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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伤了,可怎么是好。”

程时伯对叶鹤安倒是很有信心的样子:“鹤安一向讨喜,老夫的确还未见过有不喜欢鹤安的人和动物,劳烦四娘亲自带鹤安去瞧瞧。”

“好。”元扶妤颔首,“走吧……”

“且慢。”程时伯唤住元扶妤,示意元扶妤将手伸出来,“把把脉。”

元扶妤也推辞,翻起袖口,将手递给程时伯。

半晌,程时伯松开元扶妤的腕子,点了点头:“四姑娘恢复不错,那就有劳四姑娘替老夫照顾鹤安了。”

锦书见元扶妤转身便走,立刻跟在元扶妤身后,低声询问:“姑娘,流光要是给这病秧子踹死了,会不会得罪程大夫啊?”

锦书对流光可是心有余悸,她就是因为不信邪挨了流光的蹄子,差点没给她踹死。

她是讨好了流光这么久,如今才能在姑娘的保护下牵流光的缰绳,想摸流光的毛都可能随时挨流光几蹄子。

叶鹤安追在元扶妤另一侧:“我曾听说,长公主有一匹世所罕见的金色宝马,连先皇都无法驾驭,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匹?”

元扶妤瞧了叶鹤安一眼:“知道还敢提。”

“我哪有那个胆子碰长公主的坐骑。”叶鹤安伸手拽住元扶妤的手臂,拦在元扶妤面前,迎上元扶妤似笑非笑的眼,“崔家姐姐避我如蛇蝎,不过找个借口与崔家姐姐多待一会儿罢了。”

“哎!”锦书上前,“你给我撒手!小心我抽你!”

“真要抽的话。”叶鹤安望着元扶妤的双眼含笑透亮,“那我选崔家姐姐抽,但抽了我可就不能躲着我了。”

元扶妤静静打量着眼前这个笑容明媚,少年不知愁的矜贵公子,慢条斯理从叶鹤安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臂,理着衣袖,抬脚朝他逼近一步,又一步……

叶鹤安一愣,后退了一步,又一步,见元扶妤抬眸注视着他,他笑容有些心慌意乱:“崔家姐姐,不会……真的要抽我吧?”

叶鹤安被脚下铺路的鹅卵石绊了下,跌坐在身后两尺高的装饰石头上,不等叶鹤安起身元扶妤便按住了叶鹤安的肩膀。

他看了眼元扶妤握着他肩膀的手,仰头又是那个耀眼鲜活的公子:“姐姐真要抽,得轻点,我最怕疼了。”

元扶妤握住叶鹤安的肩膀:“叶鹤安,纯粹生动又油嘴滑舌的富贵公子,向来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叶鹤安闻言要起身,又被元扶妤不动声色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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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我入京后所为,当我是个心机深沉之人,常理而言……城府越深便越是喜欢心思浮于脸上,好掌控易看穿之人。”她凝视叶鹤安,含笑的眸直勾勾看着他,“你看中的……是与当朝帝师、朝中重臣有所往来的长公主心腹,你若当真有所求,不如拿出诚意来交易……”

叶鹤安迎着元扶妤的视线,撑在石头上的手收紧,喉头轻微翻滚:“崔家姐姐……”

“我虽贪美,但非色令智昏之人,你的皮相虽好,我不感兴趣。”元扶妤直起身,身姿笔挺立在叶鹤安面前,随手将从肩头滑至胸前的发带往后一拨,偏头居高临下睨视他,神态不羁,“你是个聪明人,想好了你能用什么有价值的来换,再来找我。”

元扶妤说罢,对锦书道:“送叶少帮主回去。”

叶鹤安凝望元扶妤离开的背影,用扇子用力敲了下自己的掌心,半晌才轻笑一声看向锦书:“崔家姐姐怎么就不相信我是真心倾慕,总觉得我别有所图?崔家姐姐这样的人物,我倾心很奇怪吗?”

元扶妤下令明日一早回京,今夜崔家家仆便忙着收拾东西。

为元扶妤把过脉的程时伯带了大徒弟,端着汤药来了元扶妤的院子。

价值千金的月华纱自屋檐垂下,将整个廊庑笼于其中,隔绝蚊虫,白日里也不影响屋内光照。

程时伯也只在那几大世家见过这样大手笔的布置。

见元扶妤躺在廊庑窗下躺椅上,借着屋内明晃晃的烛光看书,身侧束腰桌几上摆着新鲜瓜果,身后瓷缸中的冰山已化了一半。

好不惬意。

锦书为程时伯挑开月华纱,程时伯从大徒弟手中接过汤药递给锦书,踏上廊庑台阶,撩袍在元扶妤一侧坐下。

见锦书将汤药放在她身侧,元扶妤将手中书本搁在腿上,问程时伯:“这是什么?”

“什么?毒药,逼你和鹤安成亲……”程时伯没好气道。

闻言,元扶妤直起身,单手端起药碗,用食指将汤匙挡在药碗边缘,喝药抬眸,漫不经心盯着程时伯将碗中汤药饮尽,随手把药碗搁在锦书手中的托盘中。

程时伯被气笑:“你当真就如此不喜欢鹤安,那孩子要样貌有样貌,要真心有对你的真心。孩子啊……那谢淮州当真不是你能染指的!我不管你是怎么成了那长公主的心腹,可你既然认元扶妤这个主子,就不该碰她的东西。”

元扶妤接过锦书递来帕子擦拭唇角后,将帕子丢在桌几鲜果旁:“我的事,我心中有数。您老人家要真的是想操心,不如想法子让我母亲答应和离,只要我母亲松口,这事我立刻能办成,也免得母亲在崔家过得委屈。”

关于女儿的事,程时伯自那日谢淮州提点后,便问了秦妈妈,也知道崔四娘在女儿和离的事上也尽力了,不过是女儿不肯松口和离,这才一直拖着。

程时伯只能先让秦妈妈带着他的信先回太清,等他治好小皇帝后,亲自去和女儿见一面。

现在小皇帝还离不开他。

到底这毒是出自自己的手,若是小皇帝出了什么意外,导致天下大乱,程时伯担不起这个责。

程时伯叹了口气,知道这个外孙女他是管不住的。

只希望崔四娘当真心中有数,不要同谢淮州闹到明面上来,哪怕她不喜欢叶鹤安也能早日和旁人成亲。

程大夫示意锦书退下,待到身边无人才开口……

“京都的七夕灯会最是热闹,我那日要入宫为小皇帝诊脉,你帮我带着鹤安去凑凑热闹。”程时伯语声低沉,“鹤安那孩子,自幼身体不好,他父亲一直不放心,也是我去了信,他父亲才肯放他出来走动走动,已经催着那孩子回去了。”

元扶妤满目探究望着程时伯:“您这是看硬的不行,便来软的了?”

元扶妤这个人,是软硬不吃的。

“你说你……”程时伯压下被元扶妤挑起的怒意,“四娘,你是个比你母亲和父亲都有决断之人,你说你心中有数,我便信你。小皇帝那个毒并不好解,我心思都在这事儿上,鹤安那孩子身子不好,好不容易来一次京都,你不要因我强塞了你婚约,迁怒鹤安躲着他,鹤安是个好孩子。” 网?址?F?a?b?u?y?e?ì?f?????€?n???????2?5?.???o??

元扶妤端详着程时伯的神情,靠坐回躺椅上:“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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