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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锤砸到的是他后背,不是后脑,伤的不重,危及他生命的是心脏。

具体来说,就是他在受到惊吓后,由于交感神经系统被刺激,肾上腺素等激素分泌增加,导致心跳加速、血压升高,出现恶性心律失常。

祁宴峤已经在他的病床前守了几天了。

邱曼珍哭着:“只要年年醒过来,我不再干涉你们,你们都要好好的……”

江年希醒来时,入眼是一张憔悴的脸。嘴唇上湿漉漉的,开口,喉咙里很干:“你是谁?”

祁宴峤正在给了涂嘴唇的手一顿,匆忙放下水和棉签要去找医生:“年希,你不认识我了?我去叫医生,你别害怕,没事的。”

江年希一动后肩胛骨就痛,“我只是想说,你怎么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胡子拉碴,眼底布满血丝,左臂打着夹板,病号服领口露出的纱布,哪还有半点从前那个一丝不苟的祁宴峤的影子。

祁宴峤握着他的手:“别再吓我了,我不经吓,你都躺进医院了,我要什么体面。”

“你伤怎么样?那天我好像看到你护着我,被砍了好几刀。”

“我没事,都是皮外伤,在背上,别人看不见,你要是嫌弃,我去做美容祛疤。”

“我为什么要嫌弃?”江年希觉得这人脑子可能也挨了刀,“别人看不见,我还专程在外面扒你衣服检查么?”

“你在家看。”

江年希说了几句话,精力就又跟不上了,意识沉甸甸地往下坠。

医生告诉祁宴峤:江年希常年服用的那几种药,对他如今的身体而言,药效已经大打折扣。

祁宴峤靠在消防门外,拨通了赵临川的电话:“帮我找最新的心脏类药物,全球范围内,不管多少钱,我都要。”

电话那头传来赵临川平直的声音:“知道了,等我消息。”

祁宴峤挂断电话,额头抵着冰凉的墙壁,许久没有动。

沈觉听说他出事,过来看他:“道友,爱情的苦好吃吗?”

江年希看着沈觉,鼻子一酸,眼眶红了。沈觉长长的头发在头上束成发髻,穿着深蓝色长袍,真的就像已不在人间,真正苦的一直是沈觉,沈觉的苦海无崖。

简叙和陈柏岩一起来看他,简叙说他们还没在一起,现在是雇佣关系,陈柏岩是他老板。

陈柏岩当场抗议:“哪有员工把老板赶去睡沙发自己睡主卧的?”

江年希说祝他们白头老到,陈柏岩感动的给他转了8888.88。

董好也来了,他一回国就像气球一样鼓起来,江年希差点没认出来。

“你这是报复性吃是吧?”

董好要哭不哭的,脸颊的肉一直抖:“到底什么情况?怎么跟你叔叔都受伤了?”

“他是因为护着我。”

“你叔叔对你真好,这么多年真的是掏心掏肺。”

江年希一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祁宴峤,清了清嗓子,打断董好的絮叨:“我跟他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关系。”

“那是什么关系?你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弟弟?”

“不是……”江年希说,“我跟他在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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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住那里……”

半分钟后,董好发出爆鸣:“什么?”

“什么??”

祁宴峤客气地把董好送到门口,感谢他特意过来探望。董好被他这副“主人姿态”弄得差点一脚踩空。

相比董好,谢开容易接受的多,他脱不开身,没办法来探望,在与江年希视频时说:“那时候的新闻我看了,祁总不是说了你是他爱人吗?”

江年希感叹,董好就是吃了不看新闻的亏。

天气很好的一天,祁宴峤送了江年希超大一束红玫瑰。

江年希想笑,“我已经过了需要收花的年纪了。”

“你八十、九十我也一样送你花。”

“祁宴峤。”江年希抬眼看他,“其实我本来要死了。”

“江年希,要讲好话。”

“但是我看到你哭了,我舍不得看你哭,所以我回来了。”

祁宴峤害怕跟他讨论“生与死”的话题,强行转移:“你记不记得你十七岁时送过我一百枝红玫瑰?”

“啊?有吗?”江年希装糊涂,“我不记得了,应该不会吧。”

“哦,那是我记错了,那是别人送的?”

“是哪个这么有勇气,敢送你玫瑰。”

祁宴峤笑道:“是一个自以为很胆上实际很勇敢的人,所以,勇敢的胆小鬼,你什么时候再送我花?”

“不送了。”

出院后江年希依旧不肯去悦汇台,一个人住在自己的房子,他说要顺其自然。

邱曼珍都急了:“我们都不反对了,你们怎么还不住一起?你一个人住危险啊?年年啊,搬去你小……阿峤那里住吧,让他照顾你。”

“他手还伤着,我看要照顾的人是他。”

林嘉欣也不明白:“都这样了,希仔,你还有什么顾虑?”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时机还没到吧。”

到真正放下所有想跟祁宴峤在一起,心里却又有种说不清的怯,突然又重新打开的扇门,反而不敢轻易跨进去。

他没有去汇悦台,祁宴峤也没有强势要搬过来的意思,会每天过来送汤,过来坐坐,倒真有几分恋爱初期暧昧的意思。

第75章 广州下雪了(终)

董好回来后在在广州的一家车企上班,未婚妻是他的大学同学,跟他一样整天笑笑的。收到董好的结婚请柬时,江年希突然有了种全世界都在长大的错觉。

江年希当伴郎,要提前过去。

祁宴峤送他:“不要喝酒。”

“你怎么还是喜欢管我?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决定权在你,现在是我在等你给我一个结果。”祁宴峤替他整理好领带,“下次教你不一样的,不用总系温莎结。”

“习惯了。”

刚走两步,江年希回头,退去青涩,成熟的眉眼依旧留着年少时期的稚嫩,“那年太婆替我摸骨,说的是什么?”

“说你好命,余生顺遂,长命百岁。”

江年希笑,然后挥手进酒店大堂。

祁宴峤原地站了很久,太婆当时说:“他的感情路会走得曲折些。”

婚宴很热闹,董好朋友同事轮着给他灌酒,江年希不得不替他挡了两杯。顾忌着身体,他倒也没太过逞强。

结束后,董好喝醉了,江年希酒量浅,也晕晕的,站在路边打车,口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塞了半包烟。

到路边便利店买来打火机,江年希点燃一根烟,跟烟一起吹着风,实质性的感受着归属感。

广州的夏天随时下雨,他站在一棵树下,远远听到有人叫他。

回头,祁宴峤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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