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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喜事一桩?”
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尚未走远的淑妃听清。
淑妃果然停下了脚步,侧过身,目光幽幽地落在沈容仪身上。
眼神中毫不掩饰的阴冷敌意,令人毛骨悚然。
沈容仪心中凛然,面上对着德妃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与谦逊,连忙摆手:“德妃姐姐切莫说笑。妹妹入宫日浅,资历低微,又从无掌管宫务的经验,如此重任,陛下怎会交予妹妹?论资历、论位分,这宫权已是交由姐姐,妹妹万万不敢有此妄想。”
她语气诚恳,眼神清澈,透着十足十的真心实意,似乎真的被这猜测吓到了。
德妃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见她不似作伪,心中疑虑稍减,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陛下那句自有安排,可能指是交给旁人?
毕竟沈嫔的根基,实在太浅了。
“妹妹过谦了。”德妃笑容不变,“罢了,夜深了,妹妹也早些回去歇着吧。”
“姐姐慢走。”沈容仪恭敬行礼。
德妃颔首,扶着宫女的手离开了,淑妃也冷冷瞥了她一眼,抬脚离去。
沈容仪站在原地,脸上那惶恐谦卑的神色缓缓褪去,只剩下一片平静的淡漠,她对身边的秋莲和临月道:“回宫吧。”
方才说的那些话,里面有她的一半真心。
她才入宫多久,位分也不过是嫔位。
现在掌宫权,难以服众。
永和宫内,众妃离去,太后进了内殿。
不用太后张口,清妃主动解释:“臣妾原是想明日白日里用太后给的药,但还没来得及,今夜就出了事。”
“臣妾想让人跟太后说一声,但太后您赶到之时,林贵人已到了,且臣妾自己也自顾不暇。”
听了这一番解释,太后心中疑惑才打消。
她说她安排的人和药渣怎的凭空消失了。
“皇后这毒妇,竟想一石二鸟,除了你的孩子,又给哀家定上什么煞星转世的名头,幸得皇帝还算有心,没被她蒙蔽了,皇后被禁足,失了帝心,此后再不足为惧,今日过程虽曲折了些,但结果是好的。”
说着,太后想起清妃强撑着身子出来说话,面色不禁柔和了许多,“你好好养着身子,哀家已向太医院下了令,给你用最好的药,你好好养一个月,以后,哀家在身后替你撑着。”
清妃垂眸浅浅一笑,柔顺应是。
下一瞬,她似是想起什么,有抬头:“今日,淑妃也……”
太后神色顿时变得凌厉,她拍拍清妃的手:“你且放宽心,淑妃那,哀家记着。”
今日除了皇后,已有一半宫权空了出来,皇帝不会容许淑妃出事。
纵使她压着陛下给淑妃定了罪,也会有旁人顶上。
倒不如一个有错在身的淑妃管着宫权,来日她们下手,师出有名,皇帝就算知晓了,也无可奈何。
清妃:“臣妾一切都听姑母的。”
景阳宫外,沈容仪远远的就瞧见了御辇。
东配殿外,御前的人侍立着,见她回来,向她行礼。
沈容仪脚步微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内殿,绕过屏风,果然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经躺在她的床榻上。
听见脚步声,裴珩抬眼看过来,目光沉沉。
沈容仪仿佛没看到他先一步回来,还上了她的床榻,只如常行礼:“陛下。”
然后便自顾自地走到梳妆台前,动作不紧不慢,丝毫没有要搭理床上那人的意思。
裴珩看着她慢条斯理地梳理长发,更换寝衣,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就没什么想问朕的?”
沈容仪终于弄妥了一切,走到床榻边,越过裴珩,睡在了里侧,掀开锦被一角躺了进去,闭上眼睛,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陛下想让嫔妾问什么?”
裴珩被她这敷衍的态度噎了一下,伸手将她揽过来些:“比如,朕打算把宫务交给谁?”
今日的时间委实不早了,沈容仪困得眼皮打架,迷迷糊糊地嘟囔:“陛下想交给谁就交给谁,后宫是陛下的后宫,自然是陛下说了算……”
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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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无论如何,也不会交到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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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低头,看着怀中人儿困倦的眉眼,听着她呼吸逐渐均匀清浅,竟是快要睡着了。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眸色复杂,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伸手拉下了帐幔。
不知过了多久,他低沉的嗓音轻轻响起,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朕属意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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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以为我能写到升职的
第47章
翌日, 坤宁宫。
往日里宫女内侍们虽也谨小慎微,但总有些许生气,如今却个个面如土色, 垂首屏息。
昨日永和宫之事闹得大, 但凡消息灵通些的都知晓了。
娘娘失了势, 而她们这些宫人恐怕也落不着好。
正殿内, 皇后一夜未眠, 面容枯槁地坐在主位上, 身上的宫装还是昨日的,一夜过去,皱褶不堪。
采画和采荷侍立在一旁,同样面色惨白。
殿外传来清晰而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皇后浑身一颤, 猛地抬起头, 看向殿门。
刘海手持明黄圣旨,领着数名内侍和宫人踏入殿中。
“皇后娘娘,”刘海不卑不亢地躬身, “奴才奉陛下口谕,前来传旨。”
皇后扶着椅背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皇后起身, 跪在地上。
刘海展开圣旨, 尖细的嗓音在殿中回响:“陛下有旨:皇后凤体违和, 神思不宁, 宜静养为宜。即日起,于坤宁宫内安心休养,无事不得出宫门。坤宁宫一应宫女内侍, 侍主不力,致使皇后忧劳成疾,各重责二十杖,即日贬往西郊行宫服役,永不召回。钦此——”
圣旨念完,皇后一愣。
“二十杖,贬去行宫。”皇后喃喃重复。
御前的人施杖刑,二十杖足以要了半条命,再被驱赶到条件艰苦的行宫做苦役,缺医少药,难逃一死。
皇后怔怔望着采画和采荷。
采画采荷从小服侍在她身边,说是与她情同姐妹也不为过。
不,她们绝不能死。
皇后随即猛地站起身子,因为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
采画连忙扶住她,皇后顾不上这些,稍缓了一瞬,就看向刘海,眼中满是哀求与惶急,“刘公公,本宫想见陛下,本宫有话要对陛下说,求公公通传。”
此事,她是逼着采画采荷做的,若要罚,也应当是罚她。
刘海面上依旧恭敬:“娘娘,陛下日理万机,政务繁忙,特意嘱咐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