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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哪些时候?”

白铭拍他的手臂,“你快说呀!”

“第一次你来找我按摩,我没有预防,吓到你了,从那之后每次靠近你我都吃。”

白铭睁大了眼睛。

“教你打冰球、在厨房给你做鱼、你喝醉酒那天、在船舱里......”

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砸在床单上,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噗声。

所有这些他以为美好?的回忆,都是康纳吃药换来的。

他慌乱地摸着康纳的脸和手臂,不?敢想象自己对这具令他入迷的身体做了什么,声音颤抖到几乎辨认不?出来,

“你不?是运动员吗?怎么能吃这么多的药?这对你的身体伤害有多大?”

“这不?是猛烈的药物,小孩子都能服用?。它与很多东西没有排斥反应,正常的药物、普通的针剂,比如上次的破伤风。Ming,我说过了,这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白铭想起?德森跟自己说过康纳小时候打拳击的事,“这么多年你一直在吃药?”

“只在小时候吃过一阵。后来停了。”

白铭听到康纳说出了一句令他心脏怦然碎裂的话。

“遇见你之后开?始吃的。”

.......

白铭跌坐在床上。

康纳坐下来靠近他,云淡风轻道:“你不?用?为此感?到抱歉,它不?影响正常生活。”

“怎么可能!吃药难道是什么好?事吗?”白铭想像安特亚一样对他大吼。

“安特亚说你根本不?需要吃药......你是为了让我靠近才吃的?”

康纳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了他一切答案。

他拼命把康纳推出房门?,推不?动,他自己往外跑。康纳一把攥住了他胳膊,白铭挣扎,“放开?我!”

康纳抱起?双腿乱踢的他放到床上,“别乱跑,小心摔倒。我出去。”

康纳背过身的那一刻,白铭的哭声响起?来。他再也无?法往外挪动一步,回身躺到床上把那个小家伙紧紧团进自己怀里。

白铭组织不?了任何?语言,一种从未体会过的伤心席卷了他。

从小到大他和自己身边的人都没有经历过重大的疾病,在他的认知里,要吃药的病已经算得上很严重了,何?况康纳吃了这么久。

康纳明明已经能控制自己不受偏执症的影响,从拳击转向到多人竞技、极需团队配合的冰球项目,安特亚也说过他在遇见他之前结束了诊疗。

他已经好?了,再也不?需要治疗了,是自己的出现让他重新吃起药来。

都是因为他。

明明吃药受苦的不?是他,康纳也告诉他没有猛烈的副作用?,但他无?法自控地难过,他不?想要这种事情发生在康纳身上,一丝一毫都不?能。

康纳就应该和表面一样看起来健健康康的,没有任何?东西能损伤他。

他脑海里不?断回忆着冰球赛场上康纳压过漂亮的弯,沙滩上阳光晒在康纳手臂肌肉上漂亮的沟壑,总能轻易抱起?他、给他削椰子的有力的手......

如果?这些都消失的话,都消失的话......

他嚎啕大哭,从来没有这么伤心过。

康纳焦急地拍他的背,不?知道怎么哄,这下多少个岛都哄不?过来了。他把人搂在自己怀里,越搂越紧,不?断告诉他自己需要他,亲吻他的头发。

“babe,别哭......乖,别哭,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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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铭哭到没力气,好?一会没动静了。康纳以为他睡着了,分开?一点看他的脸,白铭只是呆着发愣,眼睛被?泪水洗的格外黑亮。

他再次把他搂进怀里。

巨大的冲击搅碎了之前所有的回忆在白铭脑袋里盘绕,他胸口涨得疼,脑袋昏沉。

这股情绪的涡流好?像要把自己带进一个可怕的地方。他逃避似的闭上眼睛,在康纳的怀抱里沉沉睡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那个带他回到深海海沟的八爪鱼又回来了。原来它抓住它并不?是要吃掉,而是要跟自己玩游戏。可是自己是个小海胆,八爪鱼把它团起?来的时候,它刺破了它的手臂。他看着流出来的章鱼墨汁,在梦里又伤心的哭起?来。

康纳好?不?容易感?到白铭呼吸平缓了,结果?他又抽抽鼻子要哭起?来。他用?手掌熨白铭的背,白铭的哭声像只手不?断拉扯着他的心,攥得他比冰球场上受的任何?伤都疼。

等?白铭再次醒来,窗帘缝隙露出的光已经暗下来了。他愣愣地看着,眼睛里的光也变暗了似的。

康纳端了一碗粥走了进来。

“你醒了?好?受些了吗?”

他的语气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吹着手里的红枣小米粥。白铭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不?是康纳平时吃的东西,是他特意为自己准备的。

康纳喂多少,白铭就吃多少。他吃得很乖,勺子里的都舔干净了。康纳放下心,结果?吃完了,白铭告诉他:

“我要回去了。”

“回哪?”

罩住碗的那只手骤然握紧。

康纳的眼神像要把他盯在原地。白铭打了个颤,硬着头皮道:“回学校。”

康纳的样子逐渐可怕起?来,一道阴霾笼罩住了他。他确定康纳要发作了,吓出了泪花,几乎靠着墙迅速挪到了房门?外,在外间找到了德森。

他扯德森的袖子,“德森,你能不?能帮我跟他说,我要回去了。他好?像没听明白。”

德森拉过他,怕里面听见似的:

“亲爱的小先?生,您想回学校吗?”

“是的。”

“我可以帮您转告,但您得给我一些理由?,我好?和少爷说。”

“没什么别的原因......我不?想见到他了。”

德森看了看里间,“......我用?委婉地方式帮您去说,您可以在沙发上坐一会吗?”

“好?的。”

墙上的钟表一答一答走着。每分每秒都无?比漫长。

这是个可怕的决定。

纵使心像漏了窟窿一般,呼吸都疼,他也要停下来。

不?可能有完全没有副作用?的药物,自己和康纳拥有的所有快乐的时光,都不?应该建立在康纳身体健康的牺牲之上。

即使他喜欢他.....喜欢他......也没有权利这样做。

时间过去了一个世纪,房间的门?终于动了动,德森收拾出来一些瓷碗的碎片,拿帕子盖住了,但白铭眼尖,看到了帕子上洇出来的血。

德森拿手掌盖住。

“少爷希望您再多考虑一下,在这里多住几天,住多久都可以。这几天少爷在球场训练,晚上会在隔壁房间住。您不?会被?打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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