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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今夜你陪我睡吧。”

秋月高兴应下,从前在闺阁她与春华冬日里便时常陪钟嘉柔睡。

秋月像小喜鹊一样叽叽喳喳:“这银炭烧着比前几日外头的木炭要好,屋子里都闻不到味儿。”

“回府了就是好,这间正房早晚朝阳,比甫宁街要暖和许多。”

钟嘉柔已侧身睡到了里侧,只阖眼轻轻应了声。

秋月:“今日早膳大少夫人赏给奴婢的包子是真好吃,那肉馅好鲜,大少夫人做包子好生厉害呢,奴婢看惠姐儿也会做包子,像模像样。也不知明日大少夫人还做不做包子……”

秋月知晓钟嘉柔还没有那么早睡着,碎碎念着。

钟嘉柔的确还睡不着,她呆在这里便会想起戚越之前对她做的事。他那次不顾她意愿的强迫,她明明很疼。还有在湖岸府邸,她也不是自愿的。

钟嘉柔心中酸涩,眼泪流在了枕上。

那时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思念霍云昭入魔,可即便如此,戚越也不能强迫她呀,他们是夫妻,要过一辈子的,他不能因为生气就强行同她做那种事。

那些时日以来她竟丝毫未因此事难过,脑子里全都是霍云昭,忽略了她自己的情绪。现在,她是难过的。

钟嘉柔将整张脸都埋入了枕中,任眼泪无声流淌。

秋月终于发现了她的异样,坐起身瞧她:“夫人,您怎么哭了?”

“没什么。”钟嘉柔抹掉眼泪,“还是由我自己睡吧,你披上我的狐裘,别着凉了。”

秋月心疼地注视钟嘉柔,小心离开卧房。经过檐下时,秋月抬头瞧了眼对面的屋子。

世子果真在看这边。

秋月有些欲言又止,隔空行了个礼便准备回耳房了,柏冬却将她叫住。

秋月来到书房。

戚越端坐在案前,淡声问她:“方才在担忧什么?”

秋月垂首道:“是夫人哭了。”

戚越握着翡翠珠串的手停下,冷凉的玉石都在他掌中生温。

“因何事哭泣?”

“奴婢不知,夫人本是要奴婢同她睡的,夫人夜间一人睡不暖。”秋月也拿捏不住此刻是不是说多了话,毕竟她们主子如今已经同世子和离,且与六殿下还通着来往。秋月说完这些,便埋下头。

书房安静片刻,才传来戚越低沉的嗓音:“房里没烧银炭?”

“回世子,烧着的。”

“她床中没有汤婆子?”

“有的,每夜都会备着。”

戚越道:“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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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阴沉,近日气候极端,前几日同霍承邦在金銮殿,戚越便听钦天监朝承平帝禀报今年冬天极寒。今日北境便传回消息,北境大雪七日,一些偏远村庄已有许多冻死的百姓,城里御寒之物也随这极端天气飙至高价。

戚越起身站到檐下,伫立许久才走向钟嘉柔的卧房,却还是停在了她房门外。

他进去有必要么?招她烦?

她现在想着霍云昭,在为霍云昭哭。

欲敲门的手终是抬了好几次,到底还是垂了下去,只紧攥成拳。

外头突然惊起马蹄声、兵戈铠甲声,骤然惊响了冷夜。

戚越忙踏出房门。

院墙外的夜幕被火把照亮,看这距离像是不足二里。

远远的一些撞门声、惊叫的人声霎时划破静夜,在这本该安睡的夜晚听来格外渗人。

阳平侯府几座院子的灯火也亮了起来。

戚振同刘氏都被吵醒,唤人来寻戚越。

戚越肩披大氅疾步穿出庭院,钟嘉柔的声音带着些惊慌响在身后。

“郎君,外头出了何事?”

戚越回过头,钟嘉柔系着雪白狐裘走向他,一双漂亮的杏眼湿漉漉的。

她果真在为霍云昭哭。

戚越道:“不知,我去看看。”

钟嘉柔也急迈着小步跟在他身后。

主院里,四位兄长都在。

戚振问道:“你跟在太子身边,不知外头是什么事?”

“我去瞧一眼。”戚越去了府外。

长巷前处被火把点亮,密密麻麻涌着许多京畿卫。

戚越问了一个熟脸,打听完消息才回到府中。

“度支李尚书与承平四年恭亲王谋反一事有染,圣上下令抄家灭族。”

戚振道:“不是在查假银票么,怎么还与谋反有关?”

自然是有人招不住刑法,连带供出了旧案,或是宫中贵人有心借此设计。

戚越道:“关好府门,都回去睡吧。”

戚礼等人都起身走出正厅。

钟嘉柔立在刘氏身侧,也准备离开。

刘氏瞧她脸颊冻得红彤彤的,握了把她的手:“手都冻成这样了,快同小五回房吧。”

钟嘉柔朝刘氏行礼,转身迈出房门。

刘氏瞧戚越慢吞吞跟在钟嘉柔身后,恼道:“你这小崽子,你自己媳妇不知道心疼?她小脸小手都冻红了,赶紧给她抱回去啊!”

钟嘉柔身形微顿,正欲回身说她无事。

戚越看了她片刻,便已把她横抱起来。

钟嘉柔怔怔凝望这张愈发沉默寡言的脸,心中酸涩,安静搂着戚越后颈。

待穿出主院,她说:“郎君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不差几步。”戚越嗓音也淡,“你别多心。”

钟嘉柔不再开口。

墙外的夜空被这通天的火把照亮,惊恐的哭叫声远远传来,撕破这静夜。

钟嘉柔想着那掌管林场的王家表叔,心头对家中担忧。

二人已回到玉清苑。

戚越将她抱进了正厅,脚下未停,行入卧房将她放到榻上。

钟嘉柔起身朝他行了福身礼:“多谢郎君。”

戚越也只道:“外头动静影响不了侯府,正常睡觉,这两日你家远方表叔那里也没什么问题,我会盯着,你不必担忧。”

“嗯,知道了。”

戚越离开了房中。

钟嘉柔躺回帐中,双脚冰凉,踩着那暖和的汤婆子,屋外仍余抄家灭族的惊恐嘶喊,即便此事不关自己,听来也格外心惊。直到后半夜那声音熄了,钟嘉柔才睡着。

……

这几日里戚越一直盯着王家表叔的事,造假银票的楮皮果真同王焕之的儿子扯上了关系,他已被押进狱中。王焕之四处求人,求到了永定侯府王氏那里。永定侯府闭门不见,却还是让此事传到了承平帝耳中,演变成钟珩明私揽贿赂,与此事有关。

钟珩明是太子之师,他卷入此案便是霍承邦卷入此案。

承平帝派人严查,钟珩明也不怕查,隔日却在书房中搜出他私收贿赂的密函。

钟嘉柔心急如焚,穿出房门要回娘家。

戚越来到檐下,他神色淡然:“别急,是我与太子、岳父做的局。”

钟嘉柔怔住:“父亲不是被卷进了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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