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5


了伤害的本质!

我继续说:“你告诉他,我不需要。”

公交车终于来了,离校的学生积攒了一大波,开闸放水一般汹涌扑去。不想程祎再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我挎上书包,一个箭步汇入人群。以前我都是吊儿郎当晃晃悠悠不紧不慢,时常上不去就等下一辆,我弟也耐心地陪我。但今天我拼了吃奶的劲儿,死活也要挤上去,不愿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气哪怕一秒钟。

“褚小野!”

程祎大喊,这时我的书包被人往后一薅,整个人像被扥住了尾巴似的,忽悠一下子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磕磕绊绊撞上了左右的几个人,最后被谁绊了一跤,后仰着就要摔倒,但很快——没等心脏做足准备——就栽进了一个人的胸膛。

“哥,我接住你了。”

我像只看见黄瓜的猫,一蹦三尺高,立刻和他拉开距离。公交车开走了,车站一时半会儿没什么等车的学生。我弟刚才扶我的手悬在空中,抱着一团空气。他慢慢放下手臂,又是那副委屈的狗样儿。

我瞅瞅他,又瞅瞅程祎,冷哼一声,转身闷头就走。不知道走到哪儿,只知道这俩人碰在一起,我绝对打不过,我只是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不想惹是生非。

“哥!”

我弟三两步就追了上来,程祎之前追了一截,又被我气得没倒腾上来气儿,此刻气喘吁吁的。我站住脚步,火气上到一半,泵却坏了,往常的怒发冲冠,此刻只余徒劳的疲惫。我暗自叹了口气,然后转过头,无悲无喜,认真地盯着他。

我弟眨了眨眼睛,神色渐渐慌了:“……哥?”

“陈天震,我受够了,我妈都不管我,你他妈算哪根葱,就敢随便安排我的路?”我一字一句地说,每蹦一个字儿,他的眼圈就红一层,“中考的时候你没吃到教训,那我再让你长长记性。”

话还没撂地儿,在他和程祎都没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照着他脸上一拳挥上去!

“小震子!褚野你干嘛呢,这他妈是你亲弟弟!他都是为你好!”

我弟捂着脸,垂着脑袋,不辨神色;程祎挡在我弟前面,瞪着眼睛,全是控诉指责和失望。

我心中一紧,随即放松下来,就像苍老的皮肤,失去了弹性,捏起来再松开,只会缓慢地松做恶心的肉堆。随之松散的,是曾经对程祎的推心置腹。但我不想解释了。

我不在乎了。

“我不可能加入SB,”我说,“那是什么香饽饽吗,砸到我头上我就得感恩戴德,马上磕头谢恩?”

“我不想你不开心,”我弟仍低着脸,手没放开,声音沉沉的,“不想和你分开,不想你不理我,不想——”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开不开心?想不想和你纠缠?想不想理你?”我的心脏和头脑像刚放进冰箱里冻过,冰冷又坚硬,“我不想。”

涂渠评价我“你好又好不过他,坏又坏不到底”——“他”指的自然是我弟。我说我这辈子都赢不过我弟,那我就放弃比赛,就不会输了——至少输得慢一点。涂渠说其实有一招。我问他是什么,他不告诉我。我又不是软磨硬泡的人,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我想起了这番对话。只是觉着,心里空落下来一块儿。

我想我是忘不掉他口口声声的“哥我爱你”,只可惜爱只是用来挂我人生的钉子,因为太稀少,所以挂得摇摇欲坠,我就干脆把人生收了起来,没有展示它未尽篇章的意图。

至于未来?我怎么知道。我总有一种感觉,并不是我们走向未来,而是未来向我们逼近,在有限的未来中,我所设想的图景里,没有他。

我只想活得轻松点,这没有错吧。

公交车又来了,学生比之上一辆少了很多。我拎好书包,头也不回地上了车。往车中部走的时候,透过车窗,我看到我弟仍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程祎骂了句“操”,朝我竖中指,又接着骂“褚小野你个大傻/逼”,我挪动身体,面朝马路的一侧,背对着他们。马路宽广,呼吸都拓宽了许多。

程祎算个什么东西。就算我是傻/逼,那也要时间来告诉我。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i???ù???è?n??????????5?.???ò???则?为????寨?站?点

之后我弟没敢再找我,在家我俩也无话可说,我大部分时间挥霍在了夜店,反正我妈深夜只会给我弟加餐加宵夜加水果牛奶维生素保健药,我个夕阳产业没有投资的价值,我妈把零花钱都给我停了。所幸我还有我弟的零花钱,不够了就直接从他钱包里拿——早在初中,我妈给我弟的零花钱就比我多,我妈说是因为我弟知道分寸,要买课外书和练习题——他啥也没说,很有成效,他没再自作主张管过我。

我和涂渠厮混的时间更长了。因为我的拒绝,涂渠就没被踢出SB,但毕竟造成了隔阂,他和SB不可避免的渐行渐远,反倒是跟着夜店认识的几个人组了个新乐队,虽然都是业余的,也都是gay,几个人肉体关系混乱,却反倒一团和谐,其乐融融。

涂渠问我等高考结束了,要不要一起玩?我当仁不让,不过何必等高考结束,高考,对于我,就是去摆摆样子罢了。

高考前最后的三个月,我疯得越来越离谱,时常逃课,夜不归宿。有天晚上我弟找了过来,同行的还有SB全员,来了之后主要是程祎骂我,还有骂涂渠,说是他给我带坏了,让我早日改邪归正。

我和涂渠抽着烟,都乐了,被逗的。

我看向角落里一声不吭的陈天震,他旁边坐着沈珏,两个闷葫芦闷到了一处儿去。我朝陈天震扬扬下巴:“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不是你带头来的吗,完你当缩头乌龟了,让人家给你出头当说客,你他妈是不是个男人?”

我就不信,如果不是陈天震出言求助,除了程祎,剩下那几个,能巴巴地跑过来冲我苦口婆心?有罗鸣这个粘合剂在的时候或许能,但罗鸣退了,再加上我弟那一闹,SB早就驴粪蛋子表面光,实际内部早就四分五裂了。

陈天震咬住了嘴唇,还是没说话。沈珏瞥了我一眼。彩色灯光打在他们脸上,变化莫测。

徐历年说:“褚小野,咱们都是担心你,罗鸣还要过来来着,但他得带孩子。你眼瞅着就高考了,哪能这么撒欢?还彻夜不归,等你高考完了,咱们陪你疯三天三夜都行,你现在赶紧跟你弟回学校去!”

我烦不胜烦地翻个白眼,仰头对着半空吐出个浑圆的烟圈,这可是练了好久才能吐得这么圆呢。

涂渠打量我弟几眼,突然流里流气地痞笑,说:“你哥可受欢迎了,一会儿还有几个朋友过来,都是冲着他的面子来的。你要是真那么心疼你哥,不如让他回去,你留下,怎么样?就你这模样,能比你哥更受欢迎。”

这是名正言顺的侮辱了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