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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这些时,他都被更深的卑劣感淹没。

一直盯着她看的这种资格。

……也只有锖兔有。

他强迫自己低下头,不要去盯着自己不应该得到的人。但雪江代太安静了,整个房间都太安静了,尤其是夜晚。他总会无知无觉地又抬起眼睛,盯着她的睡颜看。

新年祭典那天,烟火下她露出的那种笑容……再也没出现在她脸上过。

只有锖兔能做到这种事。

他根本……不可能做到让她那样开心。

“......”

双手握住日轮刀,朝恶鬼的脖颈狠狠砍去。

夜幕的街道上,跌坐在地上、差点被恶鬼的手臂贯穿腹部的队友成功被救下了,他眼中晃动着恐惧和劫后余生的庆幸。直到恶鬼消散,他才总算能够做到大口呼吸,狼狈地撑着刀从地上站起来。冲前面那道收刀入鞘的背影道谢:

“富冈,谢谢你救了我。”

富冈义勇并未看他,脸上的表情非常冷淡。

一句话也没说。

提步就走。

“喂富冈——!等等我呀!”被救下的男性叫田中,比富冈大两岁,是这次任务的合作队友,急匆匆几步走到富冈义勇旁边后,他满是歉意地挠头说,“我记得你应该也是刚通过选拔吧?上次在藤袭山上看到过你。抱歉,我刚才好像给你添麻烦了,虽然是合作任务,但那只鬼是靠你一个人杀掉了,我可是吓得连刀都没握稳,真是太丢人了。马上天就亮了,我请你吃饭吧?”

他喋喋不休一路跟在富冈义勇身旁说了一堆话。

都没见对方有什么回应。

他呆了吧唧地眨两下眼睛,忍不住问:“富冈?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这时候,太阳已经从街道尽头升起来了,朝阳透过晨雾,将街道照出微白。

富冈义勇依旧没看他,“我还有事,先走了。”

“咦……咦??”田中彻底懵逼,“你不吃饭吗?”

富冈义勇没再回他了。

前行的速度逐渐加快,不多时就已经用那副看起来不急不稳的速度消失在了街头。

……所以他刚才到底是怎么追上他脚步的?

田中呆呆地望着富冈义勇消失的方向,其后才慢吞吞反应过来,刚才天还没亮,富冈他应该是在做最后的巡查工作。

..........

..................

...........................

即使已经很快往回赶了,但富冈义勇还是在隔天深夜才重新回到狭雾山。

已经过去整整两天一夜了。

他有些踟蹰地站在门边,过去这么久的时间没有看到她,他心底生出许多不确定。犹豫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才慢吞吞将移门拉开。

很安静。

浓浓的药香味弥漫着整间屋子。

漆黑的环境下,他夜视能力不错的眼睛很快便找到她,她安静地躺在被褥里,已经睡着了。

他将身后的移门重新拉上,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被褥边上盘腿坐下。

……她没有被吵醒。

她还穿着昨天早上他出发前那件海棠色和服,腰带被他检查了一下,还好好地系着,没有松开。

一抬头。

就瞧见她纤细苍白的脖颈上,有几道红印子。

“……”

她不愿意配合喝药,鳞泷先生应该也有尽量轻一点去掐她的脖子,这是不可避免的。富冈义勇微微垂下眼,用指腹轻轻触碰了下那几道红印子。

……

隔天。

他将烧好后放温的热水端进屋,雪江代已经醒了。

这两天她应该一丁点东西也没吃下去。

所以只是虚弱地靠着身后的墙壁坐着,脑袋微垂,眼睛也半闭着,没再像之前那样望着窗外。

……今天必须,强行喂她吃一点东西了。

他像过去那十多天里的每个早晨一样,细心帮她洗漱,期间,她的眼睛始终没什么精神地半睁着。将她的脸擦拭好后,他低头认真地最后拧一次巾布,想帮她擦手。

忽然。

他耳边传来低低的、弱弱的,仿佛一不注意就会飘走似的声音,“……这里,很痛吧?”

……是她在说话。

他一下瞪大的瞳孔,紧紧盯着地上的木盆:“……”

直到一只纤细虚弱的手伸过来,轻轻触碰了下他的左脸脸颊——有一阵轻微的刺痛。似乎是被恶鬼的爪子抓破的,之前从未留意到。

她的指尖就那样有些无力地轻轻触摸他左脸颊受伤的地方,那么多天了,从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显露出一丝担忧的神情:“很,痛吧?”

在她的轻轻触碰下,他的脸缓慢抬起,表情怔怔地盯着她看,水蓝色的瞳孔里晃动着闷闷的喜悦,就连一向抿紧的嘴角都被轻轻牵动起来。

见他只是盯着自己却始终不说话。

她的脸上显露出更加担忧的神情,她慢慢凑过来,捧起他的脸,更加用心地去抚摸那块受伤的地方了:“我帮您……处理一下吧。”

“……锖兔先生。”

“……”

那种喜悦。

她恢复意识了的喜悦,她在关心自己的喜悦。

在此刻完全被抽走了。

她依旧是那副关切的表情,捧着他的脸,慢腾腾凑过来,像小猫似的舔了舔他左脸颊上的伤口。因为她的舔吻,即使心情非常沉闷,他的睫毛还是不受控地颤动了一下。

他声音闷闷的:

“我……不是锖兔。雪江,你……” W?a?n?g?阯?发?b?u?y?e?ⅰ???????e?n???????②????????o??

轻轻地用舌尖将他脸颊上干涸掉的血污舔干净后,披散着长发的小姐便舔上了他的唇角,他说到半截的话,就这样卡在了半张的嘴边。

因为他在说话的缘故。

所以她很顺利地……轻耸着脆弱的双肩,有些勉强地把舌尖伸进了他的嘴里。她的身材很纤细,她的嘴巴也不大,舌头……也很小,即使很努力了,也只能轻轻戳碰到他的牙齿和一点儿舌尖。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顿时紧张地摩挲了下。

像是察觉到他的喜好,她接下来便总是努力戳碰他的舌尖。明明往后躲就可以了……但他的舌头就像石化了一下,只能僵僵地待在那里,被迫…或者可以说是在期待着她的下一次触碰。

他水蓝色的瞳孔里翻滚着异样难辨的情绪,完全无法控制地低垂下视线,盯着那张贴近他的脸看,那是一张非常娇小的脸,因为这种过于亲密的接触,面颊微微发红,双眸有些迷离。

是那天晚上……

她被锖兔压在移门上时,露出的表情。

鬼使神差的,他便将视线垂垂落向身侧的水盆。干净的水面倒映着他的表情。眉心微微蹙起,是一副忍耐克制的表情,他的嘴巴始终半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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