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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到跟前,垂眸睨着他,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硬,如毒蛇吐息般令人毛骨悚然。
“长公主之死你以为我不知你们王家也是背后推手?若非长公主要的那个大昭还需世家出力,需稳朝堂,你以为……我能容忍你们至今日?想是我心平气和与你们同坐朝堂久了,王家是狂了……接二连三对长公主的人出手,我的警告全不放在心上,连闲王都敢伸爪子!”
王炳凌颈脖被衣领勒住,双手紧抓谢淮州揪着他官袍的手,一张脸憋得紫红,奋力挣扎。
王炳凌刚竭力拉开些距离,谢淮州又一把将王炳凌扯了回来,漠然的语声中压着要将他挫骨扬灰的暴戾:“闲王既死,你们王家……便全族下去向闲王谢罪吧!”
说完,谢淮州一把甩开王炳凌,甩的王炳凌撞倒了一位臣僚,倒地半天爬不起来。
王炳凌剧烈咳嗽着,捂着心口看向谢淮州,他从不知谢淮州的力道,竟如此大,让他几乎窒息。
谢淮州修长高大的身影被待漏院摇曳灯火拓落在墙壁之上,扭曲狰狞的犹如恶鬼。
他接过兵部尚书胡大人递来的帕子擦着手,睨向王炳凌的目光像看着一个死物,眼眸阴沉晦暗:“带下去!等候陛下发落!”
“谢淮州!你敢如此对我王家!我们乃是天子朝臣,你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谢淮州你构陷忠良!不得好死!”
“谢淮州!我王家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我祖父虽已致仕但威望极高,你对王家出手就不怕皇都旧臣与你不死不休!”
王家人被羽林卫拖拽出去时,还叫骂不休。
倒在血泊中的王岖被两个羽林卫架着胳膊,如拖死狗般迅速拖了出去,在乌黑发亮的地面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有文臣被吓得面无人色,拖拽尸身掀起的血腥味一扑,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扶着墙壁强忍着作呕之意。
谢淮州面无表情,随手将擦手的帕子丢在方桌上。
之前就是因不想皇都旧臣与他纠缠不休,这才忍了世家,想等将长公主的国策推行结束,他死前再为大昭一锅端了这些如附骨之疽的所谓世家,且让他们太平十几年。
可他们既然不想太平,敢杀了长公主疼爱的弟弟,那谢淮州就用不太平的法子办。
“魏延,送诸位大人早朝。”谢淮州开口。
魏延抬手命甲兵将门口让开:“诸位大人请吧。”
在目光如炬手按佩剑的披甲军士注视下,额头冷汗涔涔的臣僚相互搀扶,一个接一个绕过地上血痕,跨出门槛。
有的刚从门内出来,还未跑远,就扶着宫墙呕了出来。
翟鹤鸣知晓元云岳已死的消息,此刻心中难受万分,他深深看了眼谢淮州,踩着王家人的血朝外走去。
“谢尚书……”郑老太师定定望着谢淮州,用力扶住他的卢大人,怒道,“老夫,定会在陛下面前,参你一本!”
就在卢大人和崔大人要扶着郑老太师出门时,谢淮州拉开了方桌前的椅子,背对门口坐下:“郑老太师、卢大人、崔大人……坐吧!”
郑老太师脚步一顿,挺直脊背,头也不回往外走,谁知人还没跨出正门,羽林卫就挡在了门前。
郑老太师盛怒,转头怒目瞪视谢淮州:“谢淮州!你这是要干什么!”
谢淮州背对着这大昭有名的三大世家表率,冷着脸撩起自己衣裳下摆,双腿交叠,坐地稳如泰山,轻飘飘开口:“陈行舟,请三位大人落座。”
陈行舟手握腰间佩剑,跨入门内,逼得郑老太师三人后退一步。
陈行舟仰着下颌,再上前一步,三人再退。
郑老太师呼吸猛然一窒,呼吸急促,正欲开口。
老太师身旁面色几番变化的崔大人还心有余悸,他握住郑老太师的手,压低声音道:“如今我为鱼肉,人为刀俎,先坐下听听谢淮州要说什么,他总不能将所有世家都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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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老太师面色铁青,被卢大人和崔大人架着在方桌前落座。
谢淮州带血的手搁在桌案上,漆黑的眸子盯着三人。
“王家包藏祸心,豢养千余死士意图谋反,王家藏匿在南山的传信黑鸟、密信,皆在玄鹰卫手中,南山王家死士也已尽数被南衙禁军拿下!”
尽管谢淮州极力压制,但三人还是能看到他眼底阴狠至极,冷静到可怖的杀意。
“闲王,死于王家死士之手,谋逆弑王之罪,我决不会让王氏一族再存于世,否则下一步……王家怕不是要逼宫弑君,夺权了!”
卢大人心中大惊。
谢淮州这话的意思,是要将一个世家连根拔起!
他怎敢如此狂妄?
谢淮州到底知不知道,王家子嗣和门生故吏遍布大昭?
“就在我与三位大人坐下说话之时,京都之中王氏出身的官员已尽数拿下,王家府邸已围,捉拿太原王家一干人等,及道州刺史王炳文、容州刺史王炳辕的命令,已在路上。今日朝堂之上,谁若为王家求情,便与王家同坐谋逆之罪。”
听着谢淮州的话,郑老太师睁大了眼,这是在皇帝还未处置之前,谢淮州已按照夷三族的章程行事了。
卢大人也是紧紧扣住座椅扶手。
崔大人抿唇不语。
“我知王家与郑家、崔家、卢家三家皆有姻亲关系,但谋逆之事与三家无关。我与郑老太师、崔大人、卢大人同朝为官多年,一直相安无事,也希望能一直相安无事下去。”
谢淮州敲打完之后,又道:“陛下多年来身边一直未有伴读,等王家子嗣太原书院虐杀幼童案,与此次谋逆弑王了结,陛下便要选六个伴读入宫伴驾,届时还有劳三位大人操持。”
这些年皇帝一直没有伴读,之前是世家不屑让自家子嗣伺候皇族。
后来,世家在长公主打压下式微,世家想把自家子嗣送到小皇帝身边,长公主却不允。
小皇帝没有兄弟姐妹,身边一同长大的伴读,来日就如同手足。
一同长大的情谊,可让世家在未来立足朝堂时,更稳当。
甚至,等将来小皇帝该立后之时,世家子嗣都能暗地里说上话。
谢淮州这话的意思就是,他动王家是因王家私藏千余死士,又杀了闲王,他容不下了王家。
他要收拾王家,只要其他世家不碍事给他行方便,他便给其他世家行方便,让他们把自家子嗣往小皇帝身边安排。
就连郑老太师都深感意外,看来谢淮州要处置王家之心相当坚决。
“当初为求一个朝局平稳,应郑老太师的要求,裁撤了校事府,今日若诸位偏要维护王家,谢某又必要铲除王家这个祸患,为难之下……校事府也不是不能重启,尤其是原校事府抚军都卫何义臣已回京,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