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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眉头一皱,“琬妃怎么了?”

刘海连忙道:“回陛下,李太医已经去瞧过了,说是琬妃娘娘晕车,吐得厉害。”

裴珩下了马车,大步往后方去。

沈容仪的马车旁,宫人见陛下亲自来了,连忙让开。

裴珩掀开车帘,探进头去。

沈容仪靠在车壁上,脸色苍白,见他来了,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

“陛下怎么来了……”

裴珩没说话,直接上了车,在她身边坐下,他将她揽进怀里,对车外的刘海道:“传令下去,换车,琬妃坐朕的马车。”

沈容仪下意识道:“陛下,这不合规矩……”

裴珩低头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心疼:“什么规矩不规矩?你难受成这样,还管什么规矩?”

沈容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裴珩低声道:“御辇稳当些,你就不难受了。”

沈容仪没再拒绝,轻轻嗯了一声,随着裴珩去了御辇上。

沈容仪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那翻涌的恶心感,竟真的渐渐平复了些。

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皮渐渐沉了。

——

另一辆马车上,大公主裴毓靠在车壁旁,百无聊赖地望着自己的衣裳发呆。

对面坐着大皇子。

他靠在软枕上,目光呆呆地望着车顶,口中翻来覆去地念叨着:“行宫……好玩……行宫……好玩……”

裴毓听了一路,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她起初还想和他说说话,问问他还记不记得从前的事,记不记得她这个姐姐。

可无论她问什么,他都只是那两句话,傻笑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裴毓叹了口气,觉得无聊透顶。

她掀开车帘,探头往外看了看。

前头不远处,是父皇的御辇,巍峨宽敞,比她的马车气派多了。

她眼睛一亮,对车外的宫人道:“我想去找父皇。”

宫人面露难色,低声道:“公主,陛下的御辇上……琬妃娘娘在。”

裴毓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

她缩回马车里,靠在车壁上,小嘴抿得紧紧的。

裴毓沉默片刻,她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对面的大皇子说话:“等琬妃娘娘的孩子生下来,父皇会不会……更看不见我们了?”

对面,大皇子依旧念叨着“行宫……好玩……”,目光呆滞,没有任何反应。

可若是有人仔细看,便会发现,他那双呆滞的眼睛,在听见这句话时,眼珠微微动了动。

只是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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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痴傻的模样。

裴毓没有注意到,她小小声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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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来了我来了,我给大家发红包

第99章

七日午后, 行宫。

沈容仪的住处名唤青鸾殿。

青鸾殿坐落于承辉殿东侧,相距不过百步,是整座行宫中离天子寝殿最近的宫殿。

先帝在时, 这里一直是陈贵妃的住所。

陈贵妃在世时, 先帝每年都会携后妃来此避暑, 青鸾殿便成了行宫中最受瞩目的地方。

陈贵妃喜好奢华, 这青鸾殿也极尽铺陈, 殿内陈设皆是上品。

此次行宫管事听闻是陛下最为宠爱的琬妃娘娘住进来, 又是一番布置,故而整个青鸾殿,入目之处,届是当世珍品。

沈容仪却没心思细看。

舟车劳顿七日,她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 进了青鸾殿, 简单沐浴一番,便倒在床榻上沉沉睡去。

裴珩在承辉殿安顿妥当,便往青鸾殿来。

进了内殿, 便见沈容仪睡得正沉。

自从有了身孕后,沈容仪睡觉经常侧躺着,今日也不例外。 W?a?n?g?址?f?a?布?y?e?ǐ??????????n?②???②?5?????????

裴珩在榻边站了片刻,转身去净室洗漱。

沐浴回来后放轻动作躺在她身侧, 沈容仪没有醒, 只是下意识地往他这靠了靠。

裴珩低头看她, 缓缓阖上眼。

行宫的日子, 比皇城闲适许多。

没有早朝,政务也少了大半,裴珩醒来时, 已是日上三竿。

身边人还在睡着,呼吸绵长,没有要醒的意思。

裴珩便没有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眉心微微蹙起又舒展,看着她唇角无意识地动了动,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沈容仪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入眼便是裴珩那张含笑的脸。

她愣了愣,眨了眨眼,还有些迷糊。

裴珩低头,温声问:“醒了?”

沈容仪点点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陛下什么时候来的?”

“昨日就来了,睡得好吗?”

沈容仪点点头。

“今日想不想在行宫内逛逛?这里景致不错。”

沈容仪正要应下,却忽然想起什么,她看向他,目光担忧,缓缓开口:“陛下,从皇城出发前,阿容知道了瑞王的封地在何处。”

裴珩的眸光微微一顿。

沈容仪看着他,继续道:“就在行宫附近,封地上还有一万兵。”

自从知道这个消息,她的心便一直悬着,只是这几日马车上晕得厉害,一直没顾上问。

如今安置下来,她终于问出口。

裴珩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她。

沈容仪迎上他的目光,问他,“陛下有十足的把握吗?”

殿内陷入一片沉默,裴珩没有回答。

沈容仪望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她不想哭的。

可腹中的孩子一天天长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存在,他对她越来越好,这样的日子,她是有些贪恋的。

她明白,他非要除去瑞王不可。

可她希望,他不要以身涉险。

眼泪无声地滑落。

裴珩看着她,终于开了口,“怎么要当母亲了,却越来越喜欢哭了?”

沈容仪瓮声瓮气地回他,带着几分赌气的成分:“我哭,又没碍着陛下的事。”

裴珩抬手,轻轻替她拭去眼泪。

“是没碍着朕的事,可朕却不能不管。”

沈容仪抬起泪眼看他。

“谁叫阿容是为着朕才落的泪。”

沈容仪望着他,心中涌起一阵酸涩,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中带着几分执拗:“那陛下能保证,自己不受伤吗?”

裴珩再次沉默。

他道:“先帝偏爱瑞王,他给瑞王留了后手,但朕也不知,那后手是什么。”

沈容仪的心猛地一紧。

裴珩抬手,放在她的脊背处,安抚的轻轻拍着。

“但朕可以保证,你和孩子的安全。”

沈容仪望着他,眼泪又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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