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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着问:“我自幼随母修习医术,说不上多精通,但请个平安脉还是行的,陛下可否让我试试?”
“有何不可?”
兰铮抬手搁在矮几上,“有劳公主。”
荣嘉扶袖按上他的手腕,垂眸安静地分辨。
裴岐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没惊动任何人,负手站在拐角处等着。
少顷,荣嘉收回手,叹了口气,“陛下确实该好好调养。”
她唤人取来纸笔,写了几个药膳方子交给秋澈,“这是我母亲留下的方子,很有效,陛下可让太医们瞧瞧,看是否适用。”
“好,一会儿我就让章太医看看,能用晚膳就添一道。”
兰铮冲秋澈摆摆手,秋澈小心翼翼地折起方子,躬身退下。
见他没有敷衍,而是真的打算用,荣嘉很欣慰,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
她抚着腕上玉镯,真心实意地说:“不知为何,我一见陛下便觉得格外亲切。”
兰铮:“我见公主亦如是,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看着他言笑晏晏的模样,裴岐眯了眯眼,突然咳了一声。
第409章 摄政王他每天都想以下犯上19
兰铮一怔,当即抬眸看向屏风,“王爷?”
裴岐眉眼舒展,款步而出,“嗯。”
荣嘉一见他瞬间站了起来,未语先红了眼眶,千言万语堵在喉头,说不出口。
裴岐也感慨万千,走到她面前细细端详片刻,沉声道:“瘦了。”
“没有。”荣嘉别过脸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吸吸鼻子,笑着说,“比年初还胖了一圈呢。”
裴岐也淡淡地笑了下,“是吗?”
荣嘉:“是呀,我们都一年没见了。”
其实不止一年,自打他们的母亲去世后,她与裴岐就一直是聚少离多的状态。
裴岐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从早出晚归到半月、一月、三月、半年才归,她始终没说什么,每次送他到门口,只叮嘱他好好吃饭,注意身体。
别的不敢多说,怕他心有所牵,反而有了软肋。
后来裴岐入了锦衣卫,怕人查出什么,她就主动搬去了江南一个偏远的小山村,与裴岐留下的暗卫假扮成一对平凡夫妻,避世不出。
那时裴岐活的战战兢兢,一年到头可能都没有一封信。
只有人按时传来平安的消息。
她就这样等啊等,等了三年,等到裴岐爬上指挥使的位置,才在某个深夜见了一面。
结果天没亮裴岐就离开了。
他这次来,只是恰好办差路过,明日就得回去复命。
而这一别,又是一年。
他已成了权势煊赫,人人畏惧的摄政王。
可对她来说,他只是她的兄长。
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溢出来,她颤声说:“你才瘦了,瘦了好多,眼窝都深了。”
兰铮把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俯身抱起在脚踏上互啃的小黑小白,笑着说:“我带它们去偏殿吃点东西。”
“午膳你们是在这儿用,还是回毓华宫?”
裴岐看他一眼,温声问:“长明宫可有多余的碗筷?”
“有。”兰铮故意打趣,“你便是三头六臂,也绰绰有余。”
荣嘉破涕为笑,裴岐也绷不住弯了弯唇。
见状兰铮没再多言,抱着黑白护法离开,把空间留给久别重逢的兄妹俩。
裴岐目送兰铮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眼前忽然一花。
他转过头,荣嘉收回试探的手,促狭道:“都走没影了,还看。”
裴岐不置可否,抬手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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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兰铮方才的位置,荣嘉想了想,干脆坐到他对面。
“哥,这一年很辛苦吧?”
“还好。”裴岐看着她,“你呢?”
“我挺好的,你给我的银子我都花不完……”
荣嘉简单地把分别后的经历说了一遍,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小山村里没什么新鲜事,日复一日平淡如水。
相比之下,裴岐的生活那叫一个轰轰烈烈,跌宕起伏。
虽然他努力把逼宫夺权的过程说得轻描淡写,但荣嘉是宫里出来的,怎会不知其中凶险?
她听得大气都不敢喘,一阵心惊肉跳。
末了她喝了口水,长叹一声,“万幸一切顺利。”
裴岐想起兰铮的叮嘱,也端起杯子喝水,唇都贴到杯沿了才发觉不对。
这杯里的水怎么这么少?像是被人……
他倏地一僵,可不就是被人喝过?
这是小皇帝的杯子!
“怎么了哥?你表情怪怪的。”荣嘉问。
“没什么。”
碰都碰了,现在放下反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若无其事地浅抿一口,才合盖搁回原位。
“你怎么先来了长明宫?”他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荣嘉果然没发现,顺着他说:“人家好歹是皇帝嘛,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她还想说皇帝迟早会长大,闹得太僵,将来怕是难以收场。
可想到她哥的性子,她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他会算不到这一点吗?
没准他早就另有打算。
她便把话咽了回去,提到兰铮,她托腮笑笑,“而且我挺喜欢他的。”
裴岐:“?”
沉默片刻,他委婉道:“他才十五。”
荣嘉:“啊?”
裴岐不赞成地看着她。
荣嘉:“……”
“哥你想哪儿去了?我不是那个意思!”荣嘉哭笑不得,直呼冤枉,“我又不是禽兽。”
“我说的喜欢是欣赏、怜惜,不是爱慕。”
裴岐心里蓦地一松,淡淡道:“哦。”
荣嘉被他一个“哦”字噎住了,半天没说话。
兄妹俩面面相觑良久,荣嘉倏然一笑,倾身意味深长地问:“其实你也很喜欢他吧?”
裴岐摩挲扳指的动作一滞。
…………
午膳设在前殿,兰铮安顿好猫猫们就提前过去了。
门帘掀开,香气扑鼻。
桌上山珍海味,样样精细,不过普遍偏清淡。
荣嘉不喜油腻,裴岐要忌口。
剩下那几道不清淡的都是兰铮爱吃的。
兰铮笑笑,宫人端来温水,他净手后刚入座,裴岐和荣嘉就到了。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见两人情绪明显比之前轻松一些,便放下心来。
席间荣嘉和兰铮相谈甚欢,裴岐只偶尔说两句,大多数时候都在倾听。
一顿饭下来,三人都很尽兴。
荣嘉越看兰铮越喜欢,唤来自己的侍女,从她捧着的盒子里取出两条檀木佛珠,一条给了裴岐,一条赠与兰铮。
“这是我入城前亲自去护国寺求的,可能没什么用,就是图个心安,陛下喜欢就戴着,不喜欢就给王兄。”
“我很喜欢。”
兰铮当场就戴上了,“这是我娘去世后,第二次有人送我东西。”
裴岐挑了下眉,不由侧目。
荣嘉更直白:“第一次是谁呀?”
兰铮抬眸,摸着佛珠含笑瞥了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