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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桐油都搬到我的书房。”

小张管家心里有一种特别不好的感觉,他犹豫着问顾伯聿:“伯爷,您在书房放那么多桐油干吗?天越来越热,房子里摆这么多桐油,不安全。”

顾伯聿不在意地说:“我有用,你不要啰唆,快点搬过来。”

小张管家也不知道为啥,心里慌慌的。

桐油都搬好,顾伯聿把它们在书房四周摆了一圈儿,这桐油坛子,猛一看还怪像酒坛子。

满意地拍拍手,便看见自己的小厮走进来,小声说:“伯爷,大少爷在找月姨娘和少夫人。”

顾伯聿问道:“他去哪里找了?”

“先去了桑园,又去芳华苑,芳华苑的丫头说少夫人回娘家去了,大少爷似乎不信。”

顾伯聿点点头:“知道了。”

顾承彦在院子里找了一圈,月姨娘哪里去了,谁都不知道,小厮说可能去太子府了。

他问谢湘湘哪里去了,大家都说许氏把她带走了,嫁妆也都拉走了。

他去看看库房,果然,库房也空了,连魏嬷嬷那个老东西都不在了。

顾承彦立即去了慈恩院。

“祖母,谢氏哪里去了?为什么她的嫁妆都拉走了?”

顾承彦阴沉着脸说,“谁允许她离开的?祖母你怎么能叫她把嫁妆也拉走?”

老夫人气急败坏,流着泪说:“还不是你不争气?你现在这个样子,她要和离我们也拦不住。”

“我不放和离书,谢家敢收留她,我就去官府状告谢府。”顾承彦阴森森地说,“嫁妆怎么拉走的还给我怎么送回来。”

老夫人忍不住说:“我也不同意和离的,你父亲非要她走,我阻挡不了。”

顾承彦一听是顾伯聿做主把谢湘湘放走的,怒道:“我的夫人,他有什么资格允和离?”

既然是不靠谱爹弄出来的,顾承彦阴恻恻地去找顾伯聿。

老夫人这才觉得自己嘴巴快惹了祸,大喊:“你别去找你父亲了,他也不容易,家里已经够乱了。”

顾承彦哪里会听他的。

顾承彦去顾伯聿的院子,石秀来了伯府,马车在门口等着,要找月姨娘。

小张管家气得脸通红,对石秀说:“石公公,您先回去吧,今儿我们大少爷回来了,他们,总要说说话儿。”

石秀不客气地说:“说话什么时候不好说?太子殿下还等着呢!”

小张管家心里骂了一声死娘贼,我家少爷的妾室,你们就这样公然勾搭?接不到人还威胁?什么狗屁太子!

但是嘴上可不能那么说,他拱手,低声哀求道:“石公公,家里发生了大事,伯夫人棺椁在路上出了大事,顾伯爷和大少爷正着急呢。您擎好吧,明天,明天大少爷定然会亲自给您解释。”

石秀没接着人,也没有啥好处捞到,总不能这么白白地走了,实在没面子。

便说:“那你叫大少爷出来,叫他给我说话。”

小张管家哪里敢,月姨娘在哪里,他比谁都清楚,现在瞒着大少爷呢。

他半威胁地小声说:“石公公,你先回去,给小的一个面子。月姨娘她到底是大少爷的姨娘,总要大少爷商量完事再决定。”

石秀咬牙道:“给你面子?你算什么?也配叫咱家给你面子?”

小张管家到底是年轻气盛,毫不客气地怼回去:“石公公,在下都已经给您解释了,您咄咄逼人作甚?月姨娘再怎么说,还是大少爷的姨娘,不是你太子府的姨娘。”

石秀顿时哑了,是啊,来接人家的女人,还这样横,是想招言官弹劾吗?再说,这伯府,就算分家了,人家老三还是顾阁老嘞!

石秀一甩手里拂尘,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小张管家送走石秀,心里又开始哆嗦,他是不是闯大祸了?

月姨娘已经由今天的粪车完全消失于伯府,接下去该怎么办?

他赶紧去伯爷的院子商量,在门口看见等候的平安。

“你怎么在这里?”小张管家对上石秀没胜算,对平安这种小厮他还是很有底气的。

平安小声说:“张管家,大少爷在和伯爷吵架。”

“哦,”小张管家立即想到被和离的谢湘湘,被挫骨扬灰的月姨娘,赶紧抬脚就走,“你好好守着吧。”

迈了两步,又折回来,问道:“伯爷和大少爷在哪里吵架?”

“伯爷把大少爷带书房去了。”

一句话,小张管家心底里的担忧无限放大,心脏不可遏制地狂跳起来。

他想到书房那十几桶桐油,捂着心口靠在门口的石鼓上,有些气上不来。

第247章

顾承彦冲进顾伯聿的院子,嘶吼质问为什么放走他的妻妾?

顾伯聿淡淡地说:“我有话给你说,去书房谈吧!”

去书房前,他把顾铮叫来,把两封信给他:“顾铮,你二叔、三叔午时下朝,你把这两封信分别给他们送去,别耽搁。”

顾铮接了信出去,顾伯聿对自己的贴身小厮说:“你把院子门锁上,我和大少爷有要事商谈,你把人都遣出去,拦着别叫人进来。”

贴身小厮出去,把院门锁了。

顾伯聿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自己一杯,给顾承彦一杯。

“喝口茶,咱们爷俩好好唠唠。记忆里,咱们多少年都没好好说话了?”

顾承彦端了茶喝了几口,面上不虞,说:“从儿子立了世子,便没有坐下一起说话了。”

“时间过得真快!”顾伯聿站起来,把书房门也锁了,扯了一下衣襟,端正地在椅子上坐下,忽然厉声道,“你给老子跪下。”

顾承彦把茶杯重重放下,跪下,心里嗤了一声,这是想算账?

不管你怎么算账,我都比你这个混子强!正妻妾室你都给我放出去,你必须给我个解释。

顾伯聿声音有些晦涩,心里要说的话很多,一时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顾承彦,为父一生很荒唐,不好好读书,不好好持家,干的事没有一件上得了台面,以至于你祖母、你母亲,甚至你,都看不上我,对吧?”

“我承认,我不像你那么能装,没有你那么大的志向,我连话都说得颠三倒四。就像现在,我有很多话要说,可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就从这次去殴阳奔丧说起吧。”

“去殴阳奔丧,你因为受刑,没有去;你二叔、三叔、顾铮,都因为有差使,其他几个子侄都在读书,所以,奔丧的就一府女眷。”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们全部被土匪糟蹋了!”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了悲伤。

顾承彦抬起头来,看着顾伯聿,问道:“父亲,您什么意思?什么是全部被土匪糟蹋了?”

“就是字面的意思,伯府全部女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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