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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嘴边，祁氧张嘴吃掉，嚼嚼嚼，“所以我手——”
“张嘴。”
又一勺。
“我手没事——”
再一勺。
“我可以——”
勺。
“嗯。”蒲璟仪把勺子连同盒子一起丢进袋子，系好，起身，扔到垃圾桶。
“所以你要说什么。”蒲璟仪重新坐在旁边床铺上。
打了个饱嗝，祁氧眨眨眼，“没事了。”
病房安静下来，旁边人丝毫没有说话的意思，就好像会一直安静下去。
“你今天怎么也在那，还挺巧的。”祁氧低头揪着被子上的毛球。
阳光擦过蒲璟仪的后背，在祁氧脸上留下痕迹。
等了半天，对方一声不吭，祁氧撇撇嘴，身子翻向一边，一只手枕在脑袋下。
“不说话，算了。”
鞋底和地面磕碰发出声音，额头一暖，温热的掌心轻轻贴着祁氧的额头。
“感冒还难受吗。”
祁氧拉了下被子，埋住半张脸，声音闷闷的，“没事了。”
“跑外卖太危险了。”蒲璟仪忽然说，“我朋友最近在给家里小孩找美术家教。”
祁氧眼睛频繁眨动，呼吸放缓。
“你要不要帮帮忙。”蒲璟仪问。
祁氧抿嘴。
他脾气不算差也不算好，面对路边不听话大吵大叫的小孩，都忍不住想上前给一脑瓜崩。
当老师，教小孩？他干不来。
“祁氧。”
额头上的手指插进发丝，轻轻的揉了揉。
“就当是帮我，好吗。”
祁氧动了动嘴唇，半晌后，出声，“哦。”
脑袋顶开那只手，祁氧把被子全埋在头上，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蜷缩起来。
“我困了，要睡觉。”
床被重新调回去，被子被拉下一半，橘色脑袋重新露出来。
“蒙着头睡不好。”
“哦。”祁氧拽被子，这次没把脸盖完，留了双紧闭的眼睛。
房门轻轻关上。
祁氧眼睛眯成一条小缝，试探性的看，确定没人后，睁开双眼。
“呼。”
被子捂的脸有些发烫，祁氧伸手拍了拍脸蛋。
“刚才怎么就答应了。”
希望是个正常人类小孩，他可不想变成红脸关公。
病房门忽然毫无防备的打开。
躺在床上的祁氧和进来的蒲璟仪四目相对。
蒲璟仪挑眉，“不困了？”
祁氧疯狂眨眼，重新盖上被子，两眼一闭。
“正要睡呢，你开门吵醒我了。”
“吵死了，吵死了。”祁氧翻身，转向另一面。
紧紧闭着眼睛，周围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祁氧蹙眉，难道人又走了？
微微睁开眼试探。
靠近到眼贴眼的距离，祁氧刷的一下身子向后挪动，眼睛完全睁开。
蒲璟仪正弯腰歪头看着他。
“你要吓死人啊。”祁氧拍了拍胸口。
蒲璟仪直接在祁氧床上坐下，“我不吓人，我只吓爱说瞎话的谎话鬼。”
祁氧坐起身，垂眼撇嘴。
“衣服换上吧。”
袋子装着两件衣服，扔到祁氧手里。
“为什么要换衣服。”
蒲璟仪看向祁氧，挑眉，视线下移。
“什么？”
祁氧跟着看。
本就微薄的短袖，肩膀，腰侧，衣摆，烂的烂，破的破，脏的脏。
裤子他还没看。
算了，也不用看了。
拽过袋子，普通的黑色长T和黑色长裤，不是新衣服，但没有磨损和任何污渍，还带着洗衣液的淡香。
“你的？”祁氧问。
“嗯哼。”
祁氧点点头，看了眼大小，倒是不大，估计又是蒲璟仪高中时的衣服。
“你。”祁氧伸手，“出去。”
“为什么。”
“我要换衣服，你说为什么。”
蒲璟仪疑惑，“你没穿内裤吗。”
“你说的什么玩意，我当然穿了。”祁氧嗓音变大，有点恼。
“那你怕什么，你有的我都有。”蒲璟仪说话有理有据，眯眼靠近，“难不成？你害羞了？”
“羞个大头鬼啊！”
祁氧抓起枕头，朝着蒲璟仪的脸丢过去。
稳稳接住，蒲璟仪移开枕头，笑的轻巧。
“快换吧，换完我给你洗。”
祁氧咬咬牙，挤出两个字，“不用！”
第46章 仗势欺人
祁氧眼睛瞪的溜圆，麻利脱下衣服，换上黑T。
“后背。”蒲璟仪忽然靠近。
“干嘛。”祁氧手里拿着换下来的衣服，满脸警惕。
肩膀被扣住，后背一凉。
“嘶。”祁氧拍了下蒲璟仪后脑，“你干嘛。”
“不疼吗。”
祁氧蹙眉，后背那些伤不早好了吗。
“你之前不是问过吗。”
“后背擦伤了一大片，你没感觉到吗。”蒲璟仪的语气急且不稳。
“啊。”祁氧确实没感觉到什么，扭着头想要看，“有吗。”
蒲璟仪掏出手机，拍了一张，举到祁氧眼前。
右边肩胛骨上搓着大片红，中间明显挂着三道最深的血痕，周围的皮肤红肿，星星点点的一片血红色。
“我都没感觉到。”祁氧哑言。
他确实一点感觉也没有，直到给他看见伤口，才隐隐有了些痛感。
蒲璟仪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碘伏棉签。
“趴下，我给你涂药。”
祁氧额了一声，迟疑一秒，回绝，“我自己来吧。”
“你能涂到？”
“怎么不行！”祁氧立刻伸手示范，手向后伸，非常准确的够到了地方，还摸了下以示实力。
眼角抽动。
嘶，有点疼。
蒲璟仪失笑，把东西给祁氧，“行，你自己来。”
拿着棉签，衣服上扯左拽，露出后背，祁氧扭着身子，由于一只腿还吊着，姿势格外扭曲，涂了半天，是一点没涂到地方。
看不下去，蒲璟仪拿过棉签，一只手虚扶住祁氧肩膀。
冷不丁的触碰，祁氧下意识想挣扎。
“别动，不然打屁股。”
“啧，不会说话，别张嘴。”祁氧猛地侧身。
棉签重重撞在红痕上，陷进皮肉。
“嘶。”祁氧轻微抽吸。
“别动。”蒲璟仪握住祁氧的肩膀，低头，对着刚才碰到的地方轻轻吹气。
“还疼吗。”
轻柔，温热，覆盖那转瞬即逝的疼痛，又带来不一样的感觉。
“不，不疼了。”祁氧垂着头，“快点涂吧。”
“好。”
蒲璟仪动作很轻，一点点均匀涂抹，有时候祁氧抖动，他就停下来，对着刚才的地方吹吹，再继续。
“好了。”蒲璟仪把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