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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今天在图书馆没见到艾芙琳时,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就被其他事情占据了思绪。
自从玛丽那件事后,艾芙琳在斯莱特林的处境似乎并没有太大变化,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他们几个都相信了艾芙琳说的“只是被孤立”的说法,毕竟她本来就是个独来独往的人。
詹姆斯最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玛丽和莉莉身上。
玛丽的心理状态一直不太好,而作为麻瓜出身的莉莉也面临着越来越严重的歧视。更让詹姆斯恼火的是,即便穆尔塞伯被开除了,针对麻瓜出身学生的攻击事件却不减反增。
直到今晚,当莱姆斯面色惨白地回到宿舍时,詹姆斯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月亮脸,你怎么了?”西里斯第一个注意到莱姆斯的异常,从床上坐起身来。
彼得也从床帘后探出了脑袋。
莱姆斯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那种让詹姆斯心头发紧的眼神看着他。
“出什么事了?”詹姆斯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又有麻瓜出身的学生被攻击了?”
莱姆斯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今天巡逻时...斯莱特林的级长沙菲克告诉我...”
他深吸一口气:“自从穆尔塞伯那件事以来,艾芙琳一直在被斯莱特林的人霸凌。”
詹姆斯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霸凌?什么意思?”
“就是...”莱姆斯不忍心地皱了皱眉,“沙菲克说情况很糟。他们往她身上泼脏水,用恶毒的话羞辱她...昨晚她被关在休息室外大半夜,最后还是沙菲克偷偷放她进去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而且...她身上总是带着伤...”
宿舍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西里斯的脸色阴沉得吓人,连彼得都惊恐地捂住了嘴。
詹姆斯感到一股滚烫的怒火直冲头顶,脑海中不断闪回那些被他忽视的细节。
艾芙琳日渐苍白的脸色、她推说没胃口而几乎没动的餐盘、那些被婉拒的禁林邀约、总是湿漉漉仿佛刚洗过的银发,还有被经常被送来的小花,她昨天甚至说要把她的栀子花也送来晒两天太阳...
每一处异样都像刀子般剐着他的心。
前所未有的愧疚感几乎将他淹没。即使被莉莉当众拒绝时,他都不曾这般难受过。
艾芙琳是为了帮玛丽才暴露在危险中,而作为斯莱特林最痛恨的掠夺者的朋友,她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可他却愚蠢地相信了一切安好的假象,只顾着为玛丽和莉莉担忧,完全没注意到身边人的煎熬。
“她没告诉你吗,叉子?”西里斯紧锁的眉头下,灰眼睛里翻涌着风暴。
詹姆斯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机械地摇头。
等他回过神来时,莱姆斯已经死死抱住了他的腰,而他的魔杖不知何时已紧握在手,杖尖正危险地闪着红光。
“叉子,冷静!”西里斯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彼得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们。
“我要让那群斯莱特林的杂种付出代价!”詹姆斯几乎是在怒吼。
“詹姆斯!”莱姆斯难得提高了嗓门。
“她是为了帮玛丽才落到这步田地的!”詹姆斯猛地挣开束缚,眼眶通红,“她本可以袖手旁观的!而我...梅林啊,我是她唯一的朋友,她却不敢向我求助...”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自己的怒火灼伤了喉咙。
西里斯的手重重按在他肩上:“我们会让他们后悔的。但不是现在。你这样冲过去除了关禁闭什么都得不到,反而会让艾芙琳的处境更糟。”
詹姆斯颓然坐回床沿,手指深深插进本就凌乱的黑发中。
“我得帮她...”他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是她唯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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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做局
艾芙琳垂眸凝视着手帕中那层细碎的金盏菊花粉,阳光将那些微小的颗粒映得如同碎金般闪烁。
一会儿,这些花粉就会用在埃弗里身上。
她精心挑选的猎物,精心设计的陷阱。
这场戏落幕时,埃弗里必定会灰溜溜地滚出霍格沃茨。
今天早餐时,艾芙琳破天荒地没有选择最靠近门口的位置。
相反,她走向礼堂最深处。
经过埃弗里时,她的肩膀瑟缩了一下,像是畏惧他的存在,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压力逼迫着低头。
宽大的袖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一抖,花粉无声洒落,悄然粘附在埃弗里的黑袍上。
透过余光,她能明显看到詹姆斯攥紧魔杖的手,和额角暴起的青筋。
果然,她刚坐下,詹姆斯和西里斯便猛地起身,而埃弗里的话比他们的动作更快。
“翁布赫,你居然有脸来吃早餐?”埃弗里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刀,“我看还是厨房里的泔水更适合你。”
他的恶意毫不掩饰,甚至刻意提高了音量,让每一个词都清晰地砸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艾芙琳的手指微微一僵。
她知道这种花粉能放大人心的恶念,但没想到效果竟如此强烈。
不枉她昨晚在禁林深处找了那么久,几乎一整夜未曾合眼。
埃弗里的话确实恶毒,但对她而言,这种程度的羞辱甚至比不上曾经某个法国家族的家养小精灵对她的讥讽。
她只怔了一瞬,下一秒,藏在长桌下的手便狠狠掐上自己的大腿。
尖锐的疼痛如电流般窜上脊背,眼眶瞬间涌上一层灼热的水雾。
她咬紧牙关,硬生生将泪水逼停在眼眶边缘,不让它们落下。
礼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的交谈声、餐具碰撞声戛然而止,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斯莱特林长桌。
许多斯莱特林学生的脸上浮现出惊愕的神情。
他们习惯于在阴影中欺凌弱者,却从未想过有人会像埃弗里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撕破伪装。
诺特猛地拽住埃弗里的袖子,压低的声音里带着警告:“你疯了吗?别忘了你还在观察期!”
“我之后一定要让这个蠢货好看!”小栀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艾芙琳耳边响起,让她的心微微发烫。
艾芙琳还未来得及安抚她,一声闷响骤然炸开——
詹姆斯的拳头狠狠砸在埃弗里的颧骨上,力道之大甚至让他的脑袋猛地偏向一侧。
整个礼堂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仿佛所有人同时被掐住了喉咙。
“你、刚、刚、在、说、什、么?”詹姆斯一字一顿地问道,声音像是绷到极致的弦,每个字都带着愤怒。
埃弗里抬手蹭了蹭嘴角的血迹,咧开一个狰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