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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泪了。有一头脱离狼群的孤狼在慢慢朝她逼近,幽深的狼眼里闪着贪婪。

富冈义勇并没有用刀,而是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朝那匹后腿瘸了的野狼旁边的地面砸去。

野狼没受伤,但被吓到了,发出一声呜咽,落荒而逃。

这一片重新归于平静。

他沉默地在那里站了一会,才将那把掉到角落里的匕首捡起来,朝仍旧保持着抱膝蹲坐姿势的阿代走去。天上开始下起一些淅淅沥沥的小雨了,富冈义勇在她跟前站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

他慢吞吞地也蹲下去,将匕首往她低垂的手边递了递,声音很慢、难得带着些犹豫不决的味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阿代没有理会他。

依旧维持那个姿势。

“……”富冈义勇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所以就也保持了沉默。

就这么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天上的雨越下越大了。

富冈义勇才总算再次掀起眼睛,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看向她,再次出声:“……你这样淋雨下去会生病的,锖兔他们也在找你,我背你回去吧。”

阿代依旧没有说话。

“…………”

天上的雨下得更大了。

“喂…你。”

富冈义勇用匕首的刀柄轻轻碰了碰她的肩。

却不想,那一点轻微的力道,却让她一下便斜斜倒了下去。乌发下,露出她如薄瓷般脆弱、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她双眼紧闭着,呼吸轻而急促,看起来像是发了高烧。

……

漆黑的密林里,狂风骤雨。

树木被刮得不断晃动,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魅。

富冈义勇抱着已经完全陷入昏迷状态的阿代,在林间疾步。雨越来越大了,尽管他已经很尽量为她挡雨了,她还是被淋湿了很多。

从这里赶回村落还需要很长一截路……

视线快速瞥过右侧山坡下的一个黑窟窿。他一点犹豫也没有,便抱着阿代钻进去躲雨。

这个山洞很小。

塞下两个人有些勉强,好在阿代身材很单薄,被他抱在怀里,跟一份包袱也没多大区别。

他始终记得上次她在狭雾山上的溪边,只是被溪水淋湿袜子和裙角,就生了好严重的病。将刀放到趁手的地方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低下头去,帮阿代衣物湿透的地方给拧干。

她似乎很冷。

眉心微蹙着,嘴唇被她咬得发白。

富冈义勇停顿片刻,还是将自己身上这件被完全淋湿的绯红色羽织脱了下来,拧干后披在她的身上,可以替她抗一些风。

但她还是很冷,依旧缩在他的怀里轻微发抖。

富冈义勇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将她往怀里搂了搂。她被雨水打湿后的衣物虽然拧干了,但依旧有些潮湿,紧紧贴在她的身体上,将她往怀中搂去后,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他有些不自在地想要放开。

但感受到温暖后的她,无意识地又往他怀中蜷近几分。

隔着单薄潮湿的衣料,更明显地感觉到一些什么后,富冈义勇的脸不禁微微热了起来,他抬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却又不敢用力。最后只好无措地垂下目光,低声跟她讲道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

回应他的,依旧只有山洞外的雨声。

他下垂的视线,慢慢注意到她的头发,她的发带不知丢去了哪里,被雨水打湿的几缕黑发,正可怜地贴在她的面颊与颈侧。

上次她生病时,头发也有被汗水打湿,黏在脸颊上。

锖兔看到了,就帮她把头发捋到了耳后。

他眉头微微蹙起,思索几秒后,还是伸手,帮她将黏在脸上和脖颈处的黑发,轻轻捋到了耳后。她的面庞完整露出来了,是很清秀可怜的长相,眼睛睁开时,因为总是带笑,冲减了这种感觉,可当她闭起眼睛时,尤其是生病时下意识微微蹙眉的表情,就显得非常惹人怜爱。

“……”

他视线不自在地慢吞吞移走,结果就落向了她莹白如初雪的耳垂。她没有像大部分女孩子那样打耳洞,所以也从未佩戴过什么耳饰。

原本帮她整理发丝的手,微微顿住,其后缓慢地朝她耳垂伸去。

轻轻戳了戳。

……好软。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去触碰自己的耳垂,并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为什么……

她会露出那副表情呢?

他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一不注意就摩挲久了,令原本洁白的耳垂泛起红意。

“……”

他脸腾地烧起来。

飞速移走视线,为了消减指尖那种奇怪的痒意,他摸向了搁置在一旁的刀鞘。

时间一点点流逝,心底涌起的那股酸酸麻麻的感觉依旧没有消失,反而随着过于静和封闭的空间下,他们交织在一起的明显呼吸声而加剧了。

“………”

他视线最终还是又慢吞吞挪了回去。

她蜷缩着身体,脸深埋在他怀里,露出来的耳垂依旧红红的。

……是他害的。

意识到这件事时,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下,呼吸也渐渐乱了节奏。他感到些许无地自容,可盯视她耳垂上那抹红的视线却怎么都无法收走。鬼使神差般,他便缓慢低下头,模仿着记忆里那晚锖兔的动作,微张开嘴朝她耳垂凑过去。

即将触碰到时。

察觉到身体奇怪又不堪的变化,他瞬间僵住,就连怎么呼吸都忘了。

……

…………

外面的暴雨终于有了停息的想法,逐渐变小。

锖兔在细雨中疾步,终于留意到这边情况,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裹着绯红色羽织的阿代意识昏沉地躺在窄小的山洞里,至于扎着低马尾的少年,则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姿势有些怪异地双手抱膝坐在山洞的边缘处,大半身体几乎都被雨水浇透了。

锖兔担忧地喊了他一声:“义勇?”

富冈义勇身体微微一动,他并没有抬起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声音:“她……生病了,最好赶快去看医生。”

锖兔将蜷缩在山洞里昏迷不醒的阿代轻轻抱入怀中后,便冲仍旧坐在山洞口、没有任何姿势变化的富冈义勇说:“你还能走吗?”

“…你们先走吧。”他脑袋依旧埋在膝盖里。

“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锖兔皱眉,“我背你吧。”

“不用,”富冈义勇攥住袴角的双手沁出薄汗,声音有些细微的滞涩,“你们先走。”

“这种时候了真搞不懂你到底在犟什么,如果生病了该怎么办?”锖兔二话不说便拽住富冈义勇的衣领,把他一下扯起来,准备甩到背上去。

结果就看到富冈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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