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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质问同时在耳边响起。
“你真的一点私心都没有吗?”
怎么可能真的没有私心呢?
在洛根·韦特出现之前,莎莉从未与任何男生约会。
虽然总有人递来情书,总有人鼓起勇气邀请她,可她只是皱着眉一个个拒绝,转过头来,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哥,我才不要跟他们约会呢,我不喜欢他们。周末你陪我去霍格莫德买糖果吧?”
他曾因此在心底偷偷欢喜。
因为他的妹妹,他的莎莉,身边只容得下他。
他看得出,也感受得到,莎莉对他的占有欲。
情人节那天,她会毁掉他收到的所有巧克力和信件。有女生来约他去霍格莫德时,她会不满地替他拒绝。
而他,从未阻止过。
他放任她的占有欲滋生,默许她对自己的绝对掌控。
他以为,就这样一直下去也很好。
直到那一天,莎莉向他表白。
那一刻,莱姆斯前所未有地觉得自己恶心。
他一直告诉自己,那不过是妹妹对哥哥的占有欲,甚至在心里一次次催眠自己去相信。
可那层窗户纸被莎莉戳破,他不得不面对自己阴暗而可悲的内心,以及绝望的事实。
他是狼人。
狼人不会阻止他做一个好哥哥,但会永远阻止他成为一个合格的爱人。
他给不了她未来。
稳定的工作、受人尊重的身份、体面的生活,这些他都无法拥有。
他会被歧视,被魔法部定期视察,被迫承受世俗的轻视与提防。
他的未来注定贫瘠而灰暗。
而洛根·韦特的每一次“卢平级长”,都像在提醒他。
看看吧,你只是凭着老师们的同情心,才暂时拥有这一点点体面。
你的未来,不会如此体面。
而这无法改变,因为痛苦的根源已深植在他的血液之中,不死不休。
月光覆在莱姆斯的身上。
暴躁与绝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死死缠住。
他早知道今晚的变形会异常痛苦。
骨骼断裂、重塑的间隙,他想起了小时候的莎莉。
每次他满身是伤时,她都会乖乖地坐在床边,为他一遍遍读那些早就翻得发旧的麻瓜故事书。
他记得,有一则是《野天鹅》。
他的莎莉曾对他说:“哥哥,如果编一件荨麻衣服给你穿,就可以让你月圆之夜再也不会变成狼人遭受痛苦就好了。”
他的莎莉又说:“不过我觉得,就算小公主的哥哥没变回来,她也会愿意一辈子和哥哥们在一起。我也是。”
可是莎莉,编织那件衣服,会一次次刺破小公主的手,直到鲜血淋漓。
可是莎莉,那样太痛苦了,会受尽委屈。
他一直在告诉莎莉,试图说服她,也说服自己,她分不清占有欲和爱情的区别。
可莱姆斯又问自己。
你呢,莱姆斯·卢平?
你真的分得清爱情和亲情的区别吗?
真会有哥哥,会嫉妒自己妹妹的男朋友吗?
变形的痛苦彻底吞没了他。
关节像被铁锤一点点敲碎,骨骼在皮下弯曲,他像是被劈开。
耳边充斥着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低吼,另一种意识正从身体里爬出来,与他争夺身体的主导权。
理智被一寸寸剥离,莱姆斯却固执地抓住那点残余的清醒。
不是为了压制狼,而是为了感受这份痛。
血液喷涌而出的那一刻,意识半昏的他,反而感到了一丝解脱。
或许,这些鲜血可以作为补偿,补偿让莎莉流下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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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疼,想要痛到骨髓,想用这种方式偿还那个本不该存在的私心。
利爪深陷皮肤,他在自我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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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我会记住
莎莉真的很喜欢艾芙琳,一个莫名知道很多秘密,但从不会外说的聪明人。
一个能猜出莱姆斯的秘密,但却没有大肆宣扬,而是自然而然接受了的好人。
她真心觉得,各项审美都糟糕到一塌糊涂的詹姆斯,最有审美的一件事,就是追到了艾芙琳做女朋友。
艾芙琳也很喜欢莎莉,这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看出她对詹姆斯有小心思的人。但莎莉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某天路过她身边时低声说了句:“加油。”
当然,如果莎莉能不在凌晨血淋淋的来敲响她的房门,她应该会更喜欢她。
艾芙琳看见眼前的莎莉先是愣了一秒钟,然后迅速侧身让她进了门。
莎莉还没站定,艾芙琳带着生命力的绿光就已经落在了她身上。
“你今晚去和八眼巨蛛搏斗了?”艾芙琳满是心疼地看着她。
“没有,今晚和狼人打架去了。”莎莉随意说道,对她眨了眨眼睛。
艾芙琳懵了一下,附身凑近莎莉,审视道:“詹姆斯跟我说过,他们练阿尼马格斯的时候没有带上你。”
莎莉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冲着艾芙琳笑了笑:“看来你也知道我的一个秘密了,不是吗?”
莱姆斯醒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很痛。
庞弗雷夫人立刻给他灌了一瓶魔药,担心地嘟嘟囔囔:“怎么回事,之前都不怎么受伤了,为什么这次又伤到了,幸好不是很严重?”
等到庞弗雷夫人离开后,莱姆斯才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西里斯和詹姆斯。
“昨晚辛苦你们了,我有点失控了。”
詹姆斯和西里斯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詹姆斯犹豫着开口了:“其实···昨晚我们快压不住你了,后来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条蟒蛇,缠住了你。你攻击的很凶,那条蟒蛇受了不少的伤。”
“蟒蛇?”莱姆斯皱了皱眉,依稀记得后来确实有东西束缚住自己。
“你小时候不是说,感觉有蛇缠着你吗?不会是同一条吧?”西里斯猜测道。
莱姆斯更疑惑了:“可是,怎么可能呢?它是怎么进入尖叫棚屋的呢?就算是,它怎么会来到霍格沃兹呢?”
西里斯低下头,他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但是不敢确定。
将詹姆斯和西里斯赶回去休息后,莱姆斯轻轻闭上了眼睛。
身体的痛苦他早已熟悉,此时他却疼的有点喘不上气。
莱姆斯依稀记得,昨晚在打雷。
莎莉最怕打雷了,每次打雷,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会跑过来找他。
但是昨晚没有办法。
昨晚的他太危险,也太无能。除了任由狼撕裂自己,他对任何事都无能为力。
莎莉昨晚是不是很害怕,她昨晚是自己一个人,还是和其他人在一起……
那个其他人,会是洛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