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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罚俸,甚至连一句斥责都没有。

长春宫依旧安稳如常,德妃依旧是那个温婉和气的德妃,膝下依旧有大皇子。

似陛下这样的人,说不定还会欣赏德妃手段狠辣,做事果断。

升位分,不过是对她的补偿。

沈容仪垂下眼帘,铺天盖地的失落由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唇角轻轻扯了扯,却扯不出一个笑来。

毕竟,某人话说的格外好听。

好听的话听多了,也让她以为,她在他心中,是有些分量的。

可如今想来,所言皆是虚妄,唯有做的,方才是真的。

他是陛下,是天子,要权衡利弊,要顾及前朝,要顾忌大皇子。

她那些心思……

沈容仪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沈容仪啊沈容仪,你在想什么呢?

不过几句话,动动嘴便能说,偏偏你还当了真,是不是傻啊你?

她在心中将自己骂了一通,骂完,又觉得有些好笑。

从今日起,那些有的没的,通通收起来,不许再多想,不许再自作多情。

她闭上眼,让那一丝失落沉进心底最深处,用理智将它压住。

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自入宫以来,她倚仗的,从来都是陛下。

可君心易变,如今她还算合他的心意,若那日行差踏错,悖逆了圣意。

失宠降位都是小事,怕是会丢了性命。

到了今时今日,她的倚仗,不能只有一个。

德妃能相安无事,大半是因膝下有大皇子。

无论德妃做了什么,只要没有确凿证据,陛下便不会轻易动她。

而她……

沈容仪低头,轻轻覆上自己的小腹。

那里平坦依旧,什么都没有。

沈容仪在心底将方才的话补上。

而她,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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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省略号原本都是有字的,但审核不通过,发不出来,我只好全部删了

第71章

镇国寺, 十月十五。

韦家被查的消息传到镇国寺之时,太后还沉着气等了几日。

可等来的却是韦家罪名越查越多、越查越重的消息。

终于,她等不下去了。

凤驾回京。

此一时彼一时, 韦家上下的事已在京城传遍, 这些年韦家做下的恶事, 桩桩件件被翻了出来,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而太后自己身上那天煞星转世的流言, 还未曾消去。

故而,太后此番回京,不敢大张旗鼓。

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在黄昏时分悄悄驶进京城,又悄悄驶入皇城。

到了皇城外, 便换了轿辇。

太后端坐在轿辇上, 面色阴沉如水。

她原以为,只要她回来,陛下总要见她一面, 她是太后,是陛下嫡母,陛下总不能将她拒之门外。

可当她刚到紫宸宫外,就被侍卫拦住。

等了片刻, 刘海出来, 面上带着笑道:“太后娘娘, 陛下正在与大臣议事, 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太后冷冷瞧刘海一眼,心底不是很信这话,她道:“那哀家等着。”

可这一等, 便是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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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们进进出出,众臣见了她,都是恭恭敬敬的行礼。

直到一个须发花白的身影从殿中走出。

是郭御史。

此人以耿直闻名朝野,弹劾权贵从不手软,韦家那些罪状,有一半是他牵头查出来的,他见了太后,脚步微顿,面无表情地行了一礼,然后挥了挥袖子,走了。

那袖子挥得用力,仿佛她是什么污秽之物,多看一眼都嫌脏。

太后的脸色瞬间铁青,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愤愤道:“回宫。”

魏嬷嬷想劝,但瞧着太后这脸色,默默噤声。

太后转身,步履匆匆地离开的上了轿辇。

那背影,再不见往日的威仪与从容,只剩狼狈与仓皇。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魏嬷嬷便急匆匆地奔进太后寝殿。

“娘娘,娘娘不好了!”

太后一夜未眠,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眼底满是血丝。

她听着这声音,心跳骤然加快些,她强装镇定的问:“何事惊慌?”

魏嬷嬷跪在地上,声音发颤:“经大理寺和刑部审查,韦家……韦家被定罪了。”

太后猛地起身,战直了身子。

魏嬷嬷继续道:“韦家犯下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查实了,今日早朝,陛下大怒……”

她咽了口唾沫,“成国公虽未直接参与那些事,但陛下以包庇之罪,夺了成国公府的爵位,国公爷的官职一贬再贬,如今手上已无实权,只在朝中领了个虚职,韦家其他人,按罪论处,不仅没了官职,情节严重的,流放三千里。”

太后听着,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爵位没了,官职没了,人也要流放。

韦家……完了。

“娘娘!娘娘!”

魏嬷嬷的惊呼声越来越远,太后只觉得天旋地转,两眼一黑,直直往后倒去。

再醒来时,太后发现自己躺在榻上,动弹不得。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手指不听使唤,她想转头,脖子像是被钉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缓走近。

是皇帝。

裴珩站在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上没有半分表情。

太后瞪大眼睛看着他,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声音,却说不出话来。

裴珩看着她这副模样,神色幽幽。

“母后醒了?”

裴珩声音如往日一般,没什么不同,却让太后越听心越凉。

“太医说,母后这是风邪入络,瘀阻经脉之症,需太医每日施针一次,方可活动,但每次施针,只能动上一刻钟,一刻钟后,便再不能动。”

话落,太后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盯着裴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

是你?

是你!

裴珩仿佛看懂了她的眼神,微微颔首,坦然承认:“是朕,是朕让太医做的。”

太后闻言,胸腔中涌起滔天怒火,她拼命想要抬手,想要去打这个悖逆不孝的东西。

可她拼尽全身力气,也没能抬起手,只吐出三个字。

“你……放肆……”

裴珩看着她这副徒劳挣扎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大步离去。

太后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眼中的怒火渐渐被绝望取代。

她躺在那里,动弹不得,像一个活死人。

——

太后染病需要静养的消息当既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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