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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划掉了伊布拉的名字。
“我需要重新誊抄一遍。”西里斯叹了口气,然后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
“怎么开始吃苹果了?”莱姆斯皱着眉问。
“最近觉得苹果很好吃。”
死亡比西里斯想象中来的更快些,但更有价值些。
西里斯不愿意回想,他知道哈利和伊布拉中了伏地魔的陷阱被困在神秘事务司时,自己的心情。
跟他1981年那晚,骑着飞天摩托前往戈德里克山谷时的心情一样崩溃。
只是……不应该是这样的,梅林不应该这样残忍,让伊布拉看见他死亡的这一幕。
帷幕后的吸力一直在扯着他,扯着他的肉体和灵魂。
西里斯希望自己的表情不会太过于狰狞和恐惧,起码,他留给伊布拉的最后一个印象不要是丑陋的。
鲜血从伊布拉的手臂往下滴落,西里斯下意识想抬起胳膊给她施展一个治疗咒。
但失败了。
然后是哈利,他还没反应过来,只是震惊地盯着他的方向。
西里斯脑内残留的最后的意识是:梅林!他成了一个骗子,他应允过要给他们一个家的。
还有,出门前的那一半苹果,他还没吃完,会不会腐败掉?
但值得庆幸的是,他在死前没有看见詹姆斯和莉莉责备的目光。
在伊布拉崩溃的呼救声传来的瞬间,詹姆斯和莱姆斯同时起身往上冲去。
艾芙琳等人紧随其后。
詹姆斯只看见伊布拉跪在地上,无助地怀抱着西里斯的头。
“他突然晕过去了!”
艾芙琳连忙上前,但随后神色更加凝重。
“生命力输入不进去,他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你确定他不是喝得太醉了?”多卡斯也蹲在西里斯面前检查着。
“他晕过去之前很痛苦,不是因为喝醉。”伊布拉摇了摇头,整个人都在发颤。
詹姆斯几人只能七手八脚地帮伊布拉把西里斯抬到床上。
很累,三十几年的记忆重新回归脑海,让人身心俱疲。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三十几年的记忆如同潮水,从他意识的深处倒灌而来。
每一段回忆都在撕扯神经。
笑声、血、誓言、伤口、寒冷、火焰、阳光···
西里斯缓缓睁开了眼睛,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的手上有一些轻微的压力,带着让人想要贴近的温热。
他微微侧头,看到了正趴在他床边的伊布拉。
两次生命中的情感一齐冲击着他,一段来自过去,一段属于此刻,同时在他体内翻涌。
西里斯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可那种痛,让他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伊布拉像是被他惊醒了,有些迷茫地抬头看向他,眼睛对视的瞬间,伊布拉如释重负:“梅林!你昏了两天,吓死我了?现在难受吗?有没有不舒服?想带你去圣芒戈的,但是穆迪说现在圣芒戈也很不安全……你……”
西里斯皱着眉,抓住了她胳膊。
在伊布拉不解的目光中,他轻轻把她的袖子拉了上去。
伊布拉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想要把手臂遮挡起来。西里斯记得,哪怕在他们亲热的时候,她都会遮挡着手臂,不让那些疤痕出现。
她身上有许多伤疤,大多是因为傲罗任务,她从不掩藏。但手上的那些疤痕,她却始终不愿意露出。
西里斯之前从未强求过。
因为……他也不想看到,那是她深爱着另一个人的证明,他光是想到就心里冒苦水。
可……这是因为他,那些纵横的伤疤,那些狰狞的痛苦,都是因为他。
西里斯除了心疼和愧疚外,更多的是无措。
他配得上她的爱吗?
轻柔的吻落在那些伤疤上。早就愈合的伤口开始变得有些发痒,像极了痊愈过程中,新生的血肉长出来的感觉。
“你怎么了?”伊布拉不安地问道。
“疼吗?”西里斯哑着嗓子发问。
“不疼。”伊布拉不明所以,稍稍用力,想要抽回胳膊,却被西里斯牢牢禁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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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布拉放松了力道,他刚醒,她不想用更大力气去伤害他。
“这是为我留下的伤。”西里斯喟叹着,抬起眼睛去看她。手指一寸寸抚摸过那些有些凸起的疤痕,整个人看起来很伤心。
“你是什么意思?”伊布拉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我是个骗子,伊布拉。”西里斯灰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我骗你说我不爱你,我骗你说,我会给你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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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记忆恢复(4)
在西里斯死后,伊布拉一度觉得愧疚,以及绝望。
他轻飘飘的死了,脸上的表情是平和的,甚至有释然。
伊布拉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觉得释然,难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吗?
为什么他不再挣扎一下,手再伸长些呢?她没有抓住他,难道他就没有半点责任吗?
是的,后来,伊布拉觉得自己甚至有些恨西里斯。
恨他就这样死亡,无所畏惧地死去了,死在了战场上,是个英雄。
那哈利怎么办?那她怎么办?西里斯怎么能把他们两个丢下,面对这个孤立无援的世界?
伊布拉时常想,难道她的爱对西里斯来说,没有产生过哪怕一丝一毫的触动吗?
他没有触动,是因为她不够爱吗?是因为她的爱太肤浅吗?
应该是吧,因为她不了解他,她对他产生的爱意来自于那片刻的温暖,来自于家的诱惑,来自于他的悲惨,来自于他是她生命中出现的,最在乎她的成年人。
她就是这样的人啊,遇见了太多的糟糕的事情,习惯了以保护者的角色出现,却一直想要有能够依赖的人。
可能上帝不允许她这样做,所以西里斯离开了。
她决定把自己的爱变得不那么肤浅,她想要去更深入地了解西里斯。
但她该如何了解西里斯?
她永远无法体会到被朋友背叛的绝望。她也幸运到,没有经历朝夕为伴的挚友惨死面前。她不必去放弃自由,在阴冷潮湿的阿兹卡班里蜷缩。
也没有处于无一人知晓自己冤枉的绝境。
她不用吃老鼠,不用把自己禁闭在黑暗的房间,她不会被人人喊打,哪怕最绝望的时候也有无数人把她看做光。
她与他不同,她永远无法体会到他的痛苦。
可是西里斯,这样怎么算爱呢?
她无法参与进他悲伤的过往,不曾出现在他意气风发的少年时代,也永远没有资格拥有他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