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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腰捏了捏藤田夫人家的孩子翔太郎——一个年轻的男孩子的脸颊。

翔太郎红着脸挠挠脑袋:“没什么,阿代姐你也经常请我吃点心。”

转头。

看见坐在阿代家门口的富冈义勇,翔太郎红着脸喊了声:“雪江哥早上好。”

他并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但他妈妈说过,这个男人是阿代姐的弟弟。应该也是姓雪江吧。如果之后有一天,他可以……跟阿代姐结婚的话……那这个人就是他的小舅子了。

听到那个称呼喊出口。

阿代表情狠狠愣住:“……”

富冈义勇倒是眉心微蹙着沉默一会后,不知道认真思考了些什么,总之,很快,他就欣然接受了这个称呼,冲翔太郎微微颔首,便继续认真洗衣服了。

阿代:“……?”

他到底接受了什么?

……

衣服全部洗完后。

阿代在底下扶住梯子,富冈义勇帮她将衣物晾晒到了屋顶。至于贴身的衣物,阿代则是晾晒在屋内。中午日照足的时候,窗户口附近也能接收到不少阳光,只是持续的时间很短,很快就又没什么光亮了。所以阿代才更喜欢在屋外缝补衣物。

但内衣布料很薄,很容易就能晾晒干了。

否则……

这种贴身衣物晾晒在屋顶,还是有些不太安全的。

做完这些事后,太阳已经完全升起了。前往集市的路上,阿代仍感到好奇,于是问他:“富冈先生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呢?”

他有些犹豫,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说:“我,想多跟你待一会。……如果不可以的话,我下次就不这么做了。”

“……”

阿代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

她表情复杂了一会后,很快便重新弯起眼眸,笑着说:“这样呀。我也想跟富冈先生您多待一会呢。所以,之后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您也可以像今日这样早些回来。”

“……好。”富冈义勇回答,完全看不出到底有没有因为阿代的话而感到高兴地安静点点头。

阿代已经习惯了他这幅样子。

只要不主动跟他搭话,就会一直沉默下去。就算跟他搭话了,估计也只是得到一些很沉闷很无趣的回答,就算问他问题,也只会回答一些让人完全失去兴趣的话,“……都行”“……都好”“……都可以”。例如半个月前的清晨分开时,她问他还有没有其他想要吃的食物呢,他便只会回答这样的话。

但阿代知道。

富冈先生其实是个非常认真的人。

这都是他认真思考过后,真心觉得都行,都好,都可以,才这么回答的。只有他认为绝不能退让的,必须要得到的,才会变得异常直白。

例如……

网?阯?发?B?u?y?e?????????è?n?2???????????????o??

萝卜鲑鱼?

想到这里,阿代没忍住用手背掩住唇笑出声。

富冈义勇有些困惑地看着她。

虽然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笑起来,但……笑了,应该就是高兴的意思吧。……跟他一起上街去,她很高兴。

“……”

富冈义勇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睛。

嘴角轻轻上扬了一点。

……

从集市上回去,已经快要中午了。

阿代开始准备午饭。

但萝卜鲑鱼需要炖煮很长时间,即使米饭已经煮好了,也没办法现在就吃。往常每次富冈义勇都是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来,她会提早在下午的时候就把这道菜闷炖上。

所以现在有不少空余时间。

阿代一早就注意到了富冈义勇羽织的袖口破了一道刮痕,于是趁此功夫让他脱下来,她帮忙缝补。

一边查看羽织的破口处,阿代一边问:“富冈先生是受伤了吗?”

“没有。”

富冈义勇垂着眼回答,“切磋的时候,……我没保护好。”

阿代没再说什么话了。这件羽织是两件羽织拼接在一块的,一半是绯红色,一半是……

阿代收回视线。

开始寻找和绯红色那半的羽织颜色相近的线团。

结果发现这种颜色的线料只剩下一丁点儿了,完全不够缝补袖口。她望了望锅的方向,这里暂时完全离不开她呢……

“富冈先生,能麻烦您去隔壁藤田夫人那里借一下线吗?”阿代有些难办的表情,这么说完,她又觉得依照富冈义勇的性格,让他去跟不熟悉的人借东西说不定太强迫他了,于是正要说「算了」的话。

富冈义勇却已经点头答应下来了:“好。”

阿代表情有些复杂:“富冈先生……您真的可以吗?如果不喜欢跟人说话的话,不需要强迫自己。我待会尽量跑快一点就好,应该没关系的。”

富冈义勇有些困惑的表情:“不?我没有不喜欢跟人说话。”

阿代反倒惊讶起来了。

“呀……看来是我误会您了。”她掩住嘴,非常讶然的表情。但很快,她就微微弯眸笑起来:“那就麻烦您啦!请尽快早去早回吧。富·冈·先·生。”

此刻正是一天当中阳光最好的时候,温暖的光亮透过窗户洒进来,满屋亮堂,阿代就这样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虽然和平常一样是笑着的表情,但……完全不一样。尤其是末尾喊他名字时,意味深长的表情格外狡黠。

这是其他人,从未见到过的她。

锖兔曾经说过,只要用心观察她,很容易就能看明白她是个怎样的人,也就不会觉得棘手了。

但他觉得……

锖兔说的或许并不完全对。

她只会对想要亲近的人,露出更多面。有锖兔在的时候,她根本……不会对他展露更多的自己,她只会把自己的所有,全部展露给锖兔一个人。即使他一直盯着她看,一直盯着她看……等到他完全无法再看到她时,等到只有她和锖兔两个人时,她才会……

…但现在。

她在逐渐向他展露自己。

他可以替代锖兔,成为她最重要的男人吗?——之前他连想都不敢有的想法,开始不受控地浮现。

直到阿代被他看得有些不理解,微微歪起脑袋,有些困惑地跟他对视。

他才颇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喉咙动了动,他嗓音有些发干:

“…我去借东西了。”

这么说完后,他就埋着脑袋站起身走出屋子了。

移门被拉开,又被轻轻合上。

屋内一时间只剩下阿代一个人了。

阿代脸上方才还有的灿烂笑容,很快就因为孤单和寂寞慢慢消散,窗外的阳光开始倾斜,光照没那么足了。屋子里变得冷冷清清的。她轻轻抚摸着羽织另一半、属于锖兔先生的那部分,眼睫轻颤低垂着。

她慢慢抬起那一半属于锖兔先生的羽织,微闭起眼轻嗅了下。

……

富冈义勇敲响隔壁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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