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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吗?”
微生御信心满满:“记住了。”
对比第一关试炼,第二关多用了整整两天,试炼的难度在逐渐增加,继续下去只会更难,风险也更大。
戒律长心里产生了一丝犹豫,他很少对做过的决定动摇,但对上微生御充满信任的眼神后,他罕见地有些不忍心,玲珑心窍可以看透人的内心,微生御没有说谎。
“你不怕死吗?”
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微生御愣了一下,思忖道:“怕,但我想试试。”
如戒律长所说,这是一个机会。
“前辈所说的家族和大义,我暂时没办法作出选择,但我从小就被教导,面对机会要勇于挑战,如果因为危险就放弃了,那我根本没有对那个问题作出选择的资格。”
在做出选择之前,他要先拥有力挽狂澜的能力,不然家族和大义,他一个都保护不了。
少年心性,该当凌云。
戒律长的目光中浮现出一丝赞许:“好,那便试一试,不管你和相知槐之间发生过什么,如今你们同为十二星宫的学子,在星辰试炼之中,你们是同伴,我希望能看到你们都安全通过试炼。”
微生御微微颔首:“前辈请放心,我会以大局为重。”
身为微生世家的继承人,他早就将“大局为重”四个字刻进了骨子里,不然揽星河等人也不会活着离开负雪城,拜入十二星宫。
世家不仅给了他显赫的身份背景,同时也在他身上落下了枷锁,他的一举一动都要以世家的利益为前提。
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责任。
微生御从来没想过逃避:“在十二星宫之中,我只有一个身份,星宫的学子。”
戒律长更满意了,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真的很想好好培养微生御:“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微生御一阵失神,心里生出些许喜悦,从小到大,他听到的夸奖不计其数,他是世人眼中的天纵奇才,微生世家的天之骄子,但抛开微生这个姓氏带给他的荣光,抛开朱雀灵相的光环,这似乎是他作为一个普通人第一次因为品性得到夸奖。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他想起了开启灵相的时候。
微生御的灵相是自然觉醒的,在此之前,朱雀灵相已经很多代没有出现过了,没有人对微生御抱过期望,只是在某一天里,他突然从自己身体里召唤出了一只漂亮小鸟,他很开心,将这件事告诉了娘亲。
然后一切就变了。
他从偏院搬到了最豪华的别院,他变成了微生世家的少主,获得了万千恩宠。
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说他是微生世家的希望,是微生世家的未来,久而久之,他仿佛真的和微生世家融为一体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如今,他终于有机会暂时摆脱微生世家,做一件只与他自己有关的事情。
微生御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他的目光变得明亮又坚定:“我一定不会辜负前辈的期望。”
褚思章将一切尽收眼底,叹息着摇摇头。
戒律长和朝闻道关系很好,方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朝闻道却未曾现身,是忙于子星宫中事务无法抽身,还是早就已经来过了。
褚思章抬头看向浮动的星辰,在这试炼之中,只是多出了一个微生御吗?
他终其一生都在追逐朝闻道的身影,差一点,总是差一点,他不想看到微生御走上他的老路,但事到如今,微生御会经历什么似乎已经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了。
褚思章轻叹一声,只希望这一切都是他想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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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三个星辰确定下来之后,戒律长顿时发力,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他很顺利就将微生御送进了试炼,不出意外,光柱又扩大了一些,这一次爆发出来的是赤色亮光,光柱好似一道燃烧的火焰,上通九天,几乎将整个十二星宫的上空都照亮了。
离火在天,凤凰涅槃。
戒律长怔愣良久,他的眼睛被火光照亮,好像跳出了十二星宫,看到了偌大的云荒大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此番歪打正着,阴差阳错,终归是一切早有命数。
亥星宫中,青绿躺在屋顶上,目光随着那片赤色的亮光飘远:“已经是第三关了……”
速度比他预计的快很多,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不到摘星大会,相知槐就能通过完整的十二关,成为星辰阁的一员了。
青绿抬手遮住眼睛,唇边笑意微凉。
他所敬佩的人,终究变成了他讨厌的样子。
“可算找到你了,师父。”笙长隐扛着剑哼哧哼哧地爬上房顶,“好好的床不睡,躺屋顶上做什么,狐狸的天性犯了吗?”
他微微弯下腰,从上空俯视着青绿。
少年的眼睛很亮,好像两颗闪烁的星子,俯身停在半空,正好遮住了那片赤色光芒,好似在他眼前重新铺开了一片星空。
青绿怔愣一瞬,唇角弯起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这个时辰,你应该在练剑。”
自从定下那个赌注之后,笙长隐练剑就更刻苦了,一天能练上五六个时辰,青绿有时都怕他那个小身板吃不消,但每当他想要劝停的时候,少年总会冒出几句令人火大的话。
“我可不矮,我比师父还高一点。”
“师父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多吃点饭,别被风吹倒了。”
……
受灵相的影响,青绿身形瘦削,不然男扮女装也不会被称为星宫第一美人。
“练烦了,来抓狐狸。”笙长隐在青绿身边坐下,随手勾着他的一缕头发把玩,“半个时辰之前,师父说要回房休息,拒绝了我的对招邀请,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在故意躲着我?”
他是个少年老成的散漫性子,青绿也不遑多让,两人相处起来不像是师徒,更像是年纪相仿的友人。
“我为何要躲着你?”青绿扯回头发,好笑地看着他。
青绿今日罕见的换下了裙装,一身长衫落拓,好似雨后抽出的新竹,郁郁青青,平日里常见的妖媚气息荡然无存,多了几分清新气。
若是他这样出去,定然无人能认出他是花名在外的“狐狸精”。
笙长隐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生怕他的声音重了几分,会将这样的青绿吓走:“因为我对你有意。”
青绿眨了下眼睛,他突然发现,刚收的徒弟似乎很少叫他师父。
“对我有意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我要都躲着?”青绿浑不在意地笑了声,抬手枕在脑后,“我今夜心情不好,不想对招,怕一时失手把你打废了。”
一个成名已久的师父对刚入门的徒弟说这样的话再正常不过,两人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但笙长隐的第一反应是不满:“在你眼里,我是你随手就能打废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