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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花纹,良久才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

匣子内以红绸为衬,放着一把玄色长剑。

剑鞘花纹古朴,自有一股岁月洗练后的贵气。

萧凭目光颤动,喃喃:“真的是剑……”

兰铮单边眉一挑,“王师傅最近不是在带你练剑?正好,我库房里有柄早些年得来的宝贝,名唤照月。”

“可惜我身子不好,一次都没用过。”

他语气如常,没有遗憾不甘,目光中甚至还含着浅浅的期待,“如今送给你,也不算埋没了它。”

萧凭握住剑柄,缓缓拔出剑,只听“锵”的一声,寒芒骤闪,雪亮如电。

一个照面他就被攫住了心神。

难怪叫照月,夜色下出鞘,谁分得清是月色更寒还是剑光更寒?

“好剑!”

呆愣之后,萧凭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兰铮看他爱不释手的模样,含笑道:“世子得此大礼,不报答我一下吗?”

萧凭目光灼热,强忍兴奋道:“你说。”

兰铮屈指在照月上一弹,立刻发出悠长清亮的响声,“给我舞一剑吧,就当全了我幼时的侠士梦。”

“好!”

萧凭负剑走到开阔处,驻足回望,眼神一瞬凌厉。

兰铮心血来潮,一手搭在木匣上不轻不重地击打,为他伴奏。

萧凭眉心微动,踩着拍子舞动,剑招时而疾时而缓。

疾时游龙走蛇,好似电光下碧落;缓时浮云流水,恍若飞霜上九天。

兰铮瞧着,不禁莞尔。

萧凭旋身而起,视线不经意落在他身上,呼吸顿错。

风摇桂落,香金雨,兰铮静坐其间,双颊绯绯,笑意浅浅,疑似玉成青衣仙。

刹那间,风声大噪,吵得他都听不见拍子了。

他有些烦,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皱了皱眉,他努力别开视线,无视周围的声音,出招越发凌厉,带起萧萧剑吟,快得人眼花缭乱,兰铮的敲击的节奏也不自觉变快。

“咚!” w?a?n?g?阯?发?布?y?e?i???u?????n?????????5?.???ò??

最后一拍落下,兰铮掌心已发麻发烫。

萧凭闻声收势,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却仍锁着眉。

拍子没了,剑也收了,为何耳边还是这么吵?

“啪啪啪!”兰铮用力鼓掌,真心实意地夸奖,“阿凭好厉害。”

萧凭蓦然回首,撞入他含笑的眼,耳边竟越发喧闹。

霎时间他如梦初醒,后知后觉。

原来噪的根本不是风,是他的心。

风已止,心不停。

【恭喜宿主,男主心动值+10,总计:60,再接再厉呦~】

第87章 养大的狼崽子想反咬22

迷雾散去,豁然开朗,此时的少年郎还不懂爱为何物,却已种下情根。

萧凭深深地注视着兰铮,用目光描摹他的轮廓,想把他此时快活的模样刻在心底,想他一直这样快活下去,更想他那双美丽多情的眼永远看着自己……也只能看着自己。

执念陡生,他倏然转身一跃而起,寒光闪过,一枝开得正好的桂花悠悠入怀。

落地之后,他快步跑向兰铮,剑搁在石桌上,捏着花枝粲然一笑:“给。”

兰铮歪头,“嗯?”

萧凭难得笑得这般纯粹欢愉,红着脸说:“谢礼。”

“这是打我记事来过得最好、最满足的一个生辰。”

“谢谢小叔。”

少年的情意最单纯,也最珍贵。

兰铮受到感染,也情不自禁脸热起来。

他起身十分郑重地伸手去接,那模样,不像接花,更像在交接什么稀世珍宝。

不料指尖刚碰到花枝,萧凭就覆了上来,连花带手一起握住。

兰铮一愣,不及反应,就被用力地抱住。

“小叔,我真的……好开心。”

萧凭的身体微微发抖,兰铮抬起的手慢慢落在他背上,温柔抚摸。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兰铮绕了一缕他的黑发在指尖把玩,侧头真挚道:“阿凭,生辰快乐。”

萧凭鼻子发酸,眼眶一阵热胀,抱得更紧,“嗯。”

…………

这一日后,萧凭几乎是剑不离身,除了沐浴如厕,其他时候都带着,甚至晚上睡觉都要把剑搁在枕头边。

方公公瞧见劝了几次,怕他半夜不小心弄伤自己,萧凭都不以为意。

他又去找兰铮,毕竟府里唯一能让萧凭改变主意的,只有他们王爷。

彼时兰铮正在用药膳。

药膳是萧凭从练武场回来后炖的,炖了整整一个半时辰,刚出锅,盛了满满一小罐。

兰铮斜倚着矮几,边吃边看话本,对方公公的唠叨左耳进右耳出。

方公公说半天,见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欲哭无泪,“我的王爷哎,您怎么也不往心里去呢?”

“去什么?”兰铮咽下汤,“他又不是小孩子。”

方公公:“可剑是能往榻上放的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别怕。”兰铮说,“剑鞘很紧,除非用力拔,否则剑不会随便滑出来的。”

方公公仍是半信半疑,欲言又止。

兰铮见他还杵在那儿不动,无奈地睨他一眼,“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犹豫再三,方公公终于说了实话:“我就是觉得世子心防太重,本身性子就够冷硬了,不宜再碰这些刀啊剑的,免得滋长凶性,改了本心,伤人又自伤。”

今夜无风,廊下宫灯静悬,照得台阶亮堂堂,一道影子无声地落在上面。

萧凭抬起的手顿在半空。

方公公说的够委婉,但也足够让人听懂了。

无非是怕他越来越偏激,将来误入歧途,做出害人害己的事。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萧凭承认,那小叔呢,他也会……

兰铮终于敛了玩笑之色,搁下勺子,直起身认真道:“他不会。”

他说的斩钉截铁,门内外的两人都愣住了。

方公公:“王爷如何确定?人心易变啊。”

兰铮:“那公公觉得我活了这么多年,心性变了吗?”

方公公不假思索道:“没有。”

兰铮又问:“身体呢?”

方公公:“越来越好。”

兰铮眉一挑,“那是谁的功劳?”

方公公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萧凭垂下眼,嘴角却翘了起来。

兰铮端起碗,用白瓷勺轻轻搅了搅香醇的汤,低声说:“不要杞人忧天了公公,我相信他。”

“退一万步讲,就算将来他真的变了,犯下不可饶恕之错,也是我教养不当之过,我认。”

话说到这份上,方公公再多言就有点不识趣了。

他叹息一声,“但愿世子不会辜负王爷的一番苦心。”

兰铮不以为意:“我没什么苦心,他只要不辜负自己就好。”

萧凭退至角落,半张脸隐在暗处,半张脸笼在灯光中,喜怒难辨。

他最开始接近兰铮,确实存了示弱讨好以求荫蔽的心思,可相处这么久,他早放弃了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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