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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后又凶了一顿后,挂断电话,祁氧呆了半分钟。
和宋嘉明说话真累啊,这单神经和橙子有一拼。
喝掉最后两口葡萄汁,祁氧呼出一口浊气。
旁边略过一个红影,对面重新坐下人,头发有些乱,但人还是很冷。
Mya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样的东西,推到祁氧面前,喘匀了气,才慢慢开口:
“那幅画是我的念想,任何人都不能夺走。”
Mya垂眼看着桌子,“这封信,应该是阿柒留给你的。”
短短的几句话,让本身就犯累的祁氧有些转不过来弯,视线在Mya脸上和信封来回切换,良久,伸手拿起那封信。
信封是热切的红色,有些金色花纹,类似于海浪的形状,金色火漆封口,整体精致又漂亮。
右侧写着几个字:小祁笨笨。
飘扬的字体如风,行云流水,有些眼熟。
不可控制的手抖,呼吸也跟着不匀起来,祁氧眼睛快速眨动,好一会,才小心的拆开信封,拿出一张花里胡哨的信纸,上面印满了贴纸,其中有很多是蔬菜。
飘动的视线落在左上角,跟着纸抖了抖。
【第一次写信,有点激动,不知道该怎么开头,哎,就这样开吧,嘿嘿。】
储藏过久的白纸有些泛黄趋势,上面是压褶的痕迹,有些碍事。
瞳孔紧缩后放大,祁氧的神经在认出阿柒的字后,变得紧张僵直,忍着心中波涛,眼睫抖动,他继续往下读。
【不出意外,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姐姐已经不在了,没错!我已经投胎当皇帝了!哈哈哈哈哈!你就羡慕吧!
小祁,抱歉。
我很自私,让你见证了我的最后,但我实在不知道该找谁陪伴最后的那一丁点时光,你知道的,我害怕孤独,小安安远在国外,我们也分手了,所以,我想最后能有人陪陪我,只是说说话也好。
不知道会不会吓到你.....如果真的吓到你,那就下辈子,等你投胎的时候,封你为奸臣大使吧,让你享尽一辈子荣华富贵,啊哈哈哈哈哈哈......
......
不多说废话了,我要走了,祁氧。
祝你以后和拽脸帅哥在一起,过没羞没臊的好日子,身体健康,快乐开心哦。
阿柒要走了,但阿祁要幸福。
再见,祁氧。
————最牛叉的宁瑛女王。
ps:对了,多吃胡萝卜,你天天盯着画纸,小心瞎掉,不准和小安安一样挑食!知道了吗!】
“阿柒!抓紧我,别松手,别闭眼,我带你去岸边。”
“不会的!不会的!什么都会过去,你会活,你会活下来!阿柒阿柒!”
“宁瑛!混蛋宁瑛!不准死!你不准死!”
“.......”
浑浊的海水糊住眼睛,波涛汹涌,一阵风毫无征兆的扑来,吹散迷雾,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明了,重现出原样。
花花绿绿的信纸上有几块凹陷不平,一滴水砸下来,和原本的凹陷重合。
祁氧吐出一口颤抖的气,捂住眼,整理混乱的脑海。
原本记忆中的他和宁瑛,调换位置,焦急的人变成了他,一脸绝望的成了宁瑛,可结局依旧,白着脸,躺在沙滩上的人还是宁瑛。
自杀的是宁瑛,他没能救下她。
祁氧拧着眉,脑海闪过一道光,猛地抬头,看向Mya,问:“你....你是阿柒的....”
“我是阿柒的恋人,我叫安霖。”
祁氧一时不知道要问什么,半点也没想好措辞。
安霖先一步开口,“我和阿柒很早想恋,从今年算起,八年三个月零六天,三天前,我因为家里安排,出国留学,和她开始异国恋,一切都很好,虽然我经常惹她生气,但她脾气很好,会很快原谅我,可是有一天,她忽然和我提了分手,我不明白。”
安霖停了下,语气明显的不稳,垂在桌子上的手用力攥紧,有些发白。
“我坐了最近的航班回来.....参加了她的葬礼。”
“她什么也没给我留,却给你留了一封信,我很生气,不理解,不明白,不开心。”安霖说着,看向窗外,“可她离开比我更生气,更不开心。”
安霖没说后面的话,她不知道怎么说,无论第几次想起,她依旧会心痛到窒息。
谁也没法理解。
为什么亲生父母会把一个陌生男人塞到自己女儿的房间,任由自己的女儿被欺辱凌侮整整三天。
只因为她是同性恋。
第204章 舍不得
“她走时,有给我留什么话吗。”
安霖看向祁氧,眼里期盼和胆怯各占一半,不分上下。
回忆那个海夜,祁氧摇摇头,那时,阿柒什么话也没留,到最后,连他的呼喊也不应了。
安霖瞳孔震颤了下,垂眼底眸,淡笑了声,“真狠心,小气鬼。”
不过是分手时,说了句让她想清楚再回答,就记仇到现在,连句话也不留,真坏啊。
两人无言的面对而坐,良久后,安霖起身,准备离开。
“舍不得。”祁氧也跟着站起身,出声道,“这是她当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舍不得死,舍不得人,舍不得离开。
没人知道宁瑛说的舍不得是舍不得什么。
“嗯。”安霖垂着的眸闪过波涛,拿起背包,看向祁氧,笑了下,“我知道了,谢谢。”
祁氧抿了下唇,又说:“好好活着。”
安霖不太明白的抬头。
祁氧解释:“阿柒在信里说,让你...让我们好好活着。”
“我会的。”安霖眸光恢复成平日的冷淡模样,但坚定清澈,带着一股女性独有的魅力。
她当然会好好活着,她会把那对夫妇,以及那个该死的男人送进监狱,这样,她漂亮的小阿柒才会开心。
安霖拎着包离开,没拉好的拉链露出里面东西的一角,上面写着:AN柒律师事务所。
安霖出国时读的是医药专业。
圆桌剩下祁氧一人,外面的夕阳染红玻璃,连带着里面也火热起来,音乐躁动,酒杯碰撞,一切都有秩序的继续运行。
把信纸重新折好,放进信封里,祁氧带着它,离开清吧,走出门口,外面的景色正浓,漂亮热烈壮观。
祁氧站在门口,一阵风吹来,清爽轻盈,他笑着往前走,踏上回家的路。
晚风吹的人格外舒服,以至于祁氧到家时,心情格外好。
“蒲璟仪?”
祁氧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黑漆漆的一片,疑惑不快。
不是说好在家等他吗,什么时候跑出去了,也不说一声。
“哒哒哒.....”
一只笋子正在来的路上,还带着个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