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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不能说出他们此行入京的真正目的。
“小民此次进京只是因为想来京都看看有什么生意可做,而带着小女前来,是因为三年前芜城水患泄洪之时,小女曾代一位校事府巡检校尉替知府传话,让改泄洪堰口!小人便想着带着小女一同来,说不定在京都碰碰运气若是能遇到那位巡检校尉,得一两句指点,我们也好知道在京都可以做什么生意!”
胆小怕事如崔二爷听到自家大哥这话,也明白虽然现在他们不清楚崔四娘的状况,可若扯出是入京随崔四娘见贵人,会将整个崔家牵扯到朝堂党争之中。
“求大人明鉴!”崔二爷也叩首,“这件事在芜城当地,尤其是太清县,几乎人尽皆知,大人尽可派人去查!可若说我那柔弱的侄女去刺杀朝廷大员,这是万万不能的啊!”
虔诚闻言眸子微眯,对崔家四娘长公主心腹的身份越发深信不疑。
“崔家四娘,乃是长公主生前心腹,这件事……你们崔家不知道吗?”虔诚开口,“她此次刺杀谢尚书和裴渡,是因谢尚书与裴渡勾结害死长公主,欲为长公主复仇,你敢说……你们崔家一概不知?”
崔大爷猛然抬头,目瞠口哆。
“大人!我女儿她才十六岁!长公主离世那年也不过十三……怎么可能是长公主心腹?如此荒谬之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求大人明鉴!”
崔二爷也连忙高呼:“大人,长公主是什么样的人物,岂是我们这等低贱商户能攀附的?我侄女可是自小连芜城都没有出过啊!”
从腊月初五到腊月初六天亮,这夜京都发生了太多事,让人深觉时间过得极快,又似无比漫长。
早朝之前,群臣三五成群凑在一起,议论的都是昨夜之事。
尤其是曾经跟随长公主的武将,都面色沉重揣测流言是真是假,打算一会儿谢淮州来了问问,若是真有这么个长公主心腹,他们也想见见。
长公主府私牢内,被带走审问的何义臣迟迟没有被放回来。
余云燕一夜根本睡不着,她来回在牢门前踱着步子,焦躁不已:“我们现在就什么都不能做?就在这里等?”
正说着,脚步声由远及近,裴渡出现在牢门口。
“裴渡,何义臣呢?你把他怎么了?”余云燕冲到牢门前,双手紧紧抓住木栏。
“何义臣好着呢。”裴渡看向元扶妤,“崔姑娘,请吧!”
“裴渡,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的?”苏子毅看向裴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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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眉也冷笑一声,正要起身怒怼裴渡,肩膀便被元扶妤按住。
元扶妤借力起身,道:“正好,我也有话想私下问问裴掌司。”
裴渡示意人打开牢门,看着元扶妤从牢内出来,对看守的玄鹰卫说:“把其他人带走好生安置。”
“是。”
元扶妤刚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看向苏子毅:“打突厥,想不想去?”
闻言,苏子毅唇瓣嗫嚅,攥住自己的腰带,整个人脊背都紧绷了起来。
元扶妤看苏子毅的反应便知道他想去。
若说从前元扶妤存了私心,想让他们剩下的六人平安终老。
可昨夜牢中看着他们说起从前种种时兴奋的目光,元扶妤才意识到,他们六个人真正想要的并非如此。
他们六个都是为了她,才退的。
元扶妤随裴渡从私牢出来,进了刑房。
看着这刑房内的刑具,她随手拿起一条不知道沾了多少人鲜血的鞭子,慢条斯理绕着刑房踱步似是在观赏墙上刑具。
“长公主心腹与何义臣,杀你和谢尚书之事,应该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你还打算对我用刑?”
裴渡负手立在刑房门口,眉目冷沉:“翟国舅买通千金阁杀手,趁谢尚书、裴渡与长公主心心腹、何义臣相见之时,行刺杀之事,想扣谢尚书与裴某一个谋害长公主之罪,幸得金旗十八卫相救,但长公主心腹命在旦夕,如今谢尚书满京都找大夫救人。”
闻言,元扶妤摩挲鞭子的手一顿,转头看向身后的裴渡。
言下之意,就是对她用刑,杀了她都在裴渡一念之间了。
谢淮州他们出手,元扶妤并不觉得意外,本身谢淮州就不是只会被动接招之人。
这下,朝堂的水怕更浑了。
裴渡看着元扶妤唇角勾起,对她的目光中跃跃欲试的兴奋,不能理解。
明明现在的局面,对她来说很不利。
不等裴渡想明白,就见元扶妤用手中鞭子将面前那堵墙用力一抵……
第22章 不合时宜想起他们成亲那日
灯影晃动间,暗室门猛然打开。
一身澜衫常服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杯的谢淮州抬眼,看向立在密室门口的元扶妤,周身带着隐而不发的压迫感。
他盯着元扶妤,缓缓将手中茶杯盖子盖上。
元扶妤轻轻抬眉,眼底含笑。
满身是血眼睛肿到张不开的何义臣,被布团堵了嘴,绑了一个结结实实,躺在地上。
裴渡面色一变,他没想到元扶妤竟然知道这刑房别有乾坤,几乎是在谢淮州盖上茶杯杯盖那瞬,他踢飞爰书桌案上的笔架击中元扶妤膝窝。
元扶妤吃痛踉跄跪倒,身形向前一扑,扶住谢淮州的腿才稳住身形。
骂人的话还未出口,裴渡就扭着她的胳膊,将她往后一扯,按跪在谢淮州脚下,缴下她手中鞭子。
元扶妤气极而笑。
自从元扶妤的亲爹先皇和母亲过世后,她便再未跪过任何人。
可这已经是谢淮州第二次受她跪了。
谢淮州垂眸看着刚才被元扶妤扶过的膝处,将手中茶杯搁在身侧小几上,用手指掸了掸衣摆,嫌弃之意显而易见。
元扶妤抬头,黑色瞳仁中映出谢淮州清晰坚毅的下颌线,和他居高临下睨视她的目光,让元扶妤不合时宜想起他们成亲那日。
削痩挺拔的谢淮州跪在红床踏脚之上,喂她喝了茶水,要替酒醉的她脱鞋袜,却被她扯着腰带拽得直起腰脊,双手撑在床榻边缘。
四目相对,谢淮州平日里温和从容的眼仁轻颤,在她解开他腰带,一层一层将他一丝不苟的喜服剥落时,谢淮州颈脖连着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眼尾都是红的,却还是直勾勾望着她,青涩、生疏又克制。
直到她拨开他的中衣,谢淮州突然扣住她剥他衣裳的手,以进攻的姿态凑近她,撑着床榻的手攥皱了床褥,呼吸紊乱,青筋爆起的手掌心里全都是汗,像个野性难驯撕破儒雅伪装的狼崽子,说请恕他斗胆犯上之罪的声音都是发颤的,却敢跪在她脚下仰头吻她。
那时的元扶妤,哪里想过,有一日她会跪在谢淮州面前,还是两次。
她更未想过,在她面前百依百顺俯首帖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