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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天也是被打的措手不及糊涂了。”

“是啊，你又没错，”李鸿棠收回手，语气平平，“先回去吧，明天再说。”

我见不得他这样，从前他生了气至少还折腾，眼下这样比起故意和我冷战更像是收回了在我这的一亩三分地，明明白白把三八线画下了不让我靠近。

这人记仇的本领让人不快极了，不是只有他会不高兴。

“李鸿棠，我不是这种事都处理不了的废物，那不过是张照片最多被人捕风捉影一些时候就过了。”心底的怨气浮上来，我狠狠咬着下槽牙，没忍住泄出一二， “况且那根本不会有后续，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李鸿棠静静看我半晌，我心里涌上一阵强烈的不安，正想再争两句，就看到他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我没必要为那种事动怒。”

我一下卡住，“你……”

“我只是在想，你是爱我多一点呢，”李鸿棠顿了顿，抬手摸了摸我的脸，眼神突然很陌生。心底像被划了一道口子，重重地往下坠，我直觉去捂他的嘴，依旧没能挡住声音。

李鸿棠的声音很轻，那句“还是恨我多一点”像羽毛一样落在耳边，在我脑子里炸开，比那天的雷暴更甚。

这句话从没在设想中出现，我脑海一瞬的空白。

恨？

我恨他？

这说的什么混账话？

一个睡了我十年的人，因着从前的一点事就开始质疑我的爱，那我独自经营的这些是在唱独角戏？

心慌至极，而后才是拉满的怒气冲上头顶，我再也装不出软来，抓起手边的杯子就摔了过去，“李鸿棠！”

他没躲，杯子在墙上炸开，碎片飞溅划破了他的脸，很快渗出血珠，顺着脸颊滑了下来，融入地毯消失不见。

我艰难开口，“有些话不能说，你不会不知道。”

李鸿棠贴近我，呼吸落在我颈侧，凉凉的，化成匕首抵住动脉，审判着我。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没有我，你就能把自己和那段过往割开来，谁也不知道？” 他的手指抵住我的心口，一点点碾碎我多年来的自欺欺人，“可是怎么办呢，我再清楚不过了。”

“那你是不是要连我一起丢掉？”

Bang

脑子搅成一团，我下意识扇了他一巴掌，李鸿棠硬生生接了。掌心一阵阵发麻，寒意顺着脚踝一寸寸爬了上来。

记忆里那些人的手扫在我脸上，他们说：“你算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宝贝了？”

“自己选择来的，怎么还敢在这装什么清纯？”　W?a?n?g?阯?f?a?布?y?e?ī???ù?w?è?n??????????５?.???????

“要么喝要么滚，老子这有的是人。”

那天的酒好苦，被李鸿棠挥落的时候我才知道那里面掺着的不仅是酒，更是我少年时期所有的自尊。

我明明靠近过光明，想再努力一点，更靠近他一点，到头来却只能带着满身泥泞，匍匐在黑暗。

那天的李鸿棠救了辛骋，可我救不了自己。

“你恨着那场荒唐的过去，恨人生给你的苦难，恨向命运妥协的自己。”

“你所期待的，是要清清白白爱人，而不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只能讨人欢喜。”

“怎么办呢，我偏偏就是那个笼子。”

李鸿棠了解我正如我明白他，每一刀都扎的精准。陈旧的伤口被血淋淋地扒开，我捂住耳朵不想听，李鸿棠欺身上前钳住我的手不让我逃，我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能反复说着没有。

“哦对，你说你爱我，”他语气温柔又缠绵，吐出的话却是疯魔般伤人，“是啊，你多爱我，你对着所有人说你爱我，是我不识好歹，是我辜负你。”

“你总是站在你的逻辑上爱我，一步一步都要跟着你的剧本重来一遍。行啊，我李鸿棠有什么给不起？你要一个理由颓废，我给你；你要一个重新开始，我给你。”

“可你给我的是什么？是一次又一次，选择什么都不选择我。”李鸿棠捏住我的下颚强逼着我去看镜子里的自己，一个惨白，一个猩红，两般模样一样的狼狈不堪。

不忍多看一眼，我闭上眼吞下苦涩，平时的能说会道在这一刻苍白的可怕，我做不到再去周旋敷衍。

李鸿棠终于失控，一声一声高起来。

“这十年来你总是把自己放在道德高地，你明明知道只要你一句话，那些什么狗屁合约根本就是空的！”

“李鸿韵打压你你才觉得对了，作为一个被玩的就该是这样，这样你才能心安理得过你的日子。”

李鸿棠的手一寸寸收紧，我被那几欲捏碎的力道压制，挣扎着想抬手擦掉他的血，捂住他的眼，让他不要再说，却是徒劳。

“因为你爱我，所以你亏欠谁都不肯亏欠我，”他垂下眼看着我，眼里满是化不开的痛意，自嘲着：“可我做不到，我注定成为你的笼子。”

身体跟不上大脑麻木一片，有水滴落在脸上，我想帮他擦掉，告诉他不是这样，可我已经没力气了。

连日来的疲惫压下来，堕入无边黑暗前我听到他最后一句。

“如果真的放不下，我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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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站前的最后一更啦，这个节点是我写大爷的初心，可能会有笔力不足让人不理解的地方，但在我的观点中这段关系必然会存在矛盾，打破了才是真的重新开始，单靠爱不足以磨灭一切。

很少剧透也很少解读评论是希望留有想象的空间，不嫌弃的话我们开站再见吧。

谢谢这段时间以来陪伴的大家?

第31章 三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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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潜意识不想面对，我睡了很久，过程并不安稳，从梦魇中挣脱时我的大脑有很长一段空白，对着天花板发愣半晌，转头看见李鸿棠。

他坐在床边，垂着眼像是在打瞌睡，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我见他手里拿着的平板屏幕还没熄，正欲伸手去够，晕过去前发生的一切突然瀑布一样涌入我的大脑 。

“……丢掉，”

“我就是……”

“……放过你。”

那些对话我一个字都不想记起来，可偏偏起转承合清晰得可怕。

我僵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

如果是平时的吵闹，我大可以耍着赖过去，可唯独这件事我做不到。

李鸿棠说的没错，我对着这一切是抱有负面情绪的。

父母用全部的爱教我做人要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即使不会事事成功，但也不会太糟，就像我成长的每一张卷子，100分和59分全然取决于个人选择。

可是他们还没来得及教会我，世界的大考题没博爱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