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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开!别把我的弗雷德带走!求求你们!梅林啊!为什么是我的孩子!为什么死的是我的孩子!”
所有人都僵住了,费比安和吉迪翁更是直接发出了啜泣声。
吉迪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颤抖得厉害。费比安则是脸色铁青,一动不动地盯着莫莉和弗雷德。
凤凰社的人都知道弗雷德这个名字。
普威特兄弟对于自己的妹妹生了一对双胞胎这件事非常开心,经常提起这两个孩子的名字。
几乎每次提起都满脸自豪,仿佛那是他们的延续。
现在,他们在伊布拉的记忆里,知道了一个现在才半岁大的孩子的死讯。
这比他们的死讯还要可怕。
伊布拉走到一个漂亮的红发女孩身边。
那女孩正哭得肩膀发抖,眼睛一直盯着莫莉,满是担忧。
“金妮,韦斯莱夫人她……”
“妈妈原本好像已经接受了。”金妮哽咽着回答,“可是刚刚爸爸和比尔想把弗雷德带走……妈妈一下子就崩溃了……”
说到最后,她再也忍不住,将脸埋进伊布拉怀里。
伊布拉立刻抱住她,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眼神却悲伤地落在莫莉身上。
金妮的声音被泪水浸染:“伊布拉……我们家不再完整了……妈妈的心上,会永远有一道伤疤……”
伊布拉抬起眼,看向跪在弗雷德身旁的乔治。
此刻他目光呆滞,眼泪默默滑落,却一言不发,仿佛灵魂也随弗雷德一同离去。
“会好的。”伊布拉抱紧金妮,轻声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西里斯怔怔望着这一幕。
那个女孩,就那样挺立着,用自己单薄的肩膀去支撑另一个与她差不多高的女孩。
可她支撑的不只是金妮。
西里斯敏锐地注意到,礼堂里有许多人都在看向她。
悲伤的,绝望的,祈求的。
就像在这片废墟般的霍格沃茨里,伊布拉是他们可以依靠的支点。
一个圆脸男孩踉踉跄跄跑了过来,眼神慌乱,嘴里急促地询问着什么。
伊布拉只来得及抱歉地拍拍金妮的肩,把她交到一个棕发女孩怀里,然后立刻朝另一边奔去。
西里斯这才注意到,她的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鲜红一滴滴滑落,根本没有止住。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他明白了为什么伊布拉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她替其他人背负了太多的悲伤,吞下了太多不应该属于她的痛苦。
她一次次给别人承诺,让别人坚强,给别人希望。
西里斯忽然很想问问伊布拉:
那你呢?你真的好起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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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记忆(3)
西里斯一行人从那段记忆中脱离出来。
西里斯下意识地望向伊布拉。此时的她正坐在餐桌旁,有些艰难地咀嚼着一块吐司,像是强迫自己把食物吞下去。
餐盘里的食物显然已经被动过一些,西里斯莫名觉得,此刻的伊布拉看起来格外乖巧。
“莫莉还好吗?”费比安红着眼问,声音有些颤抖。
伊布拉神情一怔,恍然间似乎意识到他们刚刚看过哪段记忆。
她点点头:“目前还好。比尔和珀西各自都有了一个女儿。你们也知道,莫莉最喜欢小姑娘。现在她忙着帮他们照顾孩子,就没有太多时间沉浸在悲伤里。”
费比安和吉迪翁对视一眼,神色稍稍放松。
吉迪翁感叹道:“梅林啊!比尔和珀西现在还只是孩子呢,没想到将来居然会有孩子了。”
伊布拉笑了笑,随即转向莱姆斯:“放心,泰迪也很好。安多米达一直细心照顾他,我和哈利也常去看望。”
然而莱姆斯的表情并没有因这些话而舒展,反而愈发复杂:“我……我和唐克斯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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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伊布拉点头,“她并不在乎你是狼人。而且泰迪像他的母亲,是个易容马格斯。”
莱姆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仍是迟疑着问:“那……莎莉呢?”
“莎莉?”伊布拉微微皱眉,显然有些茫然,“她是谁?”
“莱姆斯在德姆斯特朗时的青梅竹马,也是个易容马格斯。”西里斯替他解释道。
空气短暂沉默。
伊布拉心里清楚,易容马格斯在魔法界可谓凤毛麟角,她不可能没听说过。
她迟疑片刻,低声道:“也许……她和艾芙琳是一样的情况吧?”
莱姆斯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梅林!刚才真把我吓坏了。”
“好了,咱们能继续了吗?”穆迪双手抱胸,嫌弃地冷哼。
没有人反驳。
“那就这段记忆吧。”穆迪说着,随手触碰了离他最近的那个。
漆黑。
这是西里斯对这段记忆的第一印象。
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连窗户都没有,西里斯觉得这里有点像阁楼。
唯一的光源是半截摇摇欲坠的蜡烛,光线忽明忽暗,几缕黑烟在空气里缭绕,带着一股闷人的蜡油味。
伊布拉闭着眼,双手交握成祈祷的姿势。
她的神情虔诚,但带着犹疑,低声呢喃:“请原谅我的罪过。”
“她那时候还是个小孩子呢。”爱米琳轻声惊叹。
“她在干嘛?”埃加德忍不住问。
“看起来像是在向上帝告解。”莉莉想了想,解释道,“是麻瓜世界的一种信仰。”
“麻瓜出身?”马琳意外地挑眉,“我原以为她说不是詹姆斯的女儿,是指她是詹姆斯的远房的亲戚呢。”
伊布拉停下祷告,慢慢睁开眼,拿起烛台推开门。
她一路往下走,台阶狭窄,墙壁斑驳剥落。
凤凰社的人跟在她身后,直到来到一扇厚重的木门前。
“吱呀——”
门被推开,发出轻微的声响。
借着月光,众人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那是一间宽大的宿舍。
地上挤满了一张张小床,床与床几乎紧贴在一起。
被褥陈旧得发白起毛,角落里还隐隐透着潮湿的霉味。
床上蜷缩着一个个小小的身影,有的孩子只有六七岁,有的略大一些,在昏暗的夜里,呼吸声此起彼伏。
“这是……孤儿院吗?”詹姆斯迟疑着问。
“八成是。”多卡斯环顾四周,眼里闪过一丝怜悯,“所以,伊布拉是孤儿?”
伊布拉在床与床之间穿行,脚步很轻,像是在巡视,又像是默默凝望这些孩子。
忽然,一只小手抓住了她的裙摆。
一个六七岁的女孩从大大的被子下探出头,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望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