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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刚刚说怕我在归一宗的命灯灭掉,不会杀我……其实不是真话。”
“那我就要猜猜,罗道友究竟打算如何处理我和我那徒弟了。命灯熄灭需要身死魂消,人死之后想暂时保命灯不灭,就需要让其他东西填充在躯壳之内暂代神魂,然后用秘法维持躯壳不死,比如说……魔。”
江悬玉慢慢说道:“说起来这种阴损的法子还是许多年前,我的一位故人创造出来的呢。”
罗鸿依然没有说话。
江悬玉笑了一声,直接点明:“我记得罗道友当年性情自在,最恨为人收编,修行多年从未加入过门派世家,哪怕在散修联盟当长老也只肯挂名。想不到今日,竟肯屈居人下为人所用了。”
他抬起眼皮,看向罗鸿:“我只是不清楚,应天和究竟搞出来了什么东西,能引得你为他卖命?”
听到这个名字,罗鸿表情有一瞬间的阴沉。他很快收敛了外露的情绪,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不愧是江仙君,我只说了两句话,仙君就能推测出这么多东西,在下真是佩服。”
他叹了一口气,似模似样感叹道:“此一时彼一时,我有所求之物,少不得要稍微收敛一下性子。应道友天纵奇才,我与他合作也算不上什么奇怪的事情。”
果不其然。
城主府里出现只顾逃命的魔物的时候江悬玉就有过猜测。
当年应天和还没叛离正道的时候就喜好研究这些,江悬玉去他住处的时候,偶尔也会碰见惊慌逃窜的魔物,还顺手帮忙打散过几次。
因为应天和会像养蛊虫一般让强大的魔吞噬弱小的魔,然后再用最后胜出的魔去做其他实验。
洛望川看到的地下仓库里摆满的装着魔的容器……就更像他的手笔了。
罗鸿假惺惺地夸奖道:“江仙君方才提出的思路甚好,那就这么处理您和那只小虫子吧。不过今日已经晚了,不方便过去,仙君可以自行休息。等明日……明日我再将仙君的神魂喂给它。我养出来的那只蠢东西……还没吃过修为如此高的饵料呢。”
罗鸿意味深长地看了江悬玉一眼,很快离开了房间。
江悬玉看着客房的门再次被关上,低下头不动声色地抚了一下袖袍上的褶皱。
一道金红色的符纸自他指尖一闪而逝。
情报已经套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动用一下后路了。
罗鸿既然知道他现今已经不能动用灵力,就不该相信他真敢一个人过来。
*
另一边,被判定死亡的小虫子本人正在努力挖土。
洛望川看完最后一扇门后关着的东西,为保证自身安全果断重新关上了门,然后离开通道,谨慎地在整座地下建筑里摸了一圈。
然后他找到了建筑顶上土层最为薄弱的地方,用灵力探了探,估算了一下厚度。
他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不久之前在木傀儡身上拆卸下来的材料。
洛望川大概在手工方面是个奇才,折腾了半天,居然真把一堆乱七八糟的零部件拼了起来。
虽然这只木傀儡看上去奇形怪状,甚至不像个人,但最重要的是,它居然是能动的。
唯一遗憾的就是灵核被刺破之后再次回收利用只能把有裂痕的一部分去掉,切割之后的小小一块只能储存一点微弱的灵力。
不过暂时可以凑合用。
洛望川用自己储物袋里一堆零碎的材料削了个简易的铲子出来,又把铲子固定在了木傀儡的手上,开始指挥它对头顶薄弱处的土层进行挖掘。
木傀儡挖了半个时辰,终于挖到了“地面”。
这座地下建筑的外部是一层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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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层结界像是透明的鸡蛋壳,将整座地下建筑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结界外的风景不断变幻,一会儿是云间城城郊外夜雾弥漫的山林,一会儿又变成了像是某种圆形通道一样的地方,隐约能看到头顶缀了几颗星子的夜空。
洛望川耐心观察了许久。
地上风景变化的一刹那,结界会出现一道微不可察的能与另一处空间联通的空隙。
洛望川抓住这个空隙,立刻从结界中跳了出去。
他摸不准自己最后会到什么地方,直到踩了一脚松软潮湿的泥土,嗅到周围湿漉漉的青苔泥土的气息,才意识到自己落在了一口半枯的井中。
……他只能认命地往上爬。
*
城主府内有一处废弃的小院,院子里有一口枯井,常常作为府内下人们口口相传的鬼故事里的最佳取景地出现。
这天晚上,有城主府内的侍女干完活,端着木盆抄近道打算尽快回去睡觉,路过了这一处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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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附近的环境白天还不觉得什么,一到了晚上废弃的院子就格外荒凉,风拂过杂草树木如憧憧鬼影,远远瞧着好像真有什么不可知的东西在黑暗中藏着一样。
侍女有点后悔走这条路了。
自家城主就是修仙之人,怎么会有鬼物敢来城主府作祟。
她给自己壮完胆,一回头,正对上刚好勤勤恳恳地从井里爬出来的洛望川。
两个人四目相对。
侍女尖叫一声:“鬼……有鬼啊!”
她当场丢下手中的木盆,慌不择路地跑远了。
被丢下的木盆直直砸到了洛望川的脑袋上,又从他脑袋上掉下来,滚到了一边,撞到了一旁的树干上。
洛望川:……
地面上传来轻微的“啪嗒”声,似乎树上有什么东西被撞下来了。
洛望川原本打算立刻去找江悬玉,想了想,忍不住好奇心,又回来看了一眼被撞下来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地面上躺着一只鸟,见人过来从地上滚了一圈,立刻爬了起来,“叽叽”叫了两声。
这鸟看起来像麻雀,叫声也像麻雀,就是颜色不太对劲。
洛望川观察了一下地上的生物,犹犹豫豫地得出了一个结论:“红麻雀?”
南域物产真是怪丰富的,居然还有这种颜色的麻雀。
麻雀黑色的豆豆眼斜睨着他,它愤怒地张开了翅膀,然后整只麻雀都变大了一圈。
洛望川谨慎后退一步:“大红麻雀?”
还怪吓人的。
麻雀愤怒地跳了起来,红光一闪,化作了一个身着红衣,右边脸上带着半块黄金面具的年轻男人。
那鸟化成的红衣人气势汹汹地绕着他转了一圈,试探叫道:“……柳拂声?”
除了江悬玉和他那个王八蛋师兄,他这么多年就没听人这么侮辱过他的幼年形态。
洛望川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思考了片刻,没有想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于是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鸟人。
红衣人叫完名字,又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