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5
失控。
甚至让他生了诞罔不经的欲念,在混混沌沌的梦中将她和殿下混淆。
谢淮州不喜欢变数,崔四娘这个能乱他心的变数,就是有一万个理由,他也不能再留。
所以刚才那一箭,谢淮州是冲着要崔四娘命去的。
可箭被崔四娘身边那个武婢拦住之时,他又觉应是如此……
崔四娘自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只凭你长公主心腹的身份,可与我谈不了合作。”谢淮州道。
“那就再加上闲王,我可以让曾经被长公主幽禁,长公主死后群臣跪请出山主持朝政的闲王,站在谢大人这边。”元扶妤说。
谢淮州腰脊缓缓直起,手指从元扶妤颈脖上挪开,半瞌望着元扶妤的目光变幻,带着不易察觉的戏谑。
好笃定的信心。
她也太急了些……
今日,裴渡同谢淮州描述医馆李芸萍死时,这崔四娘的种种行经反应,太突兀。
突兀到,若仅凭裴渡的描述,谢淮州会以为这崔四娘对李芸萍感情深重。
他想这个崔四娘所图,或许比他之前猜测的更多。
她的野心和欲望绝不仅止步在长公主心腹这个身份上。
她会利用这份与长公主的相似,处心积虑让曾与长公主关系密切之人,比如他谢淮州,比如闲王,成为她可摆布之人。
崔四娘才见过一面的元扶苧,不就派人送信过来,说这崔四娘确为长公主心腹,又是难得的与长公主相似,请谢淮州看在长公主的份儿上,只要崔四娘未影响大局,留她一命。
崔四娘不是善于效仿长公主,她最大的本事,是能让人透过她看到长公主。
崔四娘,是想做长公主的代替。
谢淮州冷笑:“你想让我尽快安排你见闲王。”
这么沉不住气着急见闲王?
是觉着在他这里成为长公主替代无望,便想从闲王下手?
“我欲见闲王,谢大人需要闲王支持,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第37章 崔姑娘是真不怕死
元扶妤将簪子插回发间,拇指按了按颈脖上的伤口,看着指腹上的血迹,随手捻去。
她语声沉着:“李芸萍所嫁非人,既然她夫君不想将她迎回去,不如……将她葬在长公主身旁。谢大人是长公主的驸马,这件事只能托付谢大人了。”
裴渡听到这话,道:“大人已经安排人去办了。”
还有李芸萍夫家之人,谢淮州也已经下令不必留了。
元扶妤意外谢淮州能将李芸萍葬在她身边,也意外裴渡对谢淮州似乎并不完全臣服。
“那就多谢谢大人了。”
谢淮州抬眼看向裴渡,这已经是裴渡第三次越过他多嘴了。
“裴渡,带人退下……”谢淮州下令。
裴渡领命,摆手示意其他人退下,锦书却立在原地未动。
“下去吧……”
得到元扶妤的命令,锦书这才跟着裴渡一同离开。
“见闲王并非不可,但在此之前,谢某还有一事请崔姑娘解惑。”谢淮州望着元扶妤的目光探究驳杂,带了试探,“李芸萍你在此次入京之前应当并未见过,她死……当真能让崔姑娘如此伤怀?”
元扶妤盯着谢淮州的目光未挪开半分:“我这人心软,见不得生死别离。”
“崔姑娘心黑手狠,可不是个软心肠之人。”谢淮州缓缓笑着,凌厉的视线朝元扶妤压过来,语声不急不缓,“背后是否有人教导过崔姑娘长公主的言行举止,要崔姑娘入京以长公主之姿,蛊惑人心?”
“我说……你信吗?”元扶妤问。
谢淮州声音低沉冰冷:“崔姑娘说便是,信不信在谢某。”
闻言,元扶妤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开口道:“我只是一个借尸还魂,枉死的孤魂野鬼,我和金旗十八卫从小一同长大……”
谢淮州讥笑,以为元扶妤这是在愚弄他,嘲讽抬眉:“崔姑娘该不会是想说,你是长公主?”
她就知道……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即便是她说出来谢淮州也不会相信。
别说谢淮州,就是寻常人怕也不能相信,那个曾经手握兵权大权独揽的长公主,会在死后夺舍了一个远在芜城的商户女。
元扶妤知道他不信,可看着谢淮州这居高临下的戏谑的表情,心头躁郁愈盛。
她伸手拽住谢淮州的腰带,一把将人扯到和自己不过半寸的距离,抬手抚上谢淮州的侧脸,无名指摩挲他的耳垂,侧头凑近谢淮州……
湿热的呼吸交缠,元扶妤直勾勾望着他,但并未逾越。
谢淮州双手死死扣住座椅扶手,原本居高临下睨着她的瞳仁骤缩,缓缓拉开了元扶妤的距离。
元扶妤视线追随身体错愕后撤半寸的谢淮州,靠回椅背,那双黑白分明的干净眼仁,平静的无丝毫波澜。
恍惚中,坐在椅子上的人与曾经那个居高临下的长公主面容交错。
谢淮州昨夜梦中狂妄放纵的荒唐,似超脱梦境,切实出现在眼前。
他稳住紊乱的呼吸,凝视从容靠坐在椅子上的元扶妤。
捧着他的脸,摩挲他的耳垂吻他,这是长公主与他亲昵纠缠时的习惯。
他与长公主说过多次,很痒。
但他的殿下偏顽劣不改。
如此隐秘之事,崔四娘是怎么知晓的?
即便崔四娘真是长公主心腹,殿下也不可能与十来岁的孩子说此事。
谢淮州清楚崔四娘的暗示。
可如此荒诞又匪夷所思之事,他怎么可能信。
崔四娘定然是深知长公主许多。
否则,她怎能将何义臣和金旗十八卫耍的团团转。
借尸还魂?
可笑……
这世上若真的有借尸还魂之事,谁还会怕死?
都在将死之际,找个合适的肉身借尸还魂去了。
不过须臾,谢淮州便平复了翻涌的情绪。
“崔姑娘是真不怕死。”他沉幽的黑眸锐利审视着她,粗粝的指腹钳住她的下颌,目光反反复复在元扶妤脸上流连,却没能找到他想要的心虚、破绽,喉咙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自以为了解长公主习性,便可假借夺舍之说,摆布对长公主忠心之人?”
“你怎知,长公主不是信了我的借夺舍之说,才视我为心腹?”元扶妤反问。
崔四娘嘴硬,问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
不着急,很快芜城的消息就会送过来……
崔四娘死了便罢,没死他可以慢慢审。
元扶妤道:“谢大人与其费时耗力探究我是怎么知道长公主这些习性的,不如来谈谈……谢大人能借多少人给我。”
谢淮州反问:“借人?”
“王家的老东西敢动金旗十八卫,我便要他家子孙的命来还。”元扶妤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