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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我暂时没看出他最擅长什么,只知他内力极为浑厚,一掌便重伤了我。”

说着他垂下脸,神色黯然,“若非我轻功了得跑得快,怕是……”

众人见状一阵唏嘘,心下越发凝重。

谢照月看差不多了,带着一身“伤”狼狈退场。

这会儿也没人关心他,一个两个都在担心兰铮上位后会不会掀起新一轮的大战。

有的建议再去探探虚实,万一人家没有祸害武林的意思,相安无事也未尝不可。

有的建议直接打,魔教本就声名狼藉作恶多端,攻打的理由是现成的。

也有人觉得攻打魔教兴师动众,必有伤亡,不如派高手卧底刺杀……

谢闲坐在榻上,端着茶吹了又吹,“好徒儿,你怎么看?”

谢照月梳洗干净,只穿了件雪白中衣,斜倚在榻上把玩着一缕用红绳系起的青丝,随口敷衍:“躺着看。”

谢闲:“……”

他没好气地抄起果盘里的葡萄砸他。

谢照月反手抓住,直接塞进自己嘴里,连皮带籽一起嚼吧嚼吧咽了,“不错,再来一颗。”

谢闲:“…………”

他上辈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孽,收了这么个滚刀肉当徒弟,每天都变着花样折磨他。

又拿了颗葡萄砸过去,他没好气道:“说人话。”

谢照月吃人嘴软,终于肯坐起来了。

他曲起一条腿,手搭在上面撑着头,盯着窗外阶下的长春花,沉吟良久才道:“我觉得他没那个意思。”

谢闲一头雾水,“你说啥呢?”

谢照月嫌弃地看他一眼。

谢闲:“?”

多稀罕呐,这兔崽子竟然有脸嫌弃他?

不等他吹胡子瞪眼,谢照月沉声道:“我说,那个小教主没有称霸天下的意思。”

谢闲哼笑,“你怎么知道,他和你说的?”

谢照月:“那倒没有,我猜的。”

谢闲:“呵呵,你真敢说。”

言罢他又反应过来,揶揄道:“你一口一个小教主,怎么,走一趟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谢照月奇怪地看着他,“我是去刺杀的,不是去谈情说爱的,为什么要问他的名字?”

谢闲:“……”

这倒也是。

他轻咳一声,正准备找补,忽见谢照月扬了扬眉,有些不易察觉的得意,“但他知道了我的名字。”

谢闲:“?”

“你还自报了家门?”

谢照月:“不得让人死个明白吗?”

谢闲:“可你败了啊。”

谢照月:“你说不要伤人性命的。”

谢闲:“是,但我没让你报上师门给人羞辱。”

“他没羞辱我。”谢照月不满反驳,“他……”

想起什么,他摸了摸唇,情不自禁地笑起来,就差把“春心荡漾”四个大字刻脸上。

谢闲闭了闭眼,忍不住想掐人中。

“他把你拱了?!”

谢照月摇摇头,又躺了回去,攥着那截头发说:“他捉弄我而已。”

谢闲松了口气,站起来在屋内来回踱步,晃得谢照月眼晕。

他忍不住摆摆手,“你没事的话可以出去练练剑。”

谢闲翻白眼,“我看你像个剑,下贱!”

谢照月不以为意,“那你转吧。”

说着他就翻过身,用后脑勺对着他。

谢闲忍不住叹气,“这些名门正派,扯什么大旗说的好听,说破天去就是怕人家太强压他们一头。”

“而且前人做的孽,如何能算在新人头上?他若是作恶了,讨伐也算师出有名,偏偏他还什么都没做。”

他捋捋胡子,驻足感慨道:“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没让你真下死手,眼下还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谢照月不置可否,脑中又闪过了小教主亲他的画面,面皮微微发烫。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谢闲在榻边坐下,拍了拍他的手臂,低声问:“你和为师说实话,那小教主怎么和你说的,为什么放你回来?”

“你为什么不杀我?”

谢照月被按在地上,手无寸铁也不徒劳挣扎,侧目看向兰铮。

兰铮直起身,似笑非笑:“你不也没下死手吗?”

谢照月别开脸:“失误。”

兰铮轻嗤一声,捏着他的下巴又给他转了回来,“最后一个问题。”

谢照月:“嗯?”

兰铮如有实质的视线从他低垂的眼一直滑到他的耳垂上,忍俊不禁。

“你耳朵好红。”

谢照月睫毛一颤,玫瑰色的唇慢慢抿起,极快地瞥他一眼,又低下头,沉默以对。

只耳朵更红了些,似是要滴血。

兰铮笑得十分愉快,像被他的反应取悦到了。

谢照月侧了侧脸,小声嘀咕:“不是说最后一个问题吗?”

“是啊。”兰铮话锋一转,“你是哪个门派的?师从何人?叫什么名字?年方几何?”

谢照月:“……一个?”

兰铮:“我一口气问的怎么不算一个?你乖乖答了,我心情好就放你走。”

谢照月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弄得兰铮都怀疑他是不是被热气熏晕过去了。

他打了个哈欠,恹恹地说:“我还没睡呢,好困。”

原本一动不动的人忽然挣扎了一下,语速飞快道:“我是武林盟的弟子,师从盟主,无父无母,随师姓谢,名照月,今年已二十有二。”

末了,他深吸一口气,问:“说完了,能让我走了吗?”

第259章 不好了,大师兄和魔教教主跑了4

“如此说来,他确实不像是非不分,滥杀无辜之徒。”

谢闲若有所思地攥着胡子。

谢照月颔首,“人美心善。”

谢闲猛地扭头,“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谢照月懒懒抬眼,“哪里不对?”

谢闲语塞,从他的描述看那教主确实是个美人,心善……放了他徒弟,勉强能算吧。

思来想去,他敛容正色道:“他放你一马或许就是看中了你武林盟弟子的身份,改日你寻个机会再潜进去一次,试探一下他是否愿与其他门派化干戈为玉帛,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想去还用寻机会?

翌日,谢照月假装在养伤,实则走小路悄悄下山,倒没急着去血莲教,而是就近去镇上逛了一圈,过午才离开。

“教主,醒醒。”

“该去训练场挑人了。”

“教主~”

侍女常曦坚持不懈地喊了半天,榻上的人终于从被子里钻出来,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耍赖道:“不想挑了,让左护法随便点几个吧。”

“那怎么行?”

常曦扯着被子一角哭笑不得,“您的心腹侍从当然要您自己选。”

兰铮又把头缩回去了,闷在被子里哀嚎:“早知道不抢教主了,好累啊……”

“那您更该起来了,多挑几个心腹培植自己的势力,等他们成了气候,您就可以当甩手掌柜,想睡多就睡多久。”

这话戳中了兰铮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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