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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渡眉头紧皱。
“余将军的女儿今日从私塾回来归家之后,和平日一样,同邻家的伙伴在巷道中玩耍,几个小姑娘穿着一样的衣裳,梳着一样的发饰。”卫衡玉抱拳,将腰弯得更低了些,“的确是下面的人疏忽了,余将军已问过那些孩子了,孩子们都说没注意到余将军的女儿,都以为余将军的女儿早他们一步归家。”
龙舟竞渡那日翟鹤鸣彻底与谢淮州撕破脸后,谢淮州便暗中派玄鹰卫护着金旗十八卫的家眷,元扶妤也派了崔家护卫过去。
那么多人看着,让一个小姑娘从眼皮子底下丢了,这便是有人故意把人抓了。
看来,对外一直称病榻之上不能起身的翟鹤鸣,是有动作了……
事关余云燕女儿安危,不论是不是翟鹤鸣派人将余云燕的女儿掳走,谢淮州都会派玄鹰卫出去尽快把人找到。
谢淮州寂然注视着卫衡玉,若有所思。
余云燕的女儿丢了,若当真是翟鹤鸣所为,所查到的线索必定会把寻人的玄鹰卫引出京都城之外。
否则玄鹰卫留在城内,随时可回援,便浪费了他这一番筹谋。
翟鹤鸣,这是要动手了?
谢淮州仰靠在座椅靠背上:“杜家、苏家和林家呢?”
“暂时没有消息送来,应当无事。”卫衡玉抬头道,“稳妥起见,属下会派人前去确认。”
烛影晃动中,谢淮州面目模糊在桌案上香炉袅袅升腾的飘渺白烟之间,语声中含了凉意:“翟府有什么消息?”
“一切正常,翟国舅疼得夜不能寐,为了保住眼睛对太医的话言听计从,但肝火太盛,成日发脾气,迄今为止在翟国舅院子里丢了性命的婢女已有四人,挨了罚被发落出去不下二十人,我们的人也在其中。”卫衡玉照实回答,“如今翟国舅的内外院都换成了翟老太太的人,我们的人只知翟氏族亲每日都在劝慰翟国舅,再详细的情况,便不得而知了。”
谢淮州掀起眼皮,情绪不明问了句:“余家丢了孩子的消息,送去崔府了吗?”
“崔家派去的护卫无法从坊内出来,玄鹰卫直接把消息送到了我这里,除非余将军亲自去崔家请崔姑娘帮忙,不然崔家现在应当是没有消息的。”卫衡玉说。
“那就先别让崔四娘知晓此事。”谢淮州写了一道手书,盖上官印递向卫衡玉,“让京兆尹府配合寻人,另外在杜、林、苏三家加派人手,务必保证他们安全,有什么消息随时来报。”
“是!”卫衡玉领命退下。
·
皎皎白月下,树影婆娑,夜虫低鸣。
翟鹤鸣院内外灯火通明,守卫与巡逻的护卫明显增多,来回巡视交替没有丝毫空隙。
屋内猝不及防传来翟鹤鸣暴怒的吼声,和铜盆被踹翻在地的咣铛声响。
“滚!都给我滚!”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滚出去!”翟老太太训斥了婢仆,又低声安抚翟鹤鸣,“你忘了太医的叮嘱,不能大动肝火,婢仆伺候不好打死发卖都成,你不能拿你的身子赌气。”
竹帘掀起,面露惊慌的婢女端着冰盆鱼贯而出,亮如白昼的灯火倾泻铺满廊下的青石砖,虫鸣声都静了一瞬。
在翟府暂住的翟家亲族听说翟鹤鸣又闹了起来,有的都已经歇下了也穿戴齐整前来询问情况。
寝榻外的五彩琉璃屏风后,翟鹤鸣绷着脸坐在翟老太太身旁,手肘支在身侧桌几上,侧头用手按住自己疼痛难忍的眼睛,随手将扇子丢在一旁,扯开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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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凉意的夜风被隔绝在紧闭的槅扇窗外,几个翟氏族亲围着屋内正当中的一座冰山而坐,倒也不算太热。 网?阯?发?b?u?页?ⅰ????ǔ?????n?????????5????????
只是翟鹤鸣的心静不下来。
翟老太太捏开手中蜡丸,取出里面极为细小的密信,凑近香炉旁的烛火细看上面的蝇头小字。
“金旗十八卫余云燕家的孩子丢了后,谢淮州确实如你们所说的未坐视不管,不但派遣了玄鹰卫去找,还请京兆尹府协助。”翟老太太将手中密信递给坐在下首的族亲,面色沉沉看向自己的儿子,“可你们动手前,该与我说一声才是。”
“嫂子,不是我们不同您说,只是您太谨慎了。”年迈的翟氏族人开口道。
“既然如此,等明日将杜宝荣和玄鹰卫那些走狗引出城去寻人,夜里宵禁开始我们就能动手了!”年轻的翟氏族人翟七郎开口,他看向堂兄翟鹤鸣,“兄长,我们如今多耽误一天,咱们的族人危险就多日!王铎是个心狠手辣的,专挑我们翟氏的孩子们下手,孩子……可是我们翟氏未来的希望啊!不能再死了!”
“七郎稍安勿躁。”翟老太太出言安抚,“之所以迟迟未动手,是因你兄长如今重伤在身,你兄长才是此次能取胜的关键。”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翟氏族人语声沉重,“大伯娘,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能在万全之后再做的。当年元家造反也并非是万事俱备,还不是成事了,我们又不是要弑君篡位,我们只是要杀谢淮州及其党羽,拨乱反正,由国舅爷辅政!”
“东川翟氏族亲危在旦夕,老身也是心急如焚,可我们总得谋划得当动手才能万无一失。”翟老太太叹息一声,“谢淮州手中有玄鹰卫,还有权调动南衙禁军。既然你们已有所行动,那便这几日用这孩子把玄鹰卫调出城,只要我们谋划得当南衙禁军那边……”
“大伯娘!等不得了,再等下去,我们翟氏族人就都没了!”翟七郎沉不住气站起身来,“不论什么谋划策略,那在实力和意外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
“那些世家没有手段和谋略吗?”翟七郎指向窗外,“当初先皇缠绵病榻长公主监国,世家难道没有用计谋手段阻拦吗?结果呢?世家各种手段……各种九曲十八弯的计谋都用了,以为必能让依靠世家治国的先皇妥协,谁知被手握三十万大昭精锐的长公主以最粗暴的手段镇压屠戮,打断了前朝连皇族都不放在眼里的世家傲骨,削了世家的兵权,谋略在长公主三十万精锐面前有用吗?”
“世族朝中势力大损,抱团才得以抗衡长公主,哪怕有先皇出来为长公主背锅,但朝中臣工谁人不知……人是长公主杀的,先皇和长公主不过是在众臣面前演了一出,先皇暴怒杀人长公主劝阻才避免死更多臣工的戏码,如此粗糙的说辞,朝中诸公谁人敢言啊?还不是惧怕长公主手中的兵权!”
“后来长公主依仗开国之功,独揽朝纲数年,朝堂之上说一不二,太后欲夺权联络朝臣世家,在宫中设了鸿门宴,都以为长公主必死无疑,可结果却是长公主腰间的玉饰意外替长公主挡下了那柄短剑的部分刺力,反让只带六人入宫的长公主挟持皇帝,将太后母族屠尽一个活口都未留,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