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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州没能从元扶妤手中拿过茶杯,垂眸才略显迟钝地瞧见,他竟连元扶妤的手一同攥住。
“对不住。”谢淮州重新拿住茶杯。
元扶妤未松手,她问:“裴渡派了多少人?”
“入京必经之道附近的玄鹰卫,会过去接应。”谢淮州说。
元扶妤轻笑,果然是喝多了,问什么都乖乖说。
记得,从前谢淮州醉酒时,便极为乖巧,任她摆弄。
她望着谢淮州,含笑的眸底是探究。
也不知……曾经这谢淮州醉酒后任她为所欲为,是真的,还是装的。
元扶妤未松开茶杯,望着谢淮州道:“烫。”
说着,坐在桌案上的元扶妤往左挪了两尺,坐在谢淮州面前,低头徐徐往茶杯中吹着气……
谢淮州亦是未松手,元扶妤吹茶汤的气息扫过他扣在茶杯边缘的手指,他攥着茶杯的手收紧,喉头滚动,凝视着元扶妤。
摇曳灯影,幽幽之光在他雕刻般五官上晃动,他专注于元扶妤的眼眸忽明忽暗,汹涌狂恣的欲念在酒意催动下,几欲喷薄而出。
元扶妤吹温了茶汤,扶着谢淮州的肩膀,倾身靠近谢淮州,将茶杯送到他唇边:“喝吧。”
谢淮州垂眸掩住黑眸中神色,捏着茶杯边缘的手下滑,握住元扶妤的细腕,听话地低头喝茶。
广袖滑至臂弯,露出他小臂的旧伤疤。
喂谢淮州喝了茶,元扶妤视线落在谢淮州沾了水珠的唇上,随手将茶杯放在一侧,用指腹拭去他唇角水珠。
谢淮州攥着她手腕的力道越来越紧,一身酒气似在体内沸腾,越发浓烈。
晦暗不明的烛光下,谢淮州极长的眼睫低垂轻颤。
元扶妤笑意愈深,她凑近谢淮州,轻轻与他额头相抵:“嗯?”
元扶妤轻缓的疑问声,像根极轻的绒羽划心尖。
谢淮州呼吸越发粗重,他用力将元扶妤拉向自己,一手拨开元扶妤身旁的书卷,炽热充满力量的躯体突然逼近,元扶妤轻巧后倾,盯着他微张的薄唇,他却生生止住了纵情的动作。
元扶妤看着谢淮州近在咫尺的俊颜,只要她想,轻而易举就能吻上他。
湿热滚烫的带着酒气的气息扑在元扶妤面上,他极力压抑着暗火。
撑在元扶妤身侧的手握成拳,谢淮州后撤与元扶妤额头分开,闭眼眉头紧皱,平复呼吸。
元扶妤有些失望,坐直了身子。
看着他实在诱人的唇,元扶妤低声问:“我若此刻对你做什么,是不是显得有些欺负你?”
谢淮州未答话,带着酒气的呼吸越发显得粗重。
她垂眸看着被谢淮州扣住腕子的手,轻轻一挣,手从谢淮州虎口滑至他掌心,慢条斯理撑开谢淮州掌心,与他十指相扣。
与长公主亲昵时熟悉的动作,让谢淮州手猛地收紧,将她的手紧紧抓住,又像是被烫了一般卸了劲。
“松开……”
元扶妤闻言失笑,片刻后如谢淮州所愿,挪开与他相抵的额头,松开谢淮州的手。
谢淮州难受皱眉,仰靠回矮椅,双手用力握住扶手,手臂肌肉紧绷,再望向元扶妤的目光已有几分清明。
“看来,并未醉的太深啊。”元扶妤轻笑起身,“头发让家仆给你擦干再睡。”
元扶妤刚要走,谢淮州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人扯了回桌案上。
谢淮州他抬头看着元扶妤:“殿下还和你说了什么,关于我们夫妻之间……”
元扶妤挑唇,一手撑着左膝,右手手肘搭在膝上,靠近谢淮州:“谢大人,我若今晚交心,谢大人可是要交人的。”
谢淮州脑中不由浮现刚刚沐浴时,脑中欲壑难填的混乱与癫狂。
他难堪闭着眼,整个人却被崔四娘身上熟悉的幽香围剿。
他真该杀了崔四娘的,不该留她蛊惑自己。
“这次是我来见谢大人,便不收谢大人的好处了。”元扶妤挺起腰脊。
谢淮州睁开黑沉如墨的眼,放了元扶妤的细腕,眼底比刚刚更清明些。
“谢大人,林常雪之事还望谢大人多上心,你我应当都不希望林常雪出什么意外。”元扶妤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起身,“谢大人早些歇息。”
谢淮州一语不发坐在矮椅上,瞧着元扶妤离开,抬手按住自己胀疼的太阳穴。
今日酒宴在处处温香软玉花楼。
花楼香炉里燃着的香料,是花楼中常常用来助妓子留住客人,助兴暖情的。
虽说这东西,不会夺人心智,只要君子灵台清明,便不会受其扰。
可,谢淮州如今已不是那个,哪怕瞧着旁人美人在怀,也无动于衷,无欲无求的君子了。
纸醉金迷,众人纵情恣意笑闹间,谢淮州不自控想起梦境,饮再多酒也压不下去那股暗欲。
为避免狼狈,他终是在暮鼓即将停歇前找借口离席。
可马车回去的路上,他脑中全是梦中急乱矢智,与崔四娘激亢纵欲的癫狂画面。
他燥热难耐,只觉这状态无法回公主府,这才来了亲仁坊。
没想到,崔四娘竟会在今日来找他。
第114章 在等能招待三郎的人来
一阵疾风从敞开的窗棂灌入屋内,灯火骤然一暗,被谢淮州扫落地上的纸页哗哗作响,连带屋内轻纱垂帷与他单薄的衣袍也猎猎不止。
谢淮州闭着眼,一动不动坐着。
整个人几乎同影子般,随灯火明灭,半隐半现。
谢淮州不明白,若这崔四娘当真知道他与长公主之间的所有事,那殿下安排这个崔四娘……以夺舍之说,是来试探他的忠心?还是担心他将来势强会掣肘小皇帝亲政,提前埋下的暗棋?
可分明,他与殿下夫妻之情甚笃,她信他至深。
殿下的药,经他手都不需查验。
就连当初,他在请闲王摄政的折子上署名,当天又给长公主换了汤药,殿下都未曾疑心过他,将他送去药汤饮尽。
他的妻,又怎会疑他至此?
况且,若他的妻当真疑心他,又何苦让崔四娘假做她?
夺舍之说,谢淮州分毫不信。
他若信,那当初必定将群秃驴供起来,哪还会灭佛?
诸多疑问……
若崔四娘不说。
就只能等将来他下去见殿下时,好好问一问。
余云燕抱着双臂靠树焦急等着,看到黑漆木门再次打开,直起身。
锦书与何义臣迎上前。
“怎么样?”何义臣问。
“你身边有裴渡的人。”元扶妤看着何义臣,“你调人接应人证时,裴渡就已经知道,且已调人去入京必经要道接应了。”
何义臣不意外身边有裴渡的人。
这也是应当的。
若他的校事府还在,谢淮州要将裴渡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