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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禁林,一边收集晨露,一边探索森林,顺便看望这只小家伙。
采集露水的最佳时间往往在天亮之前,因此詹姆斯总是趁着夜游结束后,等室友们彻底睡熟,再悄悄溜出城堡。
他出现的频率高得让艾芙琳都有些内疚。
她至少会在出发前小憩一会儿,而且斯莱特林的课程大多不会排在第一节 ,她总能找到时间补觉。
“没关系的。”詹姆斯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笑容,“我在哪儿都能睡着,而且那些课简单得要命。”
艾芙琳没再说什么。
詹姆斯似乎天生就受到梅林的偏爱,他的天赋是她见过最惊人的。
哦,或许和西里斯·布莱克并列第一,毕竟那家伙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不远处的灌木丛突然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枯枝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禁林中格外刺耳。
詹姆斯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一把扣住艾芙琳的手腕,猛地将她拽到身后,自己则挡在她前面,另一只手已经抽出魔杖,杖尖稳稳指向声源处。
他的脊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整个人蓄势待发。
几秒钟后,一只圆滚滚的刺猬慢悠悠地从灌木里滚了出来,背上还粘着几片干枯的落叶。
詹姆斯紧绷的肩膀这才松懈下来,但他的手仍然虚虚环着艾芙琳的手腕,指腹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她冰凉的皮肤。
艾芙琳忍不住抿唇笑了。
最近在禁林的夜游中,艾芙琳已经成功让詹姆斯习惯了和她有肢体接触。
起初,詹姆斯只是条件反射地挡在她前面,像个尽职的守卫。
于是艾芙琳开始表演恐惧。
她会咬住下唇,让呼吸微微急促,甚至偷偷掐自己的大腿,让疼痛逼出眼角的一丝湿润。
几次之后,詹姆斯注意到了她的“恐惧”。
他开始在危险解除后仍然安抚性地握住她的手腕,后来更是发展成了无意识的习惯。
有时直到走出很远,他才会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指还圈着那片纤细的腕骨。
艾芙琳的“温水煮青蛙”计划进展顺利。
现在他们走路时已经会自然而然地肩膀相碰,袍角纠缠。
最让她得意的是上周那次。
詹姆斯远远看见她,手已经条件反射地抬了起来,却在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僵住。
月光下,他的耳朵红得显眼,而艾芙琳只是若无其事眨了眨眼,装作没有注意到。
“为什么要提前一天出来?”艾芙琳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我记得你明天早上第一节 有变形术课。”
在她有意引导下,两人早已互相记住了对方的课表。
“呃,明天···有点私事“”詹姆斯含混地回答。
艾芙琳浅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假装思考了片刻,轻快地说:“哦,明天是满月。”
说完便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去。
詹姆斯却像被施了石化咒般僵在原地,连带扯住了艾芙琳的衣袖。
“怎么了?”艾芙琳回过头,疑惑地看向他。
“满月···满月怎么了?”詹姆斯的嗓音有些发紧。
艾芙琳歪了歪头,露出一个“这还不明显吗”的表情:“卢平每个月都要变形啊,你们作为朋友不是要去陪他吗?”
“等等!”詹姆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急忙压低,“你怎么知道月亮脸是···是···”
“狼人?”艾芙琳接过话头,语气平静,轻掰着手指数着,“很难猜吗?卢平脸上的疤痕,每次满月前后苍白的脸色,还有你们叫他“月亮脸”的昵称···”
詹姆斯的眼睛逐渐瞪大,嘴巴张了又合,半晌才找回声音:“那你···为什么不早问?或者···你不介意吗?”
“为什么要介意?”艾芙琳认真地注视着他,目光清澈,“平时的卢平就是卢平啊,只不过在满月的时候会有点···”
她微微蹙眉,寻找着合适的词汇。
“毛茸茸的小问题!”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詹姆斯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女孩。
他从未想过,除了他和西里斯之外,会有人如此自然地接受莱姆斯的秘密。
就连彼得当初也花了整整两个月才适应。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形容莱姆斯时用的措辞,竟然和他二年级时随口说出的玩笑话一字不差。
“毛茸茸的小问题。”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尘封的记忆匣子。
詹姆斯记得那天在医疗翼里,莱姆斯正为身份被揭露而恐慌时,他就是用这句话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当时西里斯笑得前仰后合,连莱姆斯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艾芙琳似乎被他的反应惊到了,灰色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后漾开一个温暖的笑意:“怎么抄袭我的创意啊?”
“明明是你抄袭我的好不好。”詹姆斯终于找回了声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二年级就开始这么说了。”
月光透过树叶缝隙,在艾芙琳惊讶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我们还真的是很有默契呢。”
詹姆斯点了点头,心头涌起一种奇异的共鸣感。
才怪!
艾芙琳在心底默默反驳。
这个所谓的“默契”完全要归功于小栀。
最近为了监听詹姆斯的一举一动,可怜的小栀都快秃掉了。
为了不让詹姆斯起疑,她不得不把小栀的花瓣和叶子变形为其他种类的叶子,然后再放在詹姆斯身上。
通过小栀的转述,艾芙琳早已知晓莱姆斯的秘密。
当时的震惊很快被恍然大悟取代。
那些显眼的伤疤、每月固定的请假,终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但更令她意外的是另一个发现:莱姆斯身边的三个五年级男生,居然成功练成了阿尼马格斯!
詹姆斯变成牡鹿、西里斯化身黑狗都在意料之中,可那个总躲在三人身后的彼得·佩迪鲁···他居然能变成老鼠?
这个发现让艾芙琳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存在感薄弱的男孩。
也许,在掠夺者这个小团体里,每个人都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过艾芙琳还没打算揭晓她已经知道了这些秘密的事实,毕竟一次性透露太多就太可疑了。
之后詹姆斯跟西里斯·布莱克那个疑心的家伙说起时,一旦那个敏锐过人的家伙察觉到异样,以他对詹姆斯的保护欲,肯定会像嗅到血腥味的狼一样紧咬不放。
“莱姆斯要是知道你这么说,一定会很高兴的。”詹姆斯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柔软。
艾芙琳只是有些失落地笑了笑:“说不定呢。或许你们掠夺者会对一个‘阴险的斯莱特林’改观?”
“你才不阴险!”詹姆斯几乎是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