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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没回应，沈羽鹤迅速瞥了眼旁边，祁氧依旧低头看着手机，似乎根本不在意不关心。
就在沈羽鹤思考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旁边人缓缓开口：
“蒲璟仪以前过的好吗。”
眼皮抽动，听到问题的沈羽鹤神经都跟着恍惚，手里方向盘猛地打向一边，原本正在朝前行驶的紫色跑车突然转弯，在路边停下。
沈羽鹤狠狠踩下刹车，眼睛盯着前面的挡风玻璃，眉毛皱着，手捏着方向盘半点没松劲，良久，嗓音有些低的开口。
“不好，很不好。”沈羽鹤低着头，模样是少见的认真。
“但是。”沈羽鹤缓缓抬头，看向祁氧，绷直的嘴唇勾动一下，“我觉得以后或许会好。”
因为不太幸运的蒲璟仪遇到了他的祁氧。
沈羽鹤刚才听到祁氧的问题，瞬间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炸了一下。
原本不明朗的东西在那一刻渐渐清晰起来。
遇见秦峙那种奇怪阴湿的疯子，沈羽鹤以为祁氧就算不问秦峙和蒲璟仪的关系，也会问一些关于秦峙的事，可祁氧开口问的却是让人没法直接反应过来的问题。
蒲璟仪以前过的好吗。
沈羽鹤想不出秦峙到底说的什么话，让祁氧问出这种问题。
还是说，心疼是爱人后的本能。
沈羽鹤伸手把头发向后捋，双手撑着方向盘，身体朝后靠着，回忆着慢慢开口：
“蒲璟仪这家伙，小时候还挺可爱的，性子很软，善良又带点执拗，我经常趁着大人不在的时候欺负他，每次都觉得特有意思。”
“后来，他性格慢慢变了一些，不太爱说话，对什么东西反应都很平淡，有时候都不太像个同龄小孩。
那时候我、蒲璟仪、许温三个人，两个不爱说话的，你都不知道我每天得多说多少话才能把他俩的补回来，每天累的要死。”
“大概初中的时候，秦峙挤到我们的圈子，刚开始都还好，可渐渐的，蒲璟仪每次的动向都会莫名被他爸知道，稍微有不合心意的地方，回家就是一顿责罚，好几次，我看到蒲璟仪小腿上都是一片紫红.....”
沈羽鹤还在说，断断续续，回忆到那就说那，说到一些地方，还会忍不住停顿。
沈羽鹤说的是大白话，可这样直白的语言却在祁氧脑海里勾勒出画面，一帧帧描绘出蒲璟仪的模样。
握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祁氧喉间一阵阵发酸，胀痛难平。
“其实我也没那么了解他，高中开始，他几乎一下学就看不到人影，每天不光要忙着学习学校的东西，还要顾着他爸给他安排的那些，上大学后情况就更明显。”
沈羽鹤望着天边，不明白，不会爱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还要把他带到这个世上。
“他爸是个商人，不论在任何场合，就像璟仪的生日宴，其实只是他拉拢各家的商友会，偏偏还要多此一举。”
“总之。”沈羽鹤蓦地坐直，双手捧住祁氧的脸，认真的说：
“你和蒲璟仪好好的就行，其他的都是浮云。”
祁氧嘴唇动了动，想解释的话堵在喉咙，最终也没说出口。
“哦对。”沈羽鹤补充道：“小心秦峙那个小人。”
“嗯。”
沈羽鹤重新发动车子，语气有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感觉，“老父亲就盼着你们能幸幸福福的。”
祁氧无语，“鹤哥。”
“嘿嘿，真心话，真心话。”
。
晚上，宿舍。
祁氧桌子上满是白纸，上面或勾两笔，或画满杂乱的图案，重叠不清，好像只是一大堆无意义的草稿铺在了桌上。
“啧。”祁氧趴在桌上，眉头锁的很紧，满脸写着苦恼两个字。
直径不到两厘米的背景图，祁氧画了一版又一版，始终找不到满意的。
伸手够了够右上角的盒子，祁氧盯着怀表的包装盒，发呆半分钟，蓦地坐起，换了副表情。
只剩下周四周五两天时间，他必须提前加快速度。
撸起袖子，祁氧重新开始。
“嗡嗡......”
旁边的手机忽然响铃，吓得祁氧打激灵，手里的画笔不小心呲出去一点。
“艹。”
好不容易画顺的，那个傻逼这么不会挑时候。
屏幕上蒲大头的字样十分显眼。
祁氧舔了下嘴唇，点击接通，“喂。”
“在干嘛。”那边的嗓音有些沙哑，像是很疲惫又或者抽了很多烟。
祁氧扫了眼杂乱的桌面，说：“准备睡觉。”
“晚上吃的什么饭。”
“馄饨。”祁氧手指落在纸张一角，捏搓着弯折，“你呢，吃的什么。”
那边听到问题，很轻的笑的一声，语调也跟着变的轻松很多，“我也吃的馄饨。”
祁氧干巴巴的哦了一声，有点词穷，思考着该说什么，“你的腿——”
“我好想你啊，祁氧。”
对方的话覆盖住祁氧的声音，满是倦意的嗓音微微拖长，好像一只祈求安慰的宠物。
祁氧手指搓动白纸，咬着嘴，模糊不清的回了声：
“嗯。”
他也有点想蒲璟仪。
第113章 丑小鸡=小黄
“好想祁氧。”
不知道对面有没有听到祁氧的答复，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喃喃自语般。
祁氧觉得耳根有些烫，声音放大了点，“嗯。”
“好想好想好想祁氧。”
这次祁氧确定，对面肯定听到他说话了。
“嗯嗯。”祁氧重重的回应，侧头看了眼身后，沈羽鹤和仁恒正窝在桌前看恐怖片，没注意到这边。
祁氧身子往前，半趴在桌上，连续摁了两下音量键。
电话里的声音并没有随着变小，反而好像挨着耳朵在说，裹满疲意的嗓音更加磁性。
“今天一整天都在想。”
“现在也在想。”
“如果你在就好，想贴近你，想你的味道，想......”
祁氧攥着白纸的手揉搓更频繁，在对方说话越来越失控前，急切的打断，“知道了。”
那边声音停下，只剩下有些重的呼吸声，悉悉索索一阵，接着蒲璟仪的声音变的有些闷，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
“那你有没有想我，一点点也算。”
明明是在打电话，祁氧却好像人在面前一样，点了下头，对着手机小声的说：“有一点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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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氧说的一点点，大概是从早上上课不集中，时不时思考蒲璟仪有没有安全到家开始，再到纠结给蒲璟仪准备什么礼物，最后对着蒲璟仪的照片琢磨画像。
蒲璟仪很轻的笑了一声，满是愉悦。
“宝贝，你这么可爱，会让我开心的睡不着觉的。”
祁氧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