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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肃,又是为何?”
谢淮州半晌未答,只望着她,端起茶盏喝茶。
元扶妤也不强逼,她为自己取了热茶:“敢问谢大人,长公主死后,你与翟国舅、安平公主达成协定,推行长公主的未完成之事,是为了替长公主守住元家江山?”
“是想看看,让她可舍命为之擘画的大昭,会是个什么样的大昭。”谢淮州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崔姑娘问了我这许多问题,那崔姑娘又是为何入京?”
“与谢大人一样,想看看……长公主擘画的那个大昭,会是个什么样的大昭。”元扶妤笑着举起茶盏,“能与谢大人合作,想必很快能看到,日后……谢大人若有什么吩咐,命人来传信。我若有托,闲王或何义臣代为转达时,还望谢大人不要推辞。”
“既然闲王背后是你,你亲自来。”谢淮州开口。
元扶妤眉头一抬:“谢大人这是,以进为退?就不怕……我当真应下,再乱你心智?”
“长公主殿下离世三年多,突然出现了一个与殿下如此相似的你,我自是恍惚迷了心智,但……你不是她,我已能分清楚。”谢淮州语声平静,仿若真能毫不在意,“既要合作,中间传话若不达意,恐会误事。”
元扶妤看着他笑,笑眸中灼光潋滟:“谢大人克己自律,自是分得清,可又怎能确保我按耐得住?”
“崔姑娘要按耐什么?”谢淮州微微抬起下颌。
“谢大人,我说了……我不是一个会忍耐欲念的人。”元扶妤敛了笑意,认真望着谢淮州道,“谢大人又如此合我心意。”
见元扶妤又上次书房那般,视线落在他张合的唇上,谢淮州攥着杯盏的手收,心口一声重过一声的。
光是看元扶妤的眼神,便知她在想什么。
“崔姑娘,往哪儿看?”
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元扶妤笑着仰靠在凭几上,漫不经心问道:“如此,谢大人还要我亲自去见吗?”
这,才是谢淮州所说的以退为进。
“你一个姑娘,竟不知何为端庄矜重。”
谢淮州还真是严以律人,宽以待己。
他蛊惑她时,怎不知什么叫端庄矜重?
因为他不是姑娘?
她为长公主时,也不见他说她不端庄矜重。
如今没了长公主的身份,便是不端庄矜重了?
元扶妤扯唇嗤笑:“谢大人,姑娘也是人,正视自己的欲念,坦荡磊落,有什么可羞耻的?”
寻竹不知何时已到醉雪亭外,他行礼道:“谢大人,殿下已经将长公主的画像都找到了。”
闻言,谢淮州搁下起身。
他将鞋履穿上方才回头看向元扶妤,本欲解释一二。
但元扶妤已翻开卷宗翻阅,看也不看他。
谢淮州刚抬脚,便听元扶妤开口:“让何义臣从中传话,本意是除合作外与谢大人再无瓜葛。可谢大人若非要我亲自见你,便是默许纵容于我,谢大人自己选……”
谢淮州回头,冷着张脸望向眼皮未掀的元扶妤,一语未发同寻竹离开,步伐沉闷似裹挟着怒意。
谢淮州前脚刚走,柳眉便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她抱臂立在醉雪亭外,没骨头似得靠在雕了仰莲的朱漆圆柱上,似笑非笑:“崔姑娘这小日子不错啊!伺候你的那两个英俊随侍呢?”
第70章 如隔天堑
见到柳眉,元扶妤眼底笑意深了些:“什么时候来的?”
柳眉脱了鞋履进来,在元扶妤对面坐下,半个身子压在桌案上,一腿屈起,手臂搭在膝上,姿态很是随意。
“在你问谢淮州,怕不怕你乱他心智时来的。”柳眉眼底全都是笑,兴致盎然询问,“你真和阿妤一样,也瞧上谢淮州那样的小白脸了?”
“谢大人芝兰玉树,郎艳独绝,瞧上他不足为奇。”元扶妤将谢淮州茶盏中的茶泼了出去,搁在一旁,重新取了茶盏放在柳眉面前,示意柳眉自己取茶,“但我不是强人所难之人,要我亲自去见他,还是要何义臣中间代为传话,我给他选的机会了。”
与元扶妤相处,柳眉总是没由来生出熟悉之感,她只觉是两人投缘。
“不过,以前也没发觉谢淮州这样古板。”
柳眉并不在意崔四娘看上故人夫君这事。
“世间万树千花不尽相同,姑娘也是千百性情的,有端庄矜重的,也有明媚张扬的,当然也有你、我这样坦荡的。世家公子逛花楼鬼混就是风流,偏和我们讲什么劳什子端庄矜重!所以……人啊,还是要如阿妤那般位高权重,届时做什么都是对的,做什么都有名士仗义执言。”
元扶妤听出柳眉弦外之音,合了卷宗:“你想入朝?”
柳眉端起茶盏点头:“不止我,云燕、宝荣他们也一样,当初是总被人利用给阿妤找麻烦才走的,如今……既然已经趟了这趟浑水,不如就趟到底,我们总比虔诚那些人更可靠。”
金旗十八卫在朝中是有声望的,毕竟曾跟着元家开国,跟着长公主出生入死。
“你们愿意,我便找一个契机。”元扶妤说。
既然柳眉他们愿意回到朝中,那回来……只能更进一步,不能停留在原本的位置。
殿内。
元云岳未诓谢淮州,当真将元扶妤的画像都抱了过来。
谢淮州展开一幅……
画卷上的长公主是十一二岁的年纪,一身胡服高跃树梢,抬手遮阳,垂眸浅笑,那时长公主的笑容便已极具冲击力了。
谢淮州将画卷小心卷好,又拿出一幅,是长公主六岁左右,她穿着骑装,满头落花,拎着只猎到的飞燕,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颗缺失的门牙。
谢淮州望着画卷上的人儿,眼底眉梢全都是温柔。
这些画,看得出元云岳保存的极为用心……
谢淮州目光未从画卷上挪开,问:“殿下当真舍得都给我?”
“这还有假!”元云岳不见赛马图,问寻竹,“谢大人要的赛马图呢?”
“这儿呢。”寻竹忙将画卷递上。
谢淮州俯身将所有画卷从箱笼里取出,挪开小几上的茶盏,将画卷放好,才从寻竹手中接过赛马图。
同元云岳郑重道谢后,谢淮州未曾多留,带着长公主的画卷和旧物告辞离了闲王府。
一整日,元云岳都躲着元扶妤不敢露面,生怕被元扶妤训斥。
可元扶妤心里惦记着,锦书能从那随侍嘴里审出些什么,压根没有找元云岳不痛快的意思。
夜里,审问随侍的锦书回来,单膝跪在元扶妤身侧禀报:“姑娘,问出来了,身份没问题,的确是被宋氏逐出族谱的。姑娘在玄鹰卫狱那日,苏子毅将王府上下细作都给料理了,此人……便是在此时经王家管事指点,来闲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