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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狠狠剜着他,像恨透了,眼泪却水晶珠子般颗颗滚落。

裴岐这下是彻底慌了,手忙脚乱地找东西给他擦眼泪,却发现自己出来匆忙,衣服都是随便穿的,什么都没带。

无法,他只能用手去擦,还没碰到就被兰铮躲开,哽咽着咬牙切齿道:“够了,别装的你好像多在乎我一样。”

“不闻不问这么多天,非要我装病你才来,来了还怪我骗你,我要是不骗你,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不踏进长明宫的大门了?”

兰铮越说越气,高高扬起手。

裴岐心痛难言,闭上了眼。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落下的不是巴掌,而是兰铮颤抖的手。

滚烫的掌心贴上他的侧脸,轻轻抚摸。

裴岐错愕地睁开眼,正对上兰铮婆娑的泪眼。

他隐忍地深吸一口气,几不可闻地说:

“裴岐,你好狠的心。”

说完他深深地看着他,缓缓放下了手,像放下了对他的感情。

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了裴岐全身。

他想也不想就接住了兰铮垂下的手,在他怔愣的目光中紧紧扣住。

兰铮抬眸,四目相对,裴岐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心如刀绞,什么叫情热如烧。

睫毛颤动,兰铮眼尾又滚下一颗泪珠,正落在裴岐的手背上。

啪嗒。

裴岐抬手抚上兰铮脸,猛地倾身,在马上碰到时又顿了顿。

那是理智的最后一次挣扎求生。

兰铮察觉到了,拇指在他虎口的牙印上轻蹭了两下。

感情一泻千里,理智溃不成军。

裴岐破罐子破摔,放纵自己吻了上去。

如果远离他的代价是让他伤心,那坚持就成了一种残忍的自私。

自以为是地对他好,自以为是地替他做选择,自以为是地否定他的感情。

却从未想过他要不要,他愿不愿意。

因为他年纪小就怀疑他的真心,太草率,太武断,太不公平。

裴岐一腔爱怜几乎要溢出来,唇分,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兰铮的脸,低声说:“对不起。”

兰铮:“道什么歉,是亲完不想负责吗?”

裴岐摇摇头,“是我不好,害陛下难过。”

兰铮本来没觉得委屈,掉的那几滴泪也多半是演的,可听到这句平平淡淡的话,鼻子莫名其妙地酸了一下。

他撇撇嘴,“不难过,你给我办个选秀,三宫六院都塞满,以后有的是人安慰唔唔唔唔——”

裴岐捏住他的嘴,无奈地笑笑,“别捅了,心都给我插成刺猬了。”

“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己愚笨还固执,总想着不能坏了你的名声,却忘了问——”

“兰铮,你真的想好了吗?”

他直直望进兰铮的眼底,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兰铮也认真回他:“是,我想好了,从我喜欢上你的每一天都在想。”

虽然早就知道了,但听他亲口说喜欢,裴岐的心跳还是难以抑制地雀跃起来。

“非我不可?”

“这话该问你。”兰铮点了点他的心口,“你是非我不可吗?”

裴岐认真思考了一下。

是非他不可吗?

如果不是他,换成别人……或者他身边换成别人……

不!不行!

他接受不了别人,也接受不了把兰铮拱手让给别人。

思及此,他释然一笑,倾身亲了亲兰铮的唇。

“是。”

“我心悦兰铮。”

“只要兰铮。”

纵前路千难万险,此情不悔,此志不渝。

反正他的名声已经烂透了,何惧再添一笔?

这弄权的奸臣他既做了,便做到底。

口诛笔伐,明枪暗箭,他一力承担,只要他的小陛下干干净净就好。

至于百年后史书如何评价——

请便。

第422章 摄政王他每天都想以下犯上32

【恭喜宿主,男主心动值+10,总计:100,继续努力哦~】

“老蚌开口,真不容易。”兰铮破涕为笑,揶揄地问,“这会儿又不怕那些有的没的了?”

“怕。”裴岐拇指在他湿漉漉的眼尾蹭了一下,爱怜又无奈地说,“但比起世人的褒贬,我更怕失去你。”

他忽然这么直白,兰铮还真有点不习惯,手掌一下下轻拍他的心口。

裴岐捉住他的手,直起身和他对视少顷,又忍不住靠过来亲亲。

铁树开花,互通心意,这些天压抑的感情统统化作欲望,潮水般将两人淹没。

两人亲得难舍难分。

兰铮慢慢向后倒回枕头上,裴岐顺势压下来,捧着他的脸不断深入。

裴岐头一次知道世间竟有如此欢愉之事,只是一个濡湿的吻,就爽得他头皮发麻,灵魂震颤。

兰铮身上又热又软,透着股甜甜的香气。

他亲着亲着就忍不住往下去。

兰铮仰起头,渴水的鱼一般张着嘴,喉结不住滚动,下意识伸手抓住了裴岐的头发将他拉开一些,另一只手见缝插针,捂住了他的唇。

裴岐便在他掌心啄了两下,挑挑眉。

兰铮哑声说:“没有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

裴岐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兰铮冲他勾勾手,裴岐附耳过去——

“王爷,容二求嗬——”

兰铮话音一顿,偏头向外看,裴岐也跟着侧过脸。

意外闯入的常遇看着两人上下交叠的姿势,如遭雷劈,僵在原地。

他视线缓缓上移,见两人的唇如出一辙的红,甚至陛下的还有点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两眼一翻,往后一倒——

“砰!”

晕了。

裴岐:“……”

兰铮:“……”

这一砸,什么暧昧旖旎的氛围都荡然无存。

两人面面相觑,各自尴尬。

虽然做好了被人发现的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有些羞耻的。

兰铮抿唇推了推裴岐,“还不去把常公公扶起来,地上凉,别给他冻坏了。”

滚滚:【你可真是个大好人,不怕他吓死,倒怕他冻着。】

兰铮:【常公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哪那么容易吓死?】

果然,裴岐下地先探了下常遇的鼻息,“还有气。”

兰铮:“那就好。”

滚滚:【哪里好了,你不觉得这一幕很像变态杀手在检查受害者有没有死透吗?】

兰铮:【……你别说,你还真别说,配上裴岐这张冷脸,确实有那味了。】

他拥着被子坐起来,搓了搓手。

滚滚:【知道怕了?】

兰铮:【嗯嗯,所以这个剧本能安排一下吗?我要演纯情柔弱瑟瑟发抖的小白花!】

滚滚:【……】我看你像个色色的大黄花。

裴岐俯身把常遇扛起来,放到了外间的榻上,猛掐人中。

很快,常遇就悠悠转醒,倒抽一口凉气,哀哀叫道:“嘶疼疼疼疼疼!”

他掀开眼皮,对上裴岐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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