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
海城的目的。
隐忧唤醒他的理智,舒照眉头皱得可以夹烟。
荷官开牌,罗汉帮忙下注的这一把赢了。
罗汉双眼发亮,跟吸尘器一样扫回一把筹码。周围人跟着起哄。两者交替起了强化作用,激起舒照的愉悦感和好胜心。
他也有人的劣根性。
下一把,输了,局面越发刺激和紧张。舒照愁眉未展,越发专注,也越发沉迷。
连输两把,筹码蒸发大半,舒照的太阳穴隐隐鼓起青筋,却没离场的念头。
赌徒杀红眼后只有一个目标,赢回来。
裤兜手机忽然连震舒照,他掏出来扫了眼,阿声的视频电话。
舒照下意识按掉,像自知此时此刻见不得人。锁屏显示阿声的照片,像第二个无声来电,提醒他的荒谬。
罗汉在旁瞥见,笑话他:“就被查岗了?女人就是麻烦。”
舒照攀了下罗汉肩膀,沉着一张脸,“帮我玩,我回个电话。”
罗汉淡定道:“用不着那么紧张,黑妹很开明。”
舒照倒不是紧张阿声查岗,而是紧张自己。
舒照走出博-彩区,像进入另一个季节,空气降温,没了那股微妙的香味。天亮入场,离场已入夜。
他呼吸顺畅,微红的脸色慢慢褪去,清醒过来,他的背后沁出一片冷汗。
出室外抽了几根烟,他渐渐冷静下来。
舒照给罗汉发微信说先回房。三人房间相邻。罗汉估计赌嗨了,没回复。
他回到房间回拨阿声的视频电话,调成后置摄像头。
阿声的面孔占据了屏幕,她等了他大半小时,面色不善。
“哟,忙完正事了?”
舒照:“正在忙。”
阿声冷笑,懒得计较只能看到他在电视机里的轮廓,将手机随便靠在键盘边,当语音电话打。
舒照:“盘点完了?”
阿声:“嗯,该盘点你了。”
舒照:“来盘啊。”
阿声也只能抽象盘他,一旦面对面,他决计逃遁,不给她逮住一片衣角。
她问:“输得底裤都没剩了?”
舒照:“你想得美。”
他刻意强调后半句,严肃的经济问题陡然变成了暧昧的两性话题,阿声又烦他躲躲藏藏不出镜。
阿声:“切,看看。”
舒照:“看什么?”
他没故意装懵,阿声的单刀直入经常让他心惊肉跳,有时转不过弯。
阿声:“你说呢?”
舒照叽叽咕咕了一句。
阿声:“喂,别以为我听不懂。”
“我说什么了?”舒照要是入镜,装无辜的样子会让阿声更恼火。
阿声:“你说我‘咸湿’。”
她用普通话读汉字,舒照险些不认识这个词。
阿声:“我干爹和拉链老家一个地方,都讲粤语,我能听懂。”
舒照岔开话题,“讲两句。”
阿声:“给钱啊。”
舒照:“只剩裤衩了。”
阿声又气又笑,管理好表情才能不输阵。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ǐ????ū?????n????????????c?o???则?为????寨?佔?点
舒照又说:“你只会听,最多只能听懂一部分,不会讲。”
阿声被识破伪装,微恼:“你那么多嘴。”
舒照:“只有一张,说不过你。”
阿声看到台阶就下了,转移话题:“在酒店啊?”
“嗯。”
“一个人?”
舒照:“还有美女。”
阿声一顿,“哪?”
“床上。”
“你不要命了。”
舒照得逞笑了声。
阿声盯着手机屏幕,“看看。”
“什么鬼都要看。”
“看看漂亮吗?”
舒照:“跟你一样。”
整齐洁白的床铺入镜,白色枕头上躺着一部手机,床垫震了震,舒照大概跪上去,伸手按亮屏幕。
手机亮起阿声的自拍照片。
舒照:“看到没,美女陪我睡觉。认识吗?”
阿声气笑了,“你有两部手机?”
舒照:“你没有吗?”
阿声用的微信是店铺名“A抚云作银-手工银饰”加手机号码,朋友圈全是广告,绑定了李娇娇的身份。她大概率有自己的微信。
阿声的自拍照在车里照的,光线暗,色彩单调,近似黑白,摆在白枕头上,跟遗照似的。他也不嫌瘆人。
她刚想发作,似乎听到敲门声。
阿声抬头瞄一眼店里拉下一般的卷闸门,不是她这边的声音。
她问:“是不是有人敲门?”
舒照:“我看一眼。”
镜头晃动,颠倒的窗户出现在屏幕上。
舒照凑猫眼看了一眼,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映入眼帘。
他疑惑又戒备地拉开门。
天冷,女人穿着依然暴露,低领连衣裙紧紧束着丰乳深沟,下面是性感的黑丝袜和高跟鞋,只披一件长款外套。脸上浓妆艳抹,批了腻子似的。
舒照眼神警觉。
女人眼前一亮,客人外貌和身材超出预期。
她就要挤进来,“帅哥,404的客人叫我来找你。”
舒照冷脸,“你找错人了。”
女人再次确认房号,给他看微信聊天界面,左边是罗汉的头像。
她说:“钱已经给过了。”
舒照做了一个让开的手势。
女人狐疑让到一边。
舒照关门,敲门声和喊声随之而来——
“哎,你让我怎么回他啊?喂!收了钱我可不退啊!”
另一道女声也凭空跟上,比门外的更凶更尖锐,“哟,关门做什么,让美女一个人在外面多冷啊。”
舒照走回床边,“你想让我请她进来?”
阿声翻白眼,不悦写在脸上:“关我屁事。”
舒照看着手机发笑,“她应该还没走远,你点头我就去开门。”
阿声恼道:“我看是你想。”
舒照:“我要是想,早睡了你。”
他心底燃起一股燥火,不止生理上的饥渴,心理上的烦躁,还有对今晚失控局面的悔意。某种意义上,他得感谢阿声来电,她薅醒了他。
阿声愣怔片刻,听得出舒照生气,也是认识以来第一次见他心绪不佳。水蛇不是玩具,也不是宠物,而是活生生的臭男人,有自己的脾气。
舒照:“我去洗澡,还要看吗?要脱裤子了,不给你看。”
手机摔床上,镜头朝下,阿声只看到满屏漆黑。
视频通话计时一直在走,传来熟悉的一次性拖鞋擦地声,然后,关门声和模糊的水声。
阿声咕哝一句神经病。
舒照洗了半小时出来,阿声早挂断,一个人的房间恢复清净。他第一次发现阿声有掩体的作用,能帮他抵挡流火。
这一夜,他睡了离开海城后第一个安稳觉。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