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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业最终查到楼下玻璃被飞来的无人机撞裂。
祁宴峤查看那晚客厅的监控,监控按装到现在,这是祁宴峤头一次查看。
23日晚,江年希拎着蛋糕和鲜花祝他生日快乐,可他对江年希说:“因为言仔。”
祁宴峤点燃雪茄,回忆起那晚的宴会他遇到林卓言的马术教练。对方询问卓言为什么这么久不去训练,又说发他信息没有回复,祁宴峤说林卓言出国了。
早已隐藏的悲伤因着教练的出现再次涌上心头。亲人离世最难过的不是葬礼上,是在某一个不经意的瞬间,有人忽然提起那个曾经活生生的人,而活着的人要替他编一个还在远方的理由。
祁宴峤多喝了几杯。
他喝醉通常不会太明显,除了不能开车,那晚是开心江年希回来给他过生日的,他擅长隐藏情绪,不在林家人面前提林卓言,但他把江年希归类与什么都可以说的一类,他提了林卓言的名字。
手指悬浮在江年希的号码上,最终没拨出去,就如那晚他没能吃到的蛋糕,过了就过了,重提不亚于重揭伤疤。
下午阿姨上门,每年都是这样,祁宴峤会给阿姨准备开工红包。
阿姨在打扫阳台时,惊呼:“水母怎么又死了一只?”
大概是大过年的觉得“死”字晦气,阿姨改口:“又躺了一只。”
祁宴峤走到阳台,“又?”
阿姨心直口快,完全忘记了之前江年希交待的不要让祁宴峤知道,她说:“是啊,年前也死过一只,年希跑了好几个水族馆,买了一样的放进去。”
祁宴峤突然觉得心脏抽痛,“什么时候?”
“哎,我这脑子……我想想……”阿姨搓着手,“哦,是圣诞节,那天他回来拍了好多圣诞树的照片,老板你那天好像是出差了,他在家里,饭都没吃……”
祁宴峤站到江年希的房间,看到他桌上那只没有上锁的小木箱,他似乎并没有真正了解过江年希,以至于他错过的那些隐忍,都像过期的蛋糕、没有回应的生日祝福。
作者有话说:
明天请假不更,明天一天应该都在高速上,我已经开始害怕晕车了,后天状态好就早点更,不好会晚更……
第53章 照片里的秘密
江年希这次发烧后引起一系列呼吸道问题。
好几次,他想告诉祁宴峤,都忍住了,一个人去看了医生。
一直到元宵节,江年希接到一通陌生电话,对方先是道歉:“不好意思,我们回老家了,最近才开工,你的照片都洗好了,可以来拿了。”
江年希都忘记照片这回事,那天无意冲动洗的照片。本想让老板帮忙寄来学校,又觉得放宿舍不安全,时不时会抽查宿舍,他不想他的心思曝光,倒不是怕别人看他的目光,是担心祁宴峤受影响。
最终,他只能拜托董好,让他帮忙取照片,先放在他那里,等下次见面拿。
董好应下,感谢董好粗线条,即便他看到里面的照片,也只是说:“你技术真差,拍这么糊,洗出来简直浪费钱。”
祁宴峤正常往他的卡里汇款,帮他交了学费。
江年希努力学习,空余时间经营“豌豆站”,跟着课题组的同学跑实验室。
只是想念压不住,总有那样的深夜。在非常想念祁宴峤的一个晚上,江年希通宵做了一个模型:一颗镂空的心脏,被九根极细的透明鱼线悬吊着,像九根心弦。
天亮的时候,他剪断一根,心脏模型轻轻一坠,又被其余八根线稳住,继续悬在那里。
他需要戒断,在剪断九根线之前,他要离开这座城市。
学校门口那条林荫道的紫荆花开的最盛的季节,林聿怀来看过他。
他们坐在路边,林聿怀摸着他头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有事要告诉我,我们是家人。”
江年希低头看着地上的小蚂蚁:“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你看起来不快乐,比你刚来的时候更显悲伤。”
江年希扯出大大的微笑:“哪有啊,哥,你来就空手来啊,没给我带礼物。”
“下次给你补上,要记住,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当你是家人,你不是一个人。”
“不要那么煽情好不好,我饿了,哥,请我大餐。”
林聿怀搂着他,“走,随便点。”
又半个月,林嘉欣带着邱曼珍来了。
林嘉欣新买了辆车,一下车绕到车头,“擦花了,我新车啊!”
邱曼珍摇头:“阴公哦!话咗搭车来?啦。”
江年希从树荫下走出来,将遮阳伞撑在邱曼珍头顶:“阿姨,嘉欣姐。”
三人坐在茶餐厅内,邱曼珍说什么江年希都点头,邱曼珍都要说哭了:“年年啊,你怎么这么懂事啊,懂事到我心疼。”
林嘉欣眯着眼,“细佬啊,你怎么看着像是失恋了。”
江年希吓一跳:“哪有!没恋过怎么会失恋。”
“那就是说你有喜欢的人,但是对方不喜欢你?”
江年希警惕地看着林嘉欣:“没有,不要套我话。”
“那就是有,喜欢就直接上啊,抱会不会?亲会不会?”
江年希心虚地垂下头,心说这些都做过。
邱曼珍一巴掌拍在林嘉欣胳膊上:“你怎么能教你弟弟耍流氓?你要把年年教坏了,年年啊,我们不要学她。”
江年希跟着笑,笑到眼眶发酸。送走她们,又恢复忙碌又空白的日子。
好在祁宴峤似乎也很忙,一直到农历四月十六,他的生日,祁宴峤到了学校门口。
他们简单吃了顿饭,祁宴峤带来了林家人捎的礼物,又取出一枚吊坠递给江年希:“你的十九岁礼物。”
江年希摩挲着玉坠,忽然问:“陈柏岩他最近好吗?”
上个月,他看见简叙发过一条朋友圈。照片是从飞机舷窗拍的,只有一片漫无边际的蓝天白云,配文很简短:“你看风能追上云吗?”
同一天,陈柏岩的头像从一贯张扬的彩色,换成了沉默的灰。
祁宴峤放下茶杯:“你想问他和简叙?他们分开了。”
“太可惜了……”
“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没什么可不可惜的。”
江年希没再说话,低头用勺子慢慢搅着碗里的汤。
一顿饭的工夫,祁宴峤接了四通电话。江年希能听出他在谈一个合作项目,具体内容模糊不清,不过对方似乎姓梁。
送走祁宴峤,江年希回宿舍剪断了第二根心弦。
祁宴峤在车上打给林聿怀:“他成熟了很多,话也少了。”
“总会长大的,成熟也不是坏事。”
有些事隐隐约约透着不理智,他只要稍稍往一边偏,就能看到全貌,只不过祁宴峤选择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