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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颤了颤，呼吸放慢，问：“你刚才在哪看到他的。”
“就体育馆前，红幕布那边。”
男生刚说完，蒲璟仪转身便朝体育馆的方向离开，动作快的只留下一阵风。
看着前面跑着的人，男生有种见鬼的感觉，刚才还一副淡淡的感觉，怎么忽然这么急。
算了，他还是去吃饭吧。
走着走着，男生忽然睁大眼睛，脑子闪过灵光。
他想起来了，刚才抱花的那个人不就是前两年经常等蒲璟仪下课的人吗。
不过，大二下学期的时候就没再见过了，算起时间，有两年半了吧。
唔，时间真快，转眼就毕业了。
男生伤春悲秋的哼着小曲往食堂的方向走。
。
耳边刮着风，长腿交替朝前迈，蒲璟仪视线随着奔跑不断晃荡，连同那颗跳动的心一起混乱。
是吗。
如果不是怎么办。
思念如丝般，只要冒出一点头，就不可收拾的朝外冒，瞬间把人淹没的喘不上气。
心脏忐忑的在耳边震动，蒲璟仪在体育馆门前站定，平日里平静沉稳的人这会不断左顾右盼。
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绷得很紧，手骨分明，切割光线，在手背上形成阴影。
周围吵吵闹闹，人影不断，蒲璟仪慌乱的视线在看到某一处后定下来，手也跟着一松。
隔着人海，蒲璟仪看着那个背影，不大不小的喊了声：
“祁氧。”
平淡的嗓音在出声的瞬间便混在室外的哄哄声中，不怎么能听不清。
蒲璟仪看着那抹侧影微微怔住，黑眸闪动，唇角抑制不住的上勾，抬步，朝前走去。
皮鞋磕碰地面，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两声均匀的啪嗒声后，步伐加快，从快走变成了跑，蒲璟仪朝着那个影子冲过去。
侧影转过来，是一张熟悉又有些变化的脸，蒲璟仪睫毛一抖，带着跑步的惯性张开手臂，紧紧扑住。
咔嚓咔嚓的塑料声，从两人中间发出，伴着淡淡的花香，以及那个人熟悉的气味。
被抱住的人不说话，呼吸声慢的几乎听不到，持续四五秒后，手臂才迟缓的抬起，拍了拍蒲璟仪的背，酝酿好一遍后，咬了下舌尖，生涩的开口说：
“毕业快乐，蒲璟仪。”
不知道抱了多久，禁锢住胳膊的拥抱慢慢松开，花束因为得以解放再次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嗯......快乐。”
低声的呢喃剐蹭着祁氧耳朵，明明声音也不大，却浓厚的要压弯他。
脸颊上落下一只手，细细的轻抚过下巴，鼻尖，最后指腹蹭着左眼眼下，又轻又痒，惹得祁氧有些想躲。
“瘦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豆大的水珠落下，那么大一颗，从蒲璟仪下巴处坠落，祁氧好像都能听到砸在地上的声音。
酸涩痛麻碾压心脏，祁氧伸出手，无措的要为人擦泪，却在要碰上时犹豫了一瞬。
没来及挣扎，祁氧的手被拉住，紧紧贴在湿润温暖的皮肤上。
水珠源源不断，滚烫刺痛，灼烧着祁氧的手，和心。
颤抖的眼眸描绘着眼前人，祁氧一点点擦掉蒲璟仪眼角的潮湿，张了张嘴，压下鼻尖的酸意，沙哑着嗓子：
“我回来了，蒲璟仪。”
第195章 真是大惊小怪
蒲璟仪的视线在祁氧脸上转动，很久后才低低的应声。
“嗯。”
蒲璟仪是笑着的，虽然唇角的幅度很小，可那双含着水的黑眸比任何时候都生动悦色。
“祁氧，不哭。”蒲璟仪拉住祁氧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啄了啄。
哭？
祁氧怔了下，用手背蹭自己的脸，一片濡湿，和刚才手上的触感一样。
“嗯。”
他没想在蒲璟仪面前哭的。
侧过头，祁氧擦到脸上的水印，重新看向蒲璟仪，把手里的花往前递，认真郑重的说：
“毕业快乐，蒲璟仪。”
蒲璟仪垂眼看着有些细微颤抖的花，伸手接过，低头凑近嗅了下。
淡淡的花香，不浓烈，很好闻。
香橙哒郁金香颜色热烈耀眼，花束用白色花纸围的漂亮，搭配上几只白色郁金香，温暖好看。
“嗯。”蒲璟仪看向祁氧，“谢谢。”
无言。
两人面对着面，谁也没有再开口，只是沉默的看着对方，明明安静的不得了，可对上彼此的眸，却又哄热的吵闹。
祁氧禁不住对方直戳戳的视线，眨眼瞟了下别的地方，手揪着裤子口袋边缘，咽了喉结。
一周的准备时间还是太短，直到站在蒲璟仪面前，祁氧还是会忍不住慌张无措。
毕竟当初，先离开的人是他，对不住的蒲璟仪也是他。
临走时，蒲璟仪还说了讨厌他.......
祁氧忍不住抬手想摸肩膀，到一半，又如梦初醒般赶忙改变路线，擦了下鼻尖。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止住。
祁氧摸了下脖子，“你先说。”
“有好好吃饭吗。”
祁氧额了一声，点头，“挺好，那边饭也挺好吃的。”
蒲璟仪：“比如。”
“比如.......”祁氧紧张的脑袋空空，张嘴把还记得的德国菜全报了一遍。
“都很好吃吗。”
祁氧心虚的点头：“嗯，都还不错。”
“那怎么还瘦了。”蒲璟仪接话的速度很快，像逼迫一样迫不及待。
“差不多吧。”祁氧不想聊自己，抿了下唇，眼睛看向别处，不做多解释。
蒲璟仪却像是没察觉到一样，继续问：“这两年，过得好吗。”
“挺好的。”祁氧脱口而出一样的回答，在最后一个字落音时，因为对上蒲璟仪的眼，尾音不自然的拐弯，像是心虚。
那双黑眸像是古老森林里的深潭，清澈幽深，藏着祁氧有些看不懂的东西，明镜般照射着他潜藏的部分。
祁氧眨了两下眼，如同多年未见的朋友般寒暄着回问：
“你呢，最近怎么样，是不是已经变成——”
“不好。”
祁氧缓解气氛的玩笑话还没说完，就被蒲璟仪抢先。
急切肯定又不按套路的回答，让祁氧半张的下唇发抖，几次想扯开话题，也没能发出声音。
“不好。”蒲璟仪的声音好像也在抖，祁氧分不清，“你不在，我很不好。”
眼圈一瞬间又开始滚热发烫，祁氧错乱的视线落在蒲璟仪身上，还是没忍住，被深深刺痛。
在液体溢出眼眶的前一刻，祁氧埋头，偏开脸，带温度的雨滴啪嗒啪嗒从祁氧眼里往下掉，比刚才的速度还快。
其实我也是。
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