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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他自己摸索。
李亦行点开这本书的封面, 心里想着还是得学一学,不然总不能给孩子念一本《军事格斗术理论》或者《机甲使用指南》吧。
点开目录, 李亦行细致认真地看了一会儿,又跳转到正文页面。
第一个章节是胎教方法。李亦行一字一句看过去,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没有想到原来胎教会有那么多手段。
给肚子里的孩子讲故事、听歌已经是最基础的办法。胎教的方法太多了,可以对胎儿进行联想胎教,比如说想象美好的事物给肚子里的宝宝产生美的熏陶;可以对胎儿进行呼唤胎教,也就是在宝宝出生之前就给宝宝取好小名,经常呼唤,和宝宝对话,宝宝出生后就能很快辨认出双亲的声音,也可以增进双亲和宝宝的感情;还可以在按自然孕周算的孕二十周以后给宝宝做游戏胎教,比如做些推晃式的锻炼,等到合适的时候,就可以让宝宝在子宫这个“游乐场”里面玩“踢肚游戏”……除此之外还有运动胎教、营养胎教、怡情胎教等多种方式方法。
李亦行看得眼花缭乱,恨不得把所有方法都试一遍。
但很快,他又看到了一个关键词,也就是胎儿的胎教并不是孕者一个人的事情,胎儿另外一位至亲也要参与其中。
李亦行顿了顿,有些难受且愧疚地碰了碰自己的腹部。
按现在的情况,他是不可能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再变出一个爸爸或者妈妈的,也就是说胎教只能由自己一个人施行了。这会不会对孩子不太好,李亦行有些忧心忡忡,他现在除了任务,满脑子都只剩肚子里面的宝宝了。
连李亦行自己有时候都会震惊于自己的转变,也许这就是成为一名母亲的必经之路的吧。
——母亲这个词浮现于脑海时,李亦行不由得联想到联盟关于“父母”称呼的一个演变。
在辅助生殖技术诞生之初,关于怎么叫“爸爸”和“妈妈”的争论一度成为焦点。有人认为,按照“生子者即为母”的说法,应该称呼孕者为“妈妈”或“母亲”,另外一人为“爸爸”或“父亲”,也有人认为按照这样划分不妥。
觉得这样划分不妥的人认为,先不说而这四个词的运用,会不会对社会语言造成解构。从“爸爸”和“妈妈”,“父亲”与“母亲”千百年来约定俗成地划分为男性和女性专用的称呼来看,同性双亲使用两性双亲的称呼就很不妥,异性双亲颠倒使用这个称呼更不妥——可能会让孩子产生性别认知障碍,打个比方,比如一个同性家庭诞生的小孩三四岁的时候和一个两性家庭的小孩成为了朋友,他看见好朋友叫妈妈,却意外地发现好朋友的“妈妈”或者“爸爸”和自己的双亲不一样,对应不起来。那么在长久的语言文化的熏陶下,他是否会混淆观念,认为自己身为男性的“妈妈”其实是女性,或者认为自己身为女性的“爸爸”是男性?甚至于对自己的性别产生疑惑?
几派语言学家们对这个称呼问题展开了长达十几年的辩论,而民间的称呼早就乱成一锅粥了,两性双亲有称呼完全和传统相反的,同性双亲有按生子者为母来划分的,有全部叫爸爸或者妈妈的,叫不清楚了就用姓来区分,还有干脆直接叫爸爸和叔叔,妈妈和阿姨的……
后来联盟语言文字协会发出倡议,关于双亲称呼应该由家庭自身选择,语言文字协会建议使用“生子者即为母”的说法,或是沿用传统的男性皆为父,女性皆为母的称呼。但双亲称呼不应跳出父母范围,用其他称呼,比如用叔叔伯伯,阿姨之类的代替。至于“性别认知障碍”的问题,可以加强对孩子们的性别认知教育。
所以……李亦行想,宝宝应该叫自己什么好?爸爸还是妈妈?
思及此,李亦行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画面,只到小腿高的孩子穿着奶黄色绣着小白鸭的衣服,咯咯咯地朝着自己笑,小不点走路还不稳,歪七扭八地朝着自己跑过来,甜甜地喊:“妈妈!”
李亦行向来抿紧的嘴忍不住扬起一点,露出一个温柔得不得了的笑。
而后他将腕机和阅读器的网络连接起来,将这本《实用胎教百科》传到了腕机的数据库里面,还连带着下载了几本胎教故事书和一本《宝宝辅食营养计划:手把手教你如何喂养0~3岁的宝宝》。
反正多看看,总是没错的,李亦行想。
他希望他可以养好这个孩子,让他的孩子可以健康的、快乐的长大。
作者有话说:
ps:关于胎教的内容参考了高丽娟,宋薇《实用胎教早教百科》,吉林科学技术出版社2010年10月版。
一个短小过渡章……晚上还会有一章的
感谢读者宝宝们的耐心等待!
第43章 守株待兔
在图书馆待了三个多小时, 李亦行打道回府。
租住的地下城单人小间因为久不见天日,尽管每天都有卫生机器人前来消毒,还是掩盖不住内里的一股霉味。李亦行捂着口鼻穿过地下通道, 心里想的是委屈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跟着自己住在这样的地方。
但也没有办法,他的身份是个贫苦的大学生, 为了符合人设,不引起注意, 只能暂时住在这里了。一路走过,有不少喝醉的懒汉抽着烟,东倒西歪地靠着墙面,朝着李亦行吹口哨。他们都是些浑浑噩噩度日的人,看见收拾得齐整的男男女女就忍不住思想混浊地犯贱,脑子里面全是些不能看的。
李亦行没有理会这些人的挑衅,他用指纹打开了密码锁。
小小的单人房间内立刻亮起一盏暖黄色的小灯, 李亦行在床上坐下来,拿出回程路上购买的一瓶香蕉味奶昔, 放在恒温盘上加热。
在等待的时间,他打开腕机, 靠着墙面,思索着刚才看的胎教知识, 酝酿了好一会儿, 用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念起一本胎教故事书。
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生涩僵硬逐渐变得温和坚定,像是在睡前低声地在孩子耳边絮语。
他一边念,一边将手放在腹部轻轻拍抚——尽管这个时候胎儿太小,又隔着肚皮和孕囊, 他们并没有办法接触到对方。
“……东海翻滚着,嘲笑她说, 放弃吧!一只小鸟儿休想把我填平!精卫回答道,就算一千年,一万年,我也要把你填平![1]”
李亦行念的是古地球时期的东方神话《精卫填海》,念到即将结束的时候,他觉得胸口轻微地刺痛了几下,便放下了腕机,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腹部。
宝宝听到了吗?听到了,今晚会不会做一个好梦呢?
李亦行不知道,但他期望事实是这样的。但胸口处越发刺痛,一点点动作带来的摩擦都能迎来一阵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