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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去撩起衣摆在封印前坐下了。
郁闻铃喊他:“悬玉?”
江悬玉说:“你们回去吧,我在这里陪着他。”
直到他出来为止。
*
……
火魔的事情暂时解决之后,依旧有许多遗留的事情要处理,其他人在北域多留了两天。
这天,褚争鸣正忙得四处飞来飞去,忽然接到了沉柯的传讯。
沉柯一开口就活像一只乌鸦:“褚争鸣,东域出事了。”
褚争鸣对“出事”两个字已经有心理阴影了,提心吊胆地询问道:“什、什么事?”
刚巧在附近的郁闻铃和黎清对“出事”也很有阴影,忍不住也聚了过来。
沉柯说:“无忧林那边出现了地陷,毁了一大片树木,我正在动身往那边走。你先做你的事,等到地方再说。”
褚争鸣越听越有既视感,立刻拦住了他:“……别!”
沉柯不明所以:“怎么了?”
褚争鸣提心吊胆地解释道:“就……我有点不安心,先联系着,等到了地方你立刻跟我们说。”
沉柯明白了什么:“……你们是不是都在那边围着呢?”
他难得多说了几句话,安抚几位杯弓蛇影的好友:“别担心,他们汇报的时候只说了地陷,没说还有其他异状,应该不至于是跟白头山一样的情况。”
褚争鸣都快担心疯了:“别说废话了,赶紧点,省点灵力快点去现场。”
沉柯:……
当他跟他自己一样能飞呢。
……
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沉柯的回复。
好在过了两刻钟,沉柯终于重新说话了:“只是单纯的垮塌,底下目前并没有出现什么特殊的情况。”
所有人高高提起来的心终于都放下了,长长出了口气。
沉柯在对面静了片刻,又说:“我查了一遍这里的情况,地脉下有一些一直往北连接的狭道。这里恐怕原本应该出现跟白头山一样的情况,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止住了那边的东西往外流?”
这两天事情颇多,褚争鸣只报了平安,没来得及说具体情况,沉柯还不知道这件事。
褚争鸣“嗯”了一声,声音有些艰涩:“这件事……”
他一边觉得该松一口气,往封印的地方看了一眼,又不自觉有点难过。
他将这边发生的事情跟沉柯讲了一遍。
对面又安静了许久。
沉柯终于平复了心情,催促他们几个:“好,我知道了。你们也别在原处围着了,都去干活,没事干的就抓紧时间去找资料问人……这回人好歹还在,多想想办法总是能放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洛望川进入封印之后, 天元界很长一段时间都风平浪静。
诡异的火魔消失,众人终于腾出手来专心对付最近格外闹腾的“魔族”,在外活动的魔又渐渐少了下去, 也很少再有魔聚集在一起嚷嚷着要拯救魔族,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唯一的坏消息大概就是应天和突然反常地活跃起来, 他在天元界的每个角落里出没,谁也不知道他又在暗地里鼓捣什么。
负责缉拿他的修士们倒是找到了不少他的实验场地, 从现场的残余物来看,他依旧没有放弃对魔的研究。
但这些离江悬玉已经很远了。
江悬玉常常坐在洛望川的封印之前,有时候会像很久之前他们做的一样跟封印中的人说些日常闲话,有时候就只是坐着,什么话也不说。
他已经翻遍了所有可能有关的典籍,他们的朋友们也从没有放弃救人的尝试,可所有人都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化解洛望川体内那些火魔的办法。
封印中沉寂无声。
时间过得那样快, 一转眼北域也到了不下雪的时节了。
江悬玉有时会听到洛望川跟往常一样回应他的声音,可是回过神来, 却发现只是一场幻觉。
褚争鸣空闲的时候较其他人多一些,常常被众人委派过来看他。他战战兢兢地陪着貌似平静的好友, 终于忍不住委婉提议道:“悬玉,你已经在这里待了半年了, 你师弟上回还跟我说挺想你的, 要不然……你回中州住一段时间?”
听见他的话,江悬玉愣了一下。
他明白褚争鸣的意思。
但他觉得自己的状态其实还好,至少目前还没什么危险的想法。
他笑了一声:“不必担心我,我很好。”
相较于死别, 生离总是更有希望的。
褚争鸣不敢反驳他,只能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
时间转过一年的时候, 应天和在被追杀的中途偷偷摸摸过来了一趟。
他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跟个鬼似的无声无息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也不说话,也没有动作。
等江悬玉发现他,应天和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悬玉,我是不是搞错了?”
他最近似乎过得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追杀得太狠,衣衫上还有些干涸的血迹,整个人也失魂落魄的,看上去没有半点精气神可言。
江悬玉漠然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喊人来拿他。
他并不知道应天和认为的错到底是什么。
但他知道应天和已经在错误的道路上走得太远,误入歧途未酿成大错的时候修正还能称一句浪子回头知错能改,太深太远之后……便只能称之为这是他选择的路。
他选了歧路,一条路走到黑,至此早已与所有人殊途。
修士们的脚步声近在咫尺,应天和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也没有动手的意思。
他依旧看着江悬玉。
片刻之后,他又说:“他应该会来找你们,如果见到他的话,替我同他道个歉……这次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他。”
虽然与绝大多数人背道而驰,但应天和自来对自己的逻辑坚信不疑……什么事情会让他主动认错?
江悬玉心中有些不安,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
应天和没有继续解释,说完这句话之后,也没劳烦被江悬玉叫过来的修士们动手,干脆地拧断了自己的脖子,只在原地留下了一片断了头的纸人。
自这天之后,应天和便销声匿迹,很久没再从人前出现过。
*
又是一次日出和日落。
夜凉如水,江悬玉取了一盏灯,往灯里填了一块灵石,将灯挂了起来。
他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唤他的名字:“阿玉。”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时有时无的幻听,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恍若未闻一样继续整理好了灯下的流苏。
但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比第一次清晰了许多:“阿玉。”
江悬玉手中的灯落到地上,琉璃灯罩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