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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尚书谢淮州抢人的风险。

对崔家来说,帝师谢淮州虽好,可他是开国摄政的长公主驸马,即便长公主已故,可朝中与长公主打天下的那些臣子还在。

凭这些朝臣对长公主的忠心,绝不会容忍长公主的驸马身侧有旁人,毕竟百年之后这谢淮州可是要与长公主合葬的。

而他叶鹤安,是盐帮少帮主,对崔家生意必能有所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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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州陪程大夫为小皇帝诊脉换药后,一如既往送程大夫出宫。

程大夫今日心情格外好,快到宫门前,捋着自己的胡须,对谢淮州说:“今日,四娘出城去接她未婚夫婿之事,你知道吗?”

谢淮州眉目未动:“这不是程大夫用为陛下诊脉胁迫的吗?”

程大夫捻胡须的动作一顿:“四娘对你……倒是坦诚。”

“我们之间,无有秘密。”谢淮州说。

程大夫瞅了眼谢淮州:“鹤安那孩子,与四娘年纪相当,样貌出众,心思玲珑,身边干净,品行无可挑剔,只要四娘答应老夫与鹤安相处,动心是迟早的事。”

叶鹤安那孩子跟个小狐狸似的,他若是诚心讨一个人的欢心,就没有人能不喜欢的。

他这个外孙女就是涉世未深,见过的俊朗男子少了些,才会在谢淮州的身上栽跟头。

早在六日前,程大夫就收到了叶雄心的回信,说叶鹤安一听说婚约是与崔家四娘的,一口应下,当日便收拾东西火急火燎来京了。

程大夫高兴不已,认定叶鹤安与崔四娘的亲事一定能成。

行至宫门前,程大夫转身望着眼前的谢淮州。

许是觉着外孙女的婚事已稳当,他瞧着谢淮州也顺眼了起来。

不得不认谢淮州的姿容的确世间难寻,让人见之忘俗之。

偏他又身居高位,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和权势,让他本就独得造化眷顾皮相、骨相,也凌驾在众生之上。

第210章 皮外伤

“老夫听说,当年长公主离世,谢大人亲自送长公主的灵柩入陵寝,还给自己也留了位置,百年后要与长公主同穴而眠。”程大夫高兴时总喜欢捻自己的胡须,他低声说,“所以你和四娘,不成。”

谢淮州收回望向远处停落在琉璃瓦屋脊上飞鸟的视线,垂眸看向眼前颇有些仙风道骨之姿的老者:“程大夫这么关心崔四娘,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的亲生女儿……”

程大夫闻言一怔,就听谢淮州接着道:“程大夫的女儿在崔家过得怎么样,程大夫就没有从那个秦妈妈的嘴里问出过一点?”

程大夫问过秦妈妈,秦妈妈只说女儿一切都好。

“程大夫,崔四娘并不需要你打着关怀的借口添乱,反倒是崔四娘的母亲……或许更需要程大夫的关怀。”谢淮州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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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扶妤前脚刚到崔家,后脚叶鹤安的拜帖便送到了崔家。

皱眉不断用帕子擦着手的崔二爷,刚踏着暮鼓声跨入崔宅,管事就将叶鹤安的拜帖送了上来。

崔二爷一瞧是盐帮少主的拜帖,问管事:“四娘回来了吗?”

“回来了。”管事道。

崔二爷攥着拜帖在自己掌心拍了拍,吩咐管事往自己院子里抬沐浴的热水,便先去了元扶妤的院子。

崔二爷坐在院中石桌旁坐下,摆手没让锦书上茶,只望着立在鱼缸旁喂鱼的元扶妤,开口:“咱们家以前也不是没有资助过那些读书人,可回报甚微。这笔银子你要继续花,你爹同意二叔我自然是没有什么可说的,可你要加这么多银子,不值当啊!咱们是商人讲的是投入和回报,如此收效甚微之事,你每年投入这么大笔银子……”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元扶妤垂眸撒了一把鱼食,瞧着缸中几尾锦鲤挣食,道,“商户低贱,以前那些有真才实学的读书人不愿意和商户有所牵扯,怕日后飞黄腾达于仕途不利,可现在不一样了二叔……”

元扶妤将鱼食盒交给锦书,在一旁婢女端着的铜盆中洗了洗手:“崔家四姑娘是长公主心腹,与朝中多位重臣……尤其是与当朝帝师谢淮州关系匪浅,国舅翟鹤鸣一死,朝堂便是谢淮州与世族分庭抗礼。”

“世族轻贱寒门,寒门出身且有才的学子要寻出路,那接受崔家资助便算是一条捷径。”元扶妤走至桌案旁,手指点了点石桌示意锦书奉茶,“这些接受了崔家资助的学子们科举入仕后,只要明白……一个人在仕途上,往高处攀爬不容易,毁掉却轻而易举这个道理,自然是会记得崔家恩德。”

自然,不明白这个道理的,仕途一道怕也走不明白。

“哦,对对!”崔二爷恍然大悟,“你可是长公主心腹,那朝中忠心长公主的朝臣都得卖你三份薄面,谢尚书不必说,你和金旗十八卫关系都不错的,金旗十八那个柳将军现在兼领两川节度使,杜将军是千牛卫大将军,那个成日与你在一处的余将军现在已经是金吾卫大将军……”

崔二爷想到这里,眼睛猝然一亮。

日后朝堂之上,若再有受崔家资助读书入仕的朝臣,那他们崔家……

崔二爷搓了搓手指:“四娘,二叔以前见你总是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睨视我这个二叔,还有你父亲,以为你是仗着长公主心腹的身份,瞧不起咱们崔家人,是二叔误会你了!那你看……既然你也觉得朝中得有咱们崔家人,你安排了六郎去读书,那是不是也能给你堂兄铺一铺路,毕竟朝中的人,还是自家的最好。”

“崔家人入朝,每一步都必须合理,且合乎大昭律法,才能不让人诟病。”元扶妤接过锦书奉上的茶盏,“六郎读书,二堂兄就不能和六郎走同样的路,为家中子嗣前程铺路……每一个人都用同样的法子,或用明目张胆给位置的手段,很蠢,且容易授人以柄。”

“二堂兄如今修的这条古道,横穿几个州县,县令中两个都是吏部看好,按照官员任用的律条,从县令做起累积将来登上实权之位资本的。让二堂兄负责修古道一事,虽说是我们崔家办的,但工部、兵部都很是重视,时时关注。”

若这条古道修通,将来运兵、运粮草都会节省大量时间,兵部岂能不重视。

“而被吏部看重的这两个县令,是谁的人?只要二堂兄不犯大错,关键时刻他们都会在暗中帮二堂兄一把,所以修古道不会遇到太大阻碍。等将来古道修成……二堂兄这位负责修古道之人,难道不会在工部记事上留下一笔?”

“再过不久,朝廷会对商户逐渐放宽,不再那般严苛。等突厥之战大胜,各部以大昭州县之法安定之后,朝廷需要一条从我大昭往突厥的通道。修此道之人,得是一个在修路上有成就,且上能与地方衙门磋商,下能与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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