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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情绪:“不必查了。”

刘海心中愕然,低声应下。

真相有时并不最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是否合乎圣意。

长春宫。

德妃卸去了簪环,换上了一身素净的常服,坐在内殿的软榻上,脸上惯常的温婉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一片阴郁。

绯云跪在地上,正在为她锤腿。

德妃冷冷开口:“本宫费了那么多功夫,竟还是让沈氏活了下来,经此一遭,陛下对她怜惜更甚。”

“沈氏本就是个心思细的,下次再想动手,便更难了。”

绯云捶腿的动作微微一顿。

“还有万氏那个蠢货!陛下不过一个眼神,就把她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就漏了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绯云头垂得更低,轻声道:“万嫔主子……胆子是小了些。”

德妃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扫向绯云:“还有你,若非你与小荷碰面时不够谨慎,被万嫔撞见,本宫何须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将事情引到韦氏头上?”

原本,若计划顺利,沈容仪身死,齐妙柔疯癫顶罪,事情便可了结。

但因为被万嫔撞破,她才不得不临时调整,费尽心思的让韦如玉知晓齐氏恨沈氏,再引着韦氏帮齐氏,彻底堵住可能指向自己的漏洞。

虽是一箭双雕,但变数也多了。

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绯云连忙俯身叩首:“都是绯云大意,连累了娘娘!请娘娘责罚!”

德妃冷眼瞧着她匍匐在地的身影,眼中闪过一道寒意。

绯云是她从家中带进来的心腹,一向得力,此番却出了个大纰漏。

半晌,德妃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稍微缓了些,却依旧没什么温度:“罢了,事已至此,罚你又有何用。”

绯云如蒙大赦,却不敢起身,只哽咽道:“谢娘娘宽宥。”

德妃揉了揉眉心,似有些疲惫:“眼下,这宫中,一想到还有一人知晓本宫对沈氏动手,本宫便连觉都不安稳。”

绯云听出弦外之音,小心翼翼建议道:“娘娘,万嫔本就不甚得宠,性子也怯懦,若寻个由头……”

德妃简直要被气笑了,瞥她一眼:“你是嫌近日宫中出的意外还不够多?一而再再而三地出事,你生怕旁人怀疑不到本宫头上?”

绯云自知失言,连忙道:“是奴婢思虑不周。”

片刻后,德妃:“罢了,过两日,你寻个机会,给万嫔送些银子,再带些不打眼的首饰料子去,等过些日子,风头稍过,再请她来长春宫坐坐吧。”

万氏被韦氏压了那么久,自己也算是帮了她。

此番,万氏敢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开口,就已经向她表明了决心。

既是如此,她的命就还能再留些时日。

绯云松了一口气,连忙应是。

她想了想,又小声问道:“娘娘,陛下……会不会对此事产生怀疑,从而暗中再查?”

德妃摇摇头:“陛下动韦家在即,韦氏谋害嫔妃,罪证确凿这个结果,再没有比当今陛下更满意的了。”

绯云恍然,随即又低声道:“那这般看来,陛下对沈容华的宠爱,也未必有多深。”

德妃闻言,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几分了然:“沈氏?她本就是陛下亲手抬上来,用以制衡皇后、淑妃、太后、甚至……等皇后去了,也是为继后预备的一枚棋子,这给出的十分宠爱里,有七分是权衡利弊的需要,是做给旁人看的恩宠,但……”

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剩下的那三分真,怕是后宫许多女人,穷尽一生也得不到的。”

绯云默然。

德妃摆摆手:“去叫小厨房准备晚膳吧,另外近日都警醒着些,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有任何动作。”

“是。” 绯云恭敬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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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按照时间线,原本德妃是更早就要对容容动手,但是因为万嫔知道了此事,她不得不兜个圈子,(时间才会更久)将韦如玉牵扯进来,韦如玉帮齐美人的事,都是真的,所以查的才会这么顺利。

至于为什么选韦如玉,是因以下几个原因:

一是韦如玉恨容容。

二是韦如玉欺压万嫔,让韦如玉背锅,万嫔很乐意保守秘密。

三是韦如玉一被查出来,男主即使知道了有疑点,都不想查了。

(是因为多方原因才促使德妃选韦如玉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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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透一下:裴狗这番操作,等容容知道后,火葬场原因+1

(因为今天容容却是是有点感动的)

第59章

淑妃几乎是靠着绿萼的力气才勉强出了景阳宫。

到了延禧宫, 淑妃紧绷的身子陡然一软,绿萼险些扶不住。

“娘娘!”绿萼急唤。

淑妃摆摆手,嘴唇翕动, 却只挤出两个字:“净室……”

绿萼会意, 连忙搀着她往净室去。

淑妃的脚步踉跄急促, 她在净室待了足足两盏茶的工夫, 出来时面色蜡白, 额发尽湿, 膝弯都在打颤。

绿萼早已备好了温水和软巾,为淑妃净面更衣。

淑妃任由她摆布,一言不发,脸色是从未有过的灰败。

“娘娘,陈太医到了。”宫女在殿外禀报。

淑妃没有动, 绿萼替她应了声:“请进来。”

陈太医恭敬请安后取出脉枕, 淑妃将手腕搁上去,仍是一言不发。

陈太医凝神诊了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片刻后他收回手,躬身道:“娘娘腹中绞痛,腹泻不止,是因服用了过量的巴豆所致。”

绿萼脸色骤变。

巴豆, 好好的宫宴, 怎么会出现巴豆?

淑妃依旧不开口。

陈太医垂首:“臣先为娘娘开一副方子, 娘娘服用后, 腹泻当渐止。”

淑妃点了点头,眼风扫向绿萼。

绿萼会意,引陈太医至外间开方。

方子很快写好, 绿萼亲自送出去,吩咐宫人速去煎药。

待她折返内殿,淑妃仍坐在原处,脊背挺直,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绿萼不敢惊扰,只默默立在一旁。

片刻后,宫女端了药进来,白瓷盏中汤色深褐,热气袅袅,绿萼接过,小心吹了吹,递到淑妃面前,放软了声音:“娘娘,这是太医开的方子,喝了,您就会好多了。”

淑妃垂眸看着那碗药,接过来,一仰头,尽数灌下。

然后她将那只白瓷盏狠狠掷在地上。

碎瓷迸溅,清脆刺耳。

绿萼跪下,无奈的叹口气。

淑妃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着寒意:“即刻去查,今日经本宫膳食的所有人,一个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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