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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有点困惑。
但因为性格使然,最终,他只是如常般、极轻地点了下头。
“嗯。”
……
返回旅店。
老板娘她们已经全都休息了,休息区域应当是跟住客们住的地方不同,所以整间旅店空旷又寂静。
他没有刻意控制脚步声、却依旧很轻地上到旅店二楼,记得锖兔的嘱托,所以他并未回房间,而是走到那位名叫雪江代的小姐房间门前,将刀靠在墙角,席地而坐。
刚坐下。
“啪——!”的一声,身后移门便被人从里面一下拉开到最大。
“……”富冈义勇被吓出了豆豆眼。
他有些懵地扭头,看向跪坐在移门内的小姐,她没有扎头发,乌黑的长发如同夜色本身流泻而下,披散在素白的和服里衣上。她跪坐的姿态端正到刻意,肩膀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脸颊通红地微垂着,缓慢伸出手,似乎在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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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义勇有些迟疑。
最后还是用手指关节叩了叩地板,发出很清脆的“笃笃”声。
下一刻,原本面朝前方的名叫雪江代的小姐就“唰!”地一下转身面朝他了,并“咻!”地用双手非常郑重地将一直攥在手里的某样物品朝他递来。
因为看不见,所以完全无法掌控距离。他迅速后仰了下头,才避免被她锤中鼻梁。
他歪头更加一脸懵圈地看着她:“……?”
见他没有要接的意思,她看起来更紧张了,嘴巴蠕动两下,似乎想说什么话,但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弱到不行,就像之前她在狭雾山上生病时的喃喃低语,如果不凑到她唇边去,根本听不清。
她像是发现了这件事。
于是干脆脸更红地将嘴巴闭起来,一下将那样物品往他怀里一塞,就扭头将移门重新拉上。屋内传来“咚咚咚”的快速脚步声,最后“啪叽”一下。
她似乎是钻进了被子里。
“…………?”
富冈义勇持续豆豆眼。
过了好一会,他才慢吞吞低头,去看被塞进手里的那样物品。
环境很暗,但与鬼战斗要在黑夜里,即使他现在还没有通过最终选拔……可鳞泷先生锻炼他们时,最先考验的便是他们的夜视能力。
所以他看得很清楚。
那是一条素白的发带,静握在手上,宛如一截凝练的月华。
——是她经常使用的那条。
那天她上山给锖兔和他送午饭,凑近时,头发上散发着他送的花的香味时,扎在她头发上的发带,就是这条。前几日她被锖兔压在移门上时,和黑色发丝凌乱缠在一块儿的……也是。
他垂眼,看着它发呆了很久。
最终。
他也说不清是什么想法的,将它缓慢抬起来凑到鼻尖处,轻轻闻了闻。
“——义勇。”
身后忽然传来锖兔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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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删掉了,太羞耻了
总之,拜托收藏我的作者专栏吧!!!
第22章
“义勇?”
——身后传来锖兔平稳中带起困惑的声音。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
在身后那道脚步声靠近之前, 富冈义勇握着发带的手猛地收紧,迅速将它藏进了衣襟最深处。柔软的布料摩擦着里衣发出极轻微的窸窣声,被他的心跳轻易盖过。
“锖…锖兔。”
富冈义勇僵硬回头, 声音难得紧张。
锖兔已经走过来了,在富冈义勇跟前蹲下去, 轻声问他:“阿代小姐睡了吗?”
“嗯…应该。”富冈义勇慌忙垂眼。
锖兔发现了不对劲, 眉心微蹙着看他,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富冈义勇避开锖兔的目光, 侧过半边脸,有点心虚,“…没。”
锖兔虽然依旧有点在意。
但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他侧首看向身旁紧闭的移门,门隙内是无边的黢黑, 一点动静也无。他将声音又压低几分, “义勇,辛苦你了。接下来交给我就好, 你去休息吧。”
“……嗯。”
富冈义勇低低回应了声,一直紧捏搁置在腿上的手, 慢吞吞朝一旁抵着墙角放的刀伸去。
他不敢去看锖兔, 始终低垂着头站起来。
回到房间后。
移门在身后合拢, 发出轻微的闷响。
他也依旧没有抬头。
被藏在怀中的那样物品……正隐隐发烫,仿佛能透过布料, 渗进肌肤里,令指尖都微微麻痹起来。
“……”
像是要给自己找事做一样, 明知道锖兔晚上大概不会回来睡, 还是帮他的被褥也铺好了。做完这些后实在没事做了,他跪坐在自己的被褥上,发起了呆。
最终。
他还是目光游移着, 有些磨蹭地将它再次从怀里拿出来,黑暗里,那条静静被他握在手中的柔软发带,洁白到仿若月华。
他不由得又怔怔望了许久。
半晌后,才睫毛颤得厉害地低头,凑近去闻了闻。
……很淡的花香味。
“…………”他眼睑垂下。
不知为何,心底有点失落的闷闷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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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
跟前几日差不多,鳞泷先生他们一早就出去了。
阿代一个人留在旅店。
不过在出门时,她发现了移门的角落里压着一袋糖,还有几根蜡烛。不用猜想……就知道一定是锖兔先生买来的。
怀抱着这样甜蜜的心情,去厅屋吃早餐的时候,老板娘和旅店内的佣工们一如昨日那般,爱围着她聊天。她们似乎对恋爱一类的话题有天然的兴趣,聊天内容全部围绕着这个。
“你昨天有没有把发带送给那位小哥呀?”厨娘眼睛亮亮地问她,语气里满是期待。
阿代轻轻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甜软的羞怯,“……嗯。”
听到肯定的回答。
女人们全都惊喜的叫起来,嘴里嚷嚷着“年轻人的恋爱真动人呀!”“关系肯定比之前更好了吧?”之类的话。
实在是太夸张了……
阿代觉得脸又开始发烫了,她将脸埋入双手中。
其中一个女人凑过来问:“那位小哥收下发带时,有没有说什么甜蜜的话啊?他是不是特别惊喜,特别高兴?”
诶……
阿代呆呆眨两下眼睛,脸从手中抬起来,有些迷茫的模样:“锖兔先生……昨天,并没有跟我讲话。”
“咦?!”
“不会吧?你可是送了他这么亲密的礼物呀。”
阿代微微垂眼,关于昨晚的记忆,她并不真切。只晓得自己努力练习了很久赠送信物时要说的话,但怎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