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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定了定心,笑着问:“皇儿可要现在用?”

宫中最好的厨子都在紫宸宫,裴珩没什么想吃的欲望,一口回绝:“朕稍后用。”

太后说好,借着关心裴珩的身子多说两句。

裴珩不耐听这翻来覆去的无趣生硬的话,直言:“今日的折子儿臣还没批完,母后若有事便直言罢。”

太后一噎,虽是有些尴尬,但到底在后宫沉浸多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她很快扬起笑,“今日请安,玉儿留了一会,听说哀家要来看你,托哀家带来了她新制的茉莉香片。”

说着,魏嬷嬷再奉上锦盒。

裴珩抬眼扫过,语气依旧平淡:“韦容华有心了。”

太后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玉儿这孩子,打小就喜欢你,当年你在上书房读书,她就在屋外陪着,等你出来了,一同到坤宁宫用膳,知晓你应允她进宫,高兴了好几晚都睡不着觉,这孩子对你一片赤诚。”

裴珩点点头,在太后期许的目光下道:“朕会善待她。”

太后:“……”

她被裴珩这油盐不进的模样气的心梗,脸上的不悦再也掩饰不住。

“陛下,是你亲自允玉儿进宫的,这样一直不侍寝终究是不成体统,宫中那些人一人一句闲话,都能将她逼死了,再怎么说,她也算是你的表妹,叫你一声表哥,你忍心吗?”

裴珩还真忍心。

因着闲言碎语就要去死,既这般不看重自己的命,不如早早死了的好。

裴珩沉默,太后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太后气狠了,脸色涨红,她捂着胸口急促的呼吸,缓了好久才平复下来,厉声道:“陛下好大的派头,您这是要寒了她的心,还是要寒了哀家的心?”

殿内的气氛瞬间凝滞,刘海震惊的将脸垂下来。

这天底下,没人能威胁陛下。

魏嬷嬷也暗道不好,太后这话说的极重,将后路都堵上了大半。

陛下若是不应,那太后的脸面真真要丢光了,且以后再想让陛下应旁的事,便更难了。

太后也察觉到自己话说重了,但话已说出口了,再不能收回来,她只能沉着脸逼着皇帝。

好在,裴珩沉默片刻,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澜:“母后言重了,朕改日就去长乐宫。”

太后见他松口,心中悬着的心也放下:“既如此,皇帝政务繁忙,哀家就回宫了。”

裴珩没起身,只道:“恭送母后。”

出了紫宸宫,太后脸色便冷了下来。

皇帝的无情真同先帝一模一样。

到底,不是亲生的,和她隔了一层。

殿中,裴珩起身往听政殿去。

刘海小心跟在身后:“陛下,那菜和香片?”

前方传来冷淡的声音:“处置了。”

刘海垂头屏气,应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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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外婆去世,所以今天延迟了更新时间,实在抱歉,我发红包作为补偿

另明天不更,要去火化,后天还是下午两点,再次感谢各位小宝的喜欢

第20章

太后从紫宸宫出来便派人去了长乐宫。

消息送进东配殿,韦如玉喜笑颜开,赏了殿中侍奉的宫人一个月月钱。

同住一宫,服侍万嫔的宫人瞧见东配殿的宫人一个个恍若春风拂面的模样,心里个个都生出了些羡慕之情。

韦容华虽是难伺候,但银钱却是格外大方。

入宫一月,已三番两次的赏下了月钱,而自己的主子,除却逢年过节,基本上是没有赏钱的。

两厢一比较,宫人心中不禁多了几分对主子的怨怼。

殿内,万嫔神情落寞中多带了一丝的妒恨,说出口的话也半是嘲讽的意味。

“到底是她好命,有个全心全意为她打算的姑母。”

大宫女听了这话,饶是知道在殿内,也谨慎的望了望四周。

万嫔见了她这般模样,心中更是难受,说出口的也失了冷静:“怕什么?这是在本嫔的西配殿,难不成她还能知晓这句话,再来羞辱本嫔?”

大宫女一噎,心疼的叫了一句主子。

万嫔说的这话,不是没有根由的。

这长乐宫,原是只有万嫔一位主子,虽恩宠不多,但宫人们大抵还算恭敬。

可自韦容华入了东配殿后,一切都变了。

整个长乐宫上下都紧着那边,且韦容华是个不好相与的。

新妃进宫,同住一宫,又有那样的家世,当上主位是早晚的事。

想着以后要在韦容华手下讨生活,万嫔便想着多走动走动,将来日子好过些。

是已,韦容华入宫的第一日,万嫔便上门拜见。

可彼时的韦如玉正因位分不高而心情郁郁,对着上门的万嫔更是给不出好脸色。

随口找了个由头将万嫔晾在殿外半个时辰,后面进殿,说出口的话也是字字刻薄,逼着万嫔就在殿内待了一刻钟不到便自请离去。

诸如此类事情,短短一个月内,已发生了四五次。

从皇子府到长乐宫,万嫔一向与人为善,从未与人有过龃龉,更别提这样的明晃晃的羞辱。

每发生一次,万嫔的心情就跟着要难受上好几日,心中的恨意也随之增多。

记得沈良媛第二次侍寝,那日在坤宁宫等了她许久,万嫔觉着又是一个猖狂的女子,心下憋着的气一时没忍住,便说出了口。

后面想来,她心中也有丝丝愧疚。

当时的皇后脸色已不大好,她说的那句话,入了皇后的耳朵,对沈良媛的印象想是要更差了。

只是,落子无悔,话已说出了口,也不能再收回。

视线穿过楹窗,看见东配殿那边的热闹,万嫔眼中恨意蔓延,她扯了扯唇,冷硬道:“她最好一辈子都能这般顺风顺水。”

——

听政殿中,裴珩已批完了今日的折子,随手拿了一本书在读。

刘海瞅着时机,连忙报上:“方才皇后娘娘派人来传话,问陛下今日是否要在坤宁宫用晚膳。”

“不去。”

刘海应是,愈发小心的悄声退下。

刘海行至听政殿门边,身后传来一声:“等等。”

刘海即刻转身,压低身子等着承平帝的吩咐。

裴珩将书阖上,一向平淡的脸上渗出几分不耐和冷意,黑眸落在御案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常年躬着腰,刘海早已感受不到酸痛,可这次,却觉得难熬起来。

四肢僵硬,腰上泛着越来越重的酸痛,腰痛了多久,刘海在心底将韦容华和太后骂了多久。

“备轿。”

刘海如蒙大赦,连忙应下,再转身出殿。

听政殿外,刘海直起身子,迎着微风,身上的酸痛慢慢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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