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88


“哕——”兰铮才放下碗就控制不住地干呕一声,吓得他赶紧捂住嘴。

裴岐好一点,他的药成分没兰铮的那么复杂,尚可忍耐。

“蜜饯,快快!”兰铮招招手,秋泠立刻递上一个小瓷罐。

他拈了颗蜜饯放入口中,扭曲的眉眼终于舒展开。

看着他鲜活灵动的表情,其他三人忍俊不禁,裴岐也不自觉弯了弯唇。

小麻雀吵是真的,可爱也是真的。

想着,兰小麻雀忽然扭过头,直直对上他的视线。

裴岐一怔,未及反应,他已倾身而至——

双唇被压得微微凹陷,有什么东西被抵了进来。

他下意识咬住,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蔓延开。

兰铮轻声问:“甜吗?”

裴岐身侧的手猛地攥成了拳。

小麻雀眨眨眼:“嗯?”

裴岐喉结滚动,“……嗯。”

小麻雀就笑了,笑容比满殿烛火还灿烂。

裴岐一阵目眩,感觉自己好像烧的更厉害了。

【恭喜宿主,男主心动值+10,总计:35,继续努力哦~】

…………

裴岐住的是毓华宫,离长明宫很远,夜深风冷,兰铮懒得回去,就在外间的榻上凑合一下。

说是凑合,其实一点也不委屈。

毕竟是摄政王住的地方,能差到哪儿去?

毓华宫虽不如长明宫华丽,却装饰得十分雅致。

外间的榻甚至比长明宫的还大,横着躺四个男人绰绰有余。

上面铺了厚厚的褥子和锦被,手伸进去,被窝里热乎乎的。

梳洗后兰铮脱了外衣,飞速钻进去,舒服地喟叹一声。

【这就是冬天最幸福的时刻啊!】

他拉高被子盖住鼻尖,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像裴岐身上的味道。

不远处摆着熏笼,热意源源不断传来,很快就烤得他昏昏欲睡。

宫人熄了烛火退出去,殿内陷入一片漆黑。

他偏头看向内殿的方向,却只看到一角纱帘。

“王爷?”

裴岐仰面出神,抿唇不语。

少顷,兰铮唤他:“裴岐?”

裴岐沉默片刻,还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兰铮嗓音里多了点笑意,温声说:“无事,睡吧,我守着你。”

裴岐蹙眉,“你是皇帝,不必如此。”

兰铮:“皇帝不行,兰铮可以。”

裴岐怔忪,脑中某根弦被轻轻地拨了下,“为什么?”

第406章 摄政王他每天都想以下犯上16

不知是不是兰铮的祈祷起了作用,裴岐这一晚睡得还算安稳,天一亮就自然醒来。

起床后他自己换上朝服,没惊动任何人。

系好腰带后,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榻前,便见兰铮枕着右手,侧身向外,睡得正沉。

稍显枯躁的长发散在脸侧和枕头上,被子滑下一截,露出他被中衣包裹的瘦削肩膀和干瘦手臂。

榻那么宽那么大,他却只占那么一小点地方。

裴岐目光微动,回头看了眼熏笼。

里面的炭火烧了一夜,几乎燃尽,余温并不足以取暖。

他蹙了下眉,上前替兰铮拉起被子,仔细掖好。

怕惊动兰铮,他动作放得很轻很慢,末了,还顺手把他脸上的碎发拨开,拢到耳后。

“嗯……”

裴岐一惊,瞬间僵住。

然而兰铮只是动了一下,很快便安静下来。

裴岐近距离看着他泛红的脸,不太放心,抬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没发热。

幸好。

他松了口气,直起身盯着兰铮沉静的睡颜看了好一阵儿。

还是这样看着乖巧顺眼。

想起昨晚那个等到睡着都没得到答案的问题,他无声一哂,忍不住捻了捻手指。

兰铮在睡梦中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裴岐弯了下唇,良心发现,决定放他一马。

欺负一个小孩,传出去着实不光彩。

他取下架子上的狐裘,抖了抖,展开后盖到了锦被上,压得严严实实,这才转身离开。

常遇穿戴齐整,刚踏上台阶,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他脚步一顿,诧异地抬眸,“王爷——”

裴岐食指抵在唇前,目光肃然。

常遇立刻闭上嘴,无声行礼后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见裴岐提步走向偏殿,他连忙带着宫人跟上。

洗漱用具一字排开,裴岐刷完牙,挽起袖子开始净面。

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常遇终于咂摸出味了,但他有点不敢相信。

王爷这样的人,会因为怕洗漱的声音吵到小皇帝休息,而一大早做贼似的往偏殿里钻吗?

早膳裴岐也是在偏殿用的,依然是一碗没甚滋味的白粥。

但这次他没剩,吃得干干净净。

常遇问:“王爷,药现在喝吗?”

裴岐瞥了眼窗外的天色,摆摆手,“先去上朝。”

走到门口,他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后面的常见,“去把寝殿的炭火换了,陛下的衣裳放熏笼上烘着,不必唤他,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传膳。”

常见拱手:“是。”

常遇:“!”

他现在敢信了。

还真是怕吵到人家!

他悄悄觑着裴岐冷淡的侧脸,啧啧感叹,小陛下真是好手段。

旁人绞尽脑汁,不如他相处两日。

不过想想也是,谁能拒绝真诚又坦荡的人呢?

王爷从泥潭里爬出来,一步步登上高位,见惯了虚情假意,最缺的,就是这一份真啊。

“又在偷笑什么?”

裴岐淡淡一瞥,不怒自威。

常遇却不怕了,他笑眯眯道:“没什么,就是觉得陛下有些习惯还是得改改。”

裴岐单边眉一挑,“比如?”

常遇落后他半步,微微躬身,压低声音道:“身为一国之君,当为臣民表率,怎么能赖床呢?” 网?址?F?a?b?u?y?e?ǐ????????ē?n?????????5?????ò??

裴岐跨过门槛,两侧侍卫纷纷行礼,他目不斜视地走出一段距离才开口:“常遇。”

常遇:“奴才在。”

“胆子越来越大了,连陛下都敢妄议。”裴岐侧过脸,似笑非笑地问,“你何时长了九个脑袋?”

常遇一惊,忙停下要跪,“奴才失言,王爷恕罪!”

裴岐虚扶一把,嗓音温沉:“下不为例。”

常遇顺势起身,一迭声应是,过了片刻又忍不住问:“那赖床?”

裴岐想起兰铮蜷缩成一团的模样,又捻了下手指,“随他去。”

常遇咧嘴一笑,“奴才遵命。”

…………

其实裴岐靠近的时候兰铮就醒了。

从昨夜到清晨,因为心里惦记着裴岐的病,他迷迷糊糊醒了好几次,始终睡不踏实。

所以他不是故意装睡,只是又困又累,懒得睁眼。

动那一下则是坏心眼作祟,故意吓唬裴岐。

裴岐一走,他就翻身躺平,睡了个回笼觉。

常见带人进来添了炭火,殿内温暖如春,兰铮睡得很舒服,再次醒来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