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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卓言的遗憾吗?”
“没有。”祁宴峤没有犹豫:“每个人都是无可替代的,尊重卓言的选择。”
江年希这几天状态不对,自上次邱曼珍来过后,他的话少很多。
祁宴峤扯开他的被子:“江年希,我们需要谈一谈。”
江年希拒绝:“我不谈,谈了火柴会熄灭,让我再当几天鹌鹑。”
“什么火柴?”
“这个不能告诉你,告诉你就会熄灭。”
“这是你们这个年纪的秘密语言吗?”
就跟梦里点破那是梦一样,说出火柴的秘密,火柴会熄灭。江年希脑子转的很慢:“别人也跟你说过火柴的事故吗?”
“好了,尊重你的秘密,好好休息。”
这几天林聿怀打过电话给他,语气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只说周四回广州,会过来看他。他没提邱曼珍,江年希也没问。
江年希想起那天下午邱曼珍离开时沉重的背影,她大概……没把那件事告诉任何人。她再也没有来过,也没有联系过他。
有时候不存在,反而让所有人都轻松一点,当鹌鹑也是一种快乐。
周一,祁宴峤送江年希去补习班。
在此之前祁宴峤征求过江年希的意见:是请老师来家里一对一,还是进补习班跟其他学生一起上课。
江年希算的一笔好帐,一对多应该能省好几成的钱。
补习班在一个老式小区里。临街的门面是家茶叶店,推门进去,穿过满屋茶香,沿着窄窄的楼梯上到三楼,才是上课的地方。
学生不多,加上江年希一共六个人,教室不大,阳光从旧式钢窗透进来,落在老旧的水磨石地板上。
第一天,他就认识了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同学,叫董好,与他同乡。
上课上到一半,董好偷偷从抽屉里摸出一包小鱼仔,拆开的瞬间,辛辣的椒香猛地窜出来,迅速弥漫整个教室。
补习老师是个戴眼镜的严肃中年男人,当场就沉下脸,好一顿训。
江年希坐在旁边,闻着熟悉的家乡辣味,有点想笑,又有点说不出的亲切。
江年希在休息时提醒他:“辣味很重,老师能闻到。”
“有吗?”董好一脸惊讶,“我没有闻到一点点辣味啊!”
江年希确定,董好跟他一样脑子不怎么灵光。他们加了微信,董好的朋友圈除了吃的还是吃的。
下午补三个小时。
祁宴峤过来接,正好晚高峰,到处塞车。又经过那段盛满三角梅的天桥。
江年希胆子比上次大,他说:“天窗可以开吗?我想拍天桥上的三角梅。”
全景车窗半开,就在穿过花桥的那几秒,他仰起脸,繁花在玻璃之外流动,粉红色的瀑布倾泻而下,像是在弥补广州的冬天不下雪,粉的花点缀白的雪,半虚半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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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年希拍下满眼粉色。
刚发完朋友圈,董好第一个点赞,信息紧随其后:“你还没回家啊?你家住哪?来接你的是你哥哥吗?真帅。”
问题太多,江年希选择不答,用国人最擅长的语气:“你在干什么呢?吃了吗?”
对方发来一张图片,超诱惑的烧鹅。
“在吃烧鹅,今天第一次吃,好吃到我可以给鹅磕一个。”
江年希来这么久没有吃过烧鹅,嘀咕:“烧鹅有那么好吃吗?我小时候被鹅追过,对鹅有阴影。”
祁宴峤捕捉到烧鹅两个字:“想吃烧鹅?”
“好吃吗?”
祁宴峤随即调转方向:“带你去吃。”
一小时后,江年希跟着祁宴峤到达顺德。天已彻底黑透,祁宴峤带他去一条老街,车找了个停车场,二人步行,顺德的景色跟广州完全不一样,古香古色。
他们去的一家老店,打过招呼后,自己找位置坐。祁宴峤挽起袖子,江年希站起来:“啷碗是不是,我来!”
祁宴峤放松地靠向椅背,看着他手忙脚乱。
刚出炉的烧鹅,通体泛着油润的枣红色。
祁宴峤将一整份烧鹅放在他面前:“咬过你?跟鹅的后代打个招呼。”
江年希夹起一块,皮脆得像一层薄薄的糖壳,咬下去簌簌作响;皮下脂肪已经烤得半融,鹅肉紧实不柴,味道层次丰富。
原来他小时候被鹅追,是鹅算出它的同族注定有一劫会被他吃掉。
他掏出手机回复董好一个小时前的信息:【我可以给鹅磕十个!】
有上次的前车之鉴,这次江年希只吃七分饱,祁宴峤要去结帐,江年希想起邱曼珍:“烧鹅打包回广州味道会不会不一样?”
“刚出炉的最好吃,想吃的话,下次再来。”
江年希没再说话,邱曼珍也许不喜欢烧鹅。
邻桌坐着一对游客母子,儿子夹起鹅腿给母亲:“妈,我去年吃过一次,就发誓一定要带你来吃一次,赶紧尝尝!”
他是不是太没良心了,凭心而论,邱曼珍对他是真的很好。
周三补习班上午没课,江年希提出去看望邱曼珍。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邱曼珍这些天没来,他已经逃避得够久了。畏缩不前始终不是他的作风,人可以摆烂,但那是基于不给别人添麻烦不成为他人负担的前提下。
那天邱曼珍离开时的背影那么沉,那么静,林卓言还在的话一定会心疼。
江年希想,他至少可以替卓言过去看看她。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好冷,注意加衣哦
小小声求海星星~谢谢啦
第13章 祁宴峤,我好痛……
祁宴峤有事去公司,出门前问江年希要不要送他去林家。
江年希拒绝:“我自己过去,你别送,也别让聿怀哥来接。”
“那你打的。”祁宴峤指着玄关柜上的一叠现金,“钱自己取。”
江年希嘴上应着好,等祁宴峤一走,掏出手机查起了地铁线路地图上搜烧鹅,跳出来好几家老字号,换了两趟地铁又转了一趟公交,手上已经多了半只烧鹅。
下了公交才傻眼:别墅区在山顶上,绿荫道绵延着往上,一眼望不到头。
他叹了口气,拎紧手里温热的袋子,一脚一脚,沿着坡道慢慢往上走。
哧——
一辆摩托车停在他前面,打了个漂亮的回旋。
“喂!”头盔摘下,露出那张嚣张的脸。
江年希从摩托车侧绕过去,“你记性是不是不太好。”
“江什么希,你打算走上去?”
“沈什么觉,我又没车。”
“上来,我载你。”
江年希保持警惕:“我觉得你会在压弯时把我甩下去。”
沈觉跨下摩托车,从后面取下另一个头盔:“那你慢慢走,告诉你,附近有蛇。”
直到坐上摩托车,江年希后知后觉:“广州的冬天有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