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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见女儿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尚好,这才稍稍放心。
可一想到前些日子的遇刺和早产,她的心又揪了起来。
沈夫人握着她的手,声音哽咽,“容儿,母亲听说你遇刺的消息,吓得魂都快没了。”
“后来又听说你早产,更是几夜没睡着,原想着递牌子进宫陪你,可偏偏赶上你早产……”
好好的机会生生地没了。
“母亲,女儿无事。”沈容仪轻声安抚她,“您看,女儿不是好好的吗?璟儿也好好的,陛下对女儿也很好。”
提起陛下,沈容仪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母亲不知道,遇刺那夜,陛下替女儿挡了一刀。”
她顿了顿,又道:“女儿生产时,陛下一直陪在身边。”
沈夫人望着女儿说起陛下时那满眼的爱意和依赖,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担忧。
欣慰的是,陛下待女儿确实真心实意,担忧的是,女儿这副模样,分明是将一颗心都给了陛下。
可帝王之心,最是难测,今日他能为你挡刀,明日他也能为别人挡刀,今日他陪着你生产,明日他也能陪着别人生产。
在宫中动情,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想起先帝那些宠妃,一个比一个得宠,可最后呢?有几个善终的?
沈夫人张了张嘴,想提醒女儿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今日是小皇子的洗三宴,是大喜的日子,说那些不好听的话做什么。
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温声道:“陛下待你好,母亲就放心了,只是……容儿,你要记得,无论陛下待你多好,你都要留几分心思给自己。”
沈容仪笑着点头:“母亲放心,女儿晓得。”
沈夫人看着她那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她晓得?她哪里晓得?
可这话,她终究没有说出口。
——
做小月子的这一个月,沈容仪很是舒心,裴珩每日下了朝便来偏殿陪沈容仪和孩子,他批折子时,沈容仪便在一旁逗弄璟儿,沈容仪歇息时,他便抱着璟儿,笨拙地学着哄孩子。
只是有一件事,让沈容仪颇为难熬。
按宫里的规矩,坐月子期间,只能沐浴四次,可沈容仪素来爱洁,平日里隔日便要沐浴,如今一个月只能洗四次,她实在是受不了。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个月,小月子终于结束了。
这日,沈容仪让人备足了热水,在净室里泡了整整一个时辰,洗去这一个月的腌臜,从净室出来时,她只觉得自己浑身舒爽。
“娘娘,明日便是满月宴了。”秋莲一边替她绞干头发,一边道,“殿中省那边送了新制的宫装来,娘娘可要试试?”
沈容仪点点头:“拿来吧。”
那是一套红色的宫装,裙摆曳地,华贵非凡。
这红色并非正红,但却与正红相差无几。
沈容仪穿上那身宫装,站在铜镜前,望着镜中的人影。
一个月的休养,让她恢复了往日的容色,甚至比从前更添了几分柔和的风韵,产后丰腴了些,却恰到好处,衬得整个人愈发端庄明艳。
临月在一旁看呆了,喃喃道:“娘娘真好看……”
第109章
沈容仪望着镜中的人影, 满意地微微颔首,她想起什么,转头问道:“我让你们准备的衣裳, 可备好了?”
秋莲抿嘴一笑:“已经备好了, 娘娘。”
说着, 她转身去了走向衣橱, 接着捧着一个托盘出来, 托盘上叠着一团轻薄的物什, 隐隐可见绯红的色泽。
“娘娘现在就要换上吗?”秋莲问。
沈容仪脸上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别开眼,轻声道:“不必……这个时辰,陛下应当在听政殿批折子。”
她顿了顿,压下心中的羞意,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秋莲, 你去请陛下,便说……便说我有要事要寻他。”
秋莲和临月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藏着笑意, 却不敢笑出声来,只齐齐福身:“是,奴婢这就去。”
沈容仪出了偏殿,往正殿走去。
在正殿前稍稍等了一会, 耳边传来脚步声。
沈容仪转过身, 望向来人。
裴珩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见沈容仪站在殿外, 神色间带着几分疑惑:“阿容,朕听秋莲说,你有要紧事找朕?”
沈容仪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问:“陛下今日可有什么要紧的政务要处理。”
裴珩:“并无。”
沈容仪从临月手中接过托盘,轻声吩咐:“下去吧。”
她再和裴珩进了殿。
裴珩看着沈容仪的手中的托盘,只见那托盘上盖着一层薄纱,看不清底下是什么,愈发疑惑:“这是?”
身后,殿门轻轻阖上。
沈容仪脸上染上一抹红霞,她捧着托盘,微微垂眸,声音轻柔:“陛下……将这衣裳拿起来看看?”
裴珩愈发不解,伸手揭开那层薄纱。
一阵细碎的铃铛声骤然响起。
他低头看去,只见托盘上叠着一件绯红的衣裳,那料子薄如蝉翼,几乎透明,他拎起来展开,神色顿时一暗。
那是一件极尽旖旎的寝衣。
说是寝衣,其实不过是几片薄纱拼凑而成,领口开得极低,腰间收得极紧,最要命的是胸口下方,缀着一排细细的金色小铃铛,密密麻麻,足有十几枚,那铃铛极小,却极精巧,轻轻一动便叮当作响。
裴珩的喉结微微滚动,抬眸看向沈容仪。
沈容仪柔媚地望向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娇软:“陛下觉得……若是阿容穿上这衣裳,会是何等模样?”
裴珩的目光暗沉,嗓音沙哑:“媚色无双。”
沈容仪心跳如鼓,却还是强撑着将那托盘又往前递了递,示意他看底下另一件衣裳:“陛下,这件……是阿容给你准备的。”
裴珩低头看去,托盘底下还有一件薄薄的衣袍,料子同样是轻薄通透的纱。
他拎起来瞧了瞧,嗯了一声,很是坦然地道:“去换上吧。”
话落,他一手揽住沈容仪的腰,将人往内殿带去。
内殿,裴珩松开人,低声道:“阿容先去换,朕去那边。”
沈容仪点点头,抱着那件绯红的寝衣转到屏风后,她的手指有些发抖,解衣的动作比平日慢了许多。
那件寝衣薄得几乎没有分量,穿在身上轻若无物,可那排铃铛垂在胸前,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每一声都让她脸热一分。
她深吸一口气,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裴珩已经换好了那件薄袍,听见铃铛声,他抬眸望去。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瞬,他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那绯红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