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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程氏亲手做的,这次程氏选了清亮的鹅黄色,适合春夏,程氏这一针一线都是对女儿的疼爱。

荷包元扶妤拿了出来,同上次入京时程氏准备的那枚荷包放在一处。

银子元扶妤让回来的锦书收了起来:“抽个空,去和寻竹说一声,让他和太医院打个招呼,之前让他去太医院拿的那些个养身、疏散的药丸,让他再取一些,秦妈妈回芜城时,让秦妈妈一并带回去。”

“是。”锦书应声,“牛车已经备好,姑娘咱们何时出发?”

今日郊外雅集,是贡生们在殿试前最后一次施展诗情才藻之地,贡生们必定会拼尽全力,好在殿试前博一个才名,有幸得贵人提携。

元扶妤也是要去瞧一瞧的,看看是否有可用之人,方便以后收入闲王门下。

“这就出发。”

元扶妤话音刚落,家仆便来报。

“姑娘,安平公主身边的掌事姑姑便装前来,说公主有请姑娘。”

元扶妤抬眉,元扶苧要见她?

“姑娘,要不要派人同闲王殿下说一声?”锦书问。

“他性子太急,瞒着他。”元扶妤看向锦书,“你亲自去找谢淮州,此事告诉他。”

“是。”锦书应声。

元扶妤去前厅见了元扶苧身边的掌事姑姑,命人将牛车牵来。

元扶苧身边的掌事姑姑道:“殿下请姑娘前去,自是已为姑娘备下车马,长公主之命……姑娘乘坐便不算逾矩。”

元扶妤颔首,随元扶苧的掌事姑姑一同上了马车。

再次来元扶苧的住处,佛堂毗邻的满池莲花已是满目小小的碧绿圆盘浮于水面,各色游鱼穿梭其中。

元扶妤的心境,也与她上次来时大有不同。

她曾经最疼爱的妹妹,在她之死上到底出了什么力,出了多少力……

如今元扶妤已经不想再追究,总之同元扶苧脱不开关系。

守在殿门外的太监替元扶妤推开雕花隔扇。

她跨入佛堂。

元扶苧正跪坐在桌案前,一边拨动佛珠,一边翻看经文。

掌事姑姑上前提醒元扶妤跪下行礼,元扶苧头也未抬便道:“你先退下。”

掌事姑姑闻言,恭敬退下。

元扶苧将桌案上的经文合上搁在一旁,这才转头朝元扶妤瞧了过来。

她依靠着凭几而坐,手肘搭在凭几上,手中拨佛珠的动作未停。

元扶苧身上不佩丝毫金银玉饰,墨发之上只簪了那根她送来的簪子。

见元扶妤要行礼,元扶苧开口:“免了,既然不想行礼,这礼不行也罢。本宫今日请你过来,是想问问你……你推我堂兄闲王入朝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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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扶苧与元云岳一同长大,太了解元云岳是个什么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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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阿姐没了,她提过让元云岳入朝,可元云岳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现在来了一个崔四娘,元云岳反倒入朝了。

元扶苧还能不知道,元云岳的背后是崔四娘?

突然冒出来的阿姐心腹崔四娘,她到底想做什么,是元扶苧最关心的。

“谢驸马是为了什么,我便是为了什么。”元扶妤道。

元扶苧拨动佛珠的手一顿:“玉槲楼闲王要去见的人证,是你设局,你是想让闲王与翟鹤鸣做主,查王氏子嗣虐杀幼童之案?”

“长公主之死,安平公主不肯说实话,谢驸马不肯说实话,翟国舅也不肯说实话,既然知道内情之人都不说,我只能自己设局来查了。”元扶妤坦然道。

元扶苧微微抬起下颌睨视元扶妤,轻笑:“所以你查到了什么?”

“自然是,谁坐不住,就查到了谁。”元扶妤目不转睛望着元扶苧,“长公主当年顶住先皇压力,为安平公主与翟国舅这对有情人订亲,可殿下如今还未同翟国舅成婚,不就是因殿下不想破了朝中如今格局,带来动荡!而今……闲王入局,取代翟国舅,正合时宜。”

“崔四娘,你既知道当初长公主顶住了先皇压力为我与翟国舅订亲,就应当知道……”元扶苧身体略略前倾,手握佛珠,眼底却是杀气,“我是容不下,有人要杀翟鹤鸣的。”

“那,殿下是要杀我?”元扶妤问。

元扶苧轻笑一声,仰靠回背后凭几,神色散漫:“我阿姐还活着的心腹之中,你是难得一见的聪明,可就是太聪明了一些。凭借你是阿姐心腹这层身份,哪怕你提出为你崔家消了杂籍这样的事,本宫、谢尚书和翟国舅,都能替你办……”

第105章 只信我一人

元扶苧头微微一偏,语声中带着冷意:“可你偏偏,非要掀本宫的疮疤不说,还胆大包天,觊觎上自己主子的驸马,模仿长公主一言一行,哄得闲王对你百依百顺,金旗十八卫对你言听计从,诱得驸马应你邀约,裴渡因你受罚……”

闻言,元扶妤只是轻笑。

“如今再看你入京以来所做种种,当所图非小。”元扶苧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元扶妤,“一个杂籍贱户,难不成你还妄想能成为我阿姐的替身,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使尽手段……肖想我阿姐的男人。”

“长公主之死多亏了安平公主出力,我还以为安平公主对长公主恨之入骨,不成想……长公主都死了快四年了,殿下还一口一个阿姐叫着,意图替长公主守住堂弟、挚友、男人和下属,不觉可笑?”

元扶妤这话意在试探。

元扶苧面色大变,却未曾出口反驳,只是望着元扶妤的目光杀气愈浓。

“不过有一件事,安平公主说错了……”元扶妤挑唇,“用手段这样耗费精气、脑力之事,我若用……可以是为我的目标,可以是为了权,也可以是为了利,但绝不会是为了成为谁的替代。”

元扶苧瞳仁微颤。

类似的话,她的阿姐在她年幼不知事,与翟鹤鸣表妹争风吃醋时,与她说过。

她的阿姐坐在车辇之中,怒其不争看着浑身被雨浇透的她,将披风丢在她的身上。

她的阿姐说:“你的手段和精力,可以用在夺权,可以用在争利,但绝不能用在争风吃醋上。为一个已经注定是你的男人争风吃醋,你能得到什么?”

“我得让翟鹤鸣知道,我不能容忍他有二心!”

到现在,元扶苧都忘不了,她说完这话时阿姐恼火扯过她的手臂,一边给她擦头发一边训斥她的话。

“要想翟鹤鸣不敢有二心,那就要牢牢握住权力。别忘了,你姓元,天子之女,帝王血亲,翟鹤鸣现在还什么都不是,即便将来律儿登基他成了国舅,只要你永远是有权有势的公主,他得你庇佑就永远屈居你之下,不能……也不敢对旁的女人生二心。”

“倘若真的有一日,你要去争什么,先想想……于你是否有利。能让你心情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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