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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照依旧先放阿声下?车,到附近找一个空地?停车,再走?过来。
银行大堂没?了阿声的踪影,舒照上二楼贵宾专柜,也没?有。他掏出手机给阿声发消息。
蛇:人呢?
阿声站在几乎高及天花板的合金保管箱前,一格一格都藏着各个客户的宝贝。她打开?属于自己?的小箱子,拉出还没?她大腿粗的长盒,放地?上打开?,像开?棺验尸似的。
盒内很空,只放了一个扎口布袋,巴掌宽,平平无奇。
阿声打开?袋口,倒出四根100g的金条,逐一摸了摸,像母猫舔崽似的细致而迷恋,然后?重新系紧袋口放回去。
有些大哥会戴着大金链子,随时可以跑路,不用?回家收拾细软。她不敢戴金首饰招摇过市,只能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藏着,方便日后?取用?。
阿声掏出挎包里的一小沓A4纸,沿着短边卷成纸筒,塞回盒子,盖上盖子。
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回复一句“来了”,把盒子塞回原处,锁上柜门。
舒照在通往银行后?院办公室的门口等到阿声,有些不能在柜台办理的业务,比如贷款之类,需要从此进入。
他若有所思,问:“给店里办事?”
阿声还没?结婚,应该不用?换新钞发红包。
她说:“算是?吧。”
舒照看她欲言又止,适当提醒:“如果跟你干爹相关,自己?注意点。”
上一回水蛇提醒她做事手脚干净点,可不是?这?副口吻,看来男人还是?吃软不吃硬。
阿声唇角扯出一个浅浅弧度,说:“这?话先跟你自己?说啊。”
舒照说:“我哪次不是?全须全尾从边境回来,也没?去‘度假村’体验生活啊。”
阿声才想?起罗汉还在看守所,脸上没?了笑容,说:“你听听自己?说的,风险比我大多了。”
舒照揽着她的腰,把她带到自己?的另一边,帮她隔开?过往小电车。
他说:“你在担心?我?”
年轻男女有过亲密关系之后?,似乎会比以前多花心?思揣摩对?方的话。
阿声竟开?始掂量他有几分真意,几分玩笑,明明她并?没?憧憬过一个具体的未来。
水蛇大概率在开?玩笑,如果是?真心?,不用?多说废话。
她只瞟了他一眼,单是?简单的一眼,都能叫他得寸进尺。
水蛇又开?口:“别说你爱上我了。”
阿声扯了扯嘴角,像怀疑自己?的耳朵。
水蛇也笑,没?有示爱受挫的郁闷,全是?逗弄成功的得逞。
他果然是?开?玩笑,爱只有在玩笑话里才会激发一种无拘无束的快乐,在真心?话里需要更多责任感?,压在肩头多了一股隐形的重量。
阿声又气又乐,拉下?挎包肩带,用?包砸了他一下?。
水蛇不躲不避,笑着任她闹。
“神经病!”她骂道,狠狠剜他一眼,收包提上肩膀,转身昂首,大步流星往前走?。动作一气呵成,潇洒又利索。
舒照双手抄进牛仔裤插兜,默默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只隔了一米左右。
阿声走?了几米突然停步,回转身,又放下?挎包。
舒照也停下?。
阿声一把将?挎包按上他的胸膛,凶巴巴地?说:“帮我拿。”
舒照提过,掂了掂,“没多重啊。”
阿声:“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别人男朋友都会帮着拎包。”
舒照尴尬一笑,确实差了点觉悟。
“拎,以后?都拎,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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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声又摆回刚才的走?姿,步履匆匆地?往前赶路。
舒照咕哝一句:“拎你起来都行。”
阿声闻声回头瞪他一眼,唇角隐约有了满意的弧度。
舒照垂手拎着快要扫到地?板的女包,又提上肩膀,横竖不对?劲。他不经意往路边办公楼的墙面玻璃扫了一眼,猛男都要成娇夫。
他往手腕缠了一圈链条肩带,捏着女包的头部,跟上阿声的节奏。
这?女人要起飞了似的,披散的头发快成了她扇动的翅膀。
“这?边啊,大小姐。”
舒照用?空闲的手指了一下?跟阿声行迹垂直的路口,扭头走?进去。
阿声只得倒车,闷头跟上他。
水蛇忽然刹车,她反应不及,一头撞他后?背。她仰头看他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是?故意。
水蛇:“走?路不看路。”
阿声故意板起脸,推一下?他后?背。
他们若是?两个顽皮男生,推推搡搡准要打一架。
水蛇和阿声要打也是?在床上,在夜间比白天亲昵和真诚。
真正打架的人在看守所吃了十天清汤寡水,终于迎来自由。
舒照和拉链开?车去看守所接罗汉。
原本彪悍的大汉缩了水,光头似乎都小了一圈,气球漏气似的,但?还有力?气边抽烟边骂骂咧咧。
拉链开?他玩笑,说以前蹲监都没?见他骂这?么久。
罗汉的烟雾急急往窗外散,他骂道:“妈的,以前老子认,这?次算个什么吊事啊?!你们帮老子盯着那几个人了吗?都他妈不想?过年了!”
舒照面无表情开?车,冷声提醒:“强叔叫你安分点,别再给他捅娄子。”
拉链也说:“强叔这?次很生气,因为你,还有缅甸那边出货问题。”
这?个称呼无形压制了罗汉的气焰,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嘟囔:“强叔做事什么时候这?么保守了……”
见前排两人都不搭理人,罗汉自讨没?去,又嚷嚷着找个会所回回血,关在里面十天憋疯了。
拉链说:“见过强叔再玩也不迟。”
舒照默默把车往竹山小院开?。
罗伟强在书房等着他们。
罗汉叫了一声强叔,垂首敬候对?方发话。挨训十天的后?遗症还没?消失,他的双手垂下?,中指贴了裤缝,才回过神松开?。
罗伟强看着比阿声高而壮的罗汉,肌肉罗汉并?非浪得虚名,这?个不再适合扇耳光。
罗伟强在他面前踱步,忽地?停下?,往他腹部猛踹一脚。
罗汉出来就喝了半瓶可乐,嘴巴不是?用?来抽烟就是?骂人,虚了十天,体力?跟一个普通女人似的,旋即摔到门边。
舒照和拉链不约而同望过去,谁也没?去扶。
罗汉也没?敢哼唧,无声龇牙咧嘴,狼狈地?爬起来,重新站好。
书房成了刑房。
罗伟强说:“在里面待了那么久,看来身体需要休养啊。你先回小院子休息,顺便监督钟点工收拾。我们过几天就回去。”
罗汉和拉链蹲过监狱后?,在老家几乎众叛亲离,好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