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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玄鹰卫内,等我回来的时候,听说何义臣已经向虔诚借了人出城了。”

杨红忠话音刚落,谢淮州转头……

他瞧见远处撑着伞焦急踱步伸长脖子往宫门口张望,却不敢上前之人。

他认出那是崔家的奴仆。

意识到应当是崔四娘让人传话,谢淮州修长的手指,指向崔家奴仆:“去把人叫过来。”

杨红忠回头看了眼,立刻举伞小跑过去将人带过来。

见了谢淮州,崔家奴仆正要跪,被谢淮州拦住:“不必,你家姑娘有什么话。”

“我家姑娘让我来宫门口等着谢大人,若见了谢大人请谢大人下令玄鹰卫前去接应林常雪林姑娘!我家姑娘先行带了大夫出城,会在城外邻近官道的居安里村落找一农户安置大夫,并在门口挂崔家灯笼。还望谢大人牢记长公主之言,金旗十八卫不能再出事了。”

谢淮州薄唇紧抿,他从裴渡手中接过伞:“裴渡,你亲自带人去接应,一定要保林常雪平安无事。”

“明白!”裴渡应声。

裴渡没敢耽误,一跃上马,调转马头便往玄鹰卫而去。

崔家奴仆见话已经传到,行礼后便要走,被谢淮州唤住。

撑着伞的谢淮州上前一步,问:“你家姑娘,三四年前的性子是否与现在不大相同?又是否……曾练过武?”

崔家奴仆一愣:“这个奴不知,奴是在姑娘入京之后才跟着姑娘的,但……我瞧着我家姑娘娇弱,应当是未曾练过的。”

谢淮州观这低着头不敢瞧他的崔家奴仆,话不像作假,放人离开,转身上了马车。

他当真是魔障了,难不成还真信这崔四娘是长公主,居然问这么莫名其妙之事。

“去礼部尚书府。”

挂着谢府铜灯,雕兽钉铜的马车车轮在雨幕中缓缓转动。

谢淮州坐在马车内,抚去身上的水珠,拎起红泥小炉上的铜壶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哒哒马蹄声由远及近,在谢府马车旁勒马,调转马头与马车车厢并进:“谢大人,闲王殿下得知马少卿带人证回京,亲自去见了马少卿,随后便带府兵快马出城了。”

马车内,谢淮州为自己斟茶的动作一顿。

他放下铜壶,将马车窗牖推开了些,潮气混着哗啦啦的雨声便扑了进来。

“闲王带了多少府兵?”

“近百人。”玄鹰卫低声道,“阵仗极大,都惊动金吾卫和京兆府了。”

谢淮州眉头紧皱。

就元云岳那个身子,他当真是不要命了!

旁人不知道,谢淮州还不知道吗?

元云岳当初就是因被朝臣烦的无法静养,这才求到长公主跟前,让长公主随便找个借口将他圈禁了,给他一个清净,好让他养身体。

此刻下着这么大的雨,他冒雨出城是在闹什么?

谢淮州想起元云岳说崔四娘便是长公主之事……

元云岳若是为了金旗十八卫,不见得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但,若是他当真认定了那崔四娘便是长公主。

在担忧长公主出事的情况下,元云岳或当真会亲自带人去的。

“闲王此刻到哪儿了?”谢淮州问。

“闲王刚出坊门我便来同大人禀报了。”玄鹰卫道。

“快马去城门方向拦住闲王,就说裴渡已带玄鹰卫前去接应,让殿下稍后,听我一言。”谢淮州说着放下窗牖。

玄鹰卫快马离去,载着谢淮州的马车也朝明德门方向行驶。

元云岳不管不顾要带府兵快马出城,人还未到城门口,便被单人匹马而来的玄鹰卫拦住。

一听裴渡已经带玄鹰卫前去接应,谢淮州也在过来的路上,元云岳心稍稍松了些。

他扯住坐下骏马的缰绳,马儿在雨中来回踢踏着马蹄。

“本王等他半盏茶。”

听到马车声,元云岳调转马头。

马车在元云岳身旁停下,谢淮州弯腰从车厢内出来,撑开伞走下马车:“殿下,崔四娘已经送信,说带了大夫在居安里的村落找了家农户,等待接应林常雪,并无危险。如此大的雨,殿下万金之躯,不可涉险。”

“玄鹰卫护着马少卿回来,林常雪带那么几个玄鹰卫将那么多杀手引开,她能坐得住?你若是真了解她,怎会说出这样的话!”元云岳气急败坏用乌金马鞭指着谢淮州,“正因大雨滂沱,她才绝不会在农户家中等着!她绝不会把自己亲人朋友的性命……交付旁人手中!她了解林常雪,知道林常雪会选什么样的路,且这狂风暴雨……山林之中目不能视,没人比她更了解京郊地形,她一定会亲自去找人,这点……毋庸置疑,我甚至敢用我的人头与你做赌!”

但凡是元扶妤看过的舆图,她就能在脑中构画出地形地貌。

更别说,当年元家为这京都要打下来时,元扶妤带着元云岳将京郊地形摸了个透。

元云岳太了解自己的姐姐。

金旗十八卫当年之死,是他姐心中不能触碰的伤。

第119章 图穷匕见

王家害死了一个李芸萍,他姐立马按耐不住对王家出手。

金旗十八卫是他姐姐的逆鳞,更是软肋。

金旗十八卫,不能再有人死了。

谢淮州抿着唇,额角青筋直跳。

他踩着积水走至元云岳黑色骏马旁。

滴着雨的青罗伞面微抬,谢淮州狭长凤眸直直盯着马上居高临下的元云岳,开口:“殿下,附耳……”

元云岳高坐马背之上,冷眼睨了谢淮州片刻,刚俯身要听谢淮州能说些什么,胸前衣襟一紧,整个人便从马背之上拽了下来,若非他及时抓住谢淮州的手臂,险些跌进泥水之中。

“你!”

元云岳扶住头上的笠帽,与谢淮州立在骏马、车厢之间。

谢淮州将矮他半头的元云岳扯到跟前,撑着的青罗伞倾斜,挡住元云岳身后面一众视线,那姿态如同替元云岳遮挡风雨一般亲昵。

伞下,元云岳怎么用力都挣不开谢淮州揪住他衣襟的手,看着眼前雨水浸湿鬓发的谢淮州,他恼羞成怒:“你给本王松开!”

“殿下体弱,连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都挣脱不开,去做什么,送死吗?”

元云岳简直要被气笑,要不是他在谢淮明那里已知谢淮州有一身好武艺,当真要被他骗了。

“你在这儿和我装什么白面书生!你给我撒开!”元云岳警告谢淮州,“撒开!”

元云岳拼尽全力才与谢淮州拉开些距离,谢淮州手上用力一扯,轻而易举将挣扎的元云岳拉到自己跟前。

“你是闲王,是皇族,不是惩凶斗勇的游侠。你要救林常雪,怕崔四娘涉险,应去王家府邸……以权势、身份压人,警告也好,逼迫也好,命王家将死士撤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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