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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方向冲去。

距离被缩短,他伸出手,一把用力按住了那个女性的肩膀。

被按住肩膀的女性愕然回头。

那是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还带着困惑的脸。

“请问……您有事吗?”

五条悟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啊,抱歉,认错人了。您和我一位… ..朋友,背影和衣着很像,她也很喜欢这个牌子的连衣裙… ..”

他垂下眼睫,将手缓缓插回裤兜:“对不起,打扰了。”

勇哉和红叶好不容易挤开人群跟了过来。红叶小心地看了看五条悟的侧脸,轻声问:“五条老师……是认错人了吗?把那位女士认成了您的女朋友吗?”

“新井,你们女人脑子里是不是只有恋爱这回事啊?” 勇哉讥讽道,“他能有女朋友?哪个女人瞎了眼啊。”

五条悟已经恢复了常态,双手插兜,继续往前走,声音轻快:“我没有女朋友哦。”

“是吧,我说他肯定没有女人——”

“奈绪子是你们师娘啦。”

“哈?!” 勇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师、师娘?!哪个女人会嫁给你这种男人啊?肯定是你逼迫的,肯定是这样吧?!”

“喂喂,勇哉,你这是对恩师的诽谤!” 五条悟佯装生气,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老师我百年难得一遇的超级优质绝品好男人,对老婆一心一意,专情得很!”

勇哉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得了吧,你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会在结婚典礼当天,因为‘突然觉得好麻烦啊’这种理由就逃去南极看企鹅的花心轻浮男!”

“哇,好过分的想象!老师心碎了哦!”

… ..

说笑间,高级和牛店已在眼前。三人刚被服务员带到前厅,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正巧从店内走出。

女子身着淡紫色访问着服,布料上绣着精致的暗纹,长发绾成优雅的发髻,露出雪白优美的脖颈。她眉眼低垂,气质温婉如水,只是站在那儿,便吸引了周遭不少目光。

“悟少爷…..” 眼前的女子行礼道。

红叶摸了摸自己简单扎起的马尾,有些自惭形秽。

与前不良少年勇哉不同,出身咒术世家旁支的红叶是对咒术界有些了解的。五条悟名声在外,多少世家都想与他联姻,眼前女人温婉美丽,大方得体,一看就是大家族会喜欢的媳妇类型。

她忍不住想:“这位该不会就是师娘吧?御三家规矩就是多,都结婚了,还叫悟少爷呢。”

五条悟淡淡地扫了女子一眼,语气平常地打了招呼:“芽衣。好久不见,不是让你去奈良,开始学着管理那边的庄园账簿了么?怎么出现在东京?”

芽衣闻声抬头,眼中泛起一层水光,她微微咬住下唇,更显得我见犹怜:“悟少爷……过几日便是三老爷的生辰,他说十分想念您。他,他们知道先前做了诸多不妥的事,心中万分懊悔,非常希望能当面向您致歉,恳请您……能否拨冗回本家一趟?”

五条悟脸上没什么表情:“你看,我最近带新生,忙得不可开交呢。不过如果我出差去那边,会记得带点东京的土特产去看望三伯父的。替我祝他生日快乐。”

他说得轻描淡写,完全是一副敷衍社交辞令的口吻。看向两个学生,脸上又马上切换到灿烂笑容:“走啦走啦,位子在里面,今天看在你们表现不错的份上,可以敞开肚子吃~”

“悟少爷!请等一下!”芽衣见他要走,急忙小碎步追上前两步,鼓起勇气,仰起那张泫然欲泣的美丽脸庞,“可以单独和您说几句话吗?就一会儿,拜托您了!”

五条悟脚步顿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最终,他扯了扯嘴角。

“……行吧。给你五分钟。红叶,勇哉,你们先点菜,对了,未成年不许喝酒!” 后半句是对两个学生说的。

**

“有什么就赶紧说吧。”

芽衣注视着,成为教师之后,白色的绷带代替了原先滑稽的墨镜。

“您知道直哉少爷被您教训之后,大病了一场吗?这事…。我也是听从前在禅院家做过,前阵子刚嫁人的一位姐姐说的。”

“哈?” 五条悟一副无所谓吊儿郎当的样子,“真么不经打?身体素质退步成这样了?”

“大夫说,不全是外伤的缘故,是忧思郁结,心气耗损,因此好得不如从前快。” 芽衣跟在直哉身边也有五六年了,作为年轻咒术师一代的佼佼者,身体恢复能力向来惊人,加之禅院家可以聘请各路名医,以往再重的伤也能很快稳住。因此,最初家主对五条悟上门“问责”并未真的动怒,甚至有些乐见直哉受点挫折。

然而谁也没想到,这次直哉竟半个多月才康复。原本少年人脸上那点未褪的“婴儿肥”也彻底消失了,面颊凹陷,下颌线条变得锋利而清晰。

禅院家佣人们如今连他院落都不怎么敢去。直哉少爷现在就是人形的火药桶,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偶尔有不得已靠近的下人,被他那刀刃般冰冷锐利的眼神轻轻一扫,魂魄都要吓掉几分。

“他是因为思念奈绪子小姐吧?其实,悟少爷,我…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肩膀微微颤抖,“我……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您。从第一次高专见到您开始,您扶了我一下,还记得吗?我,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一个伺候人的下贱女佣,连肖想您都是僭越……更何况,您心里一直都只有奈绪子小姐。”

她顿了顿,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这些话在她心里憋了太久,此刻必须倾泻而出:

“后来… ..我见到了奈绪子小姐。那一刻我才明白,为什么您当初会多看我两眼… 。不是因为我这张脸有什么特殊,而是有几分像她… ..我从小也被夸过漂亮,可这种漂亮,在真正的她面前,就像一个粗劣的仿品。我不由自主地观察她,模仿她走路的姿势,学她说话的神态… 。可是后来我懂了,我根本学不了,因为她是自由的,她的一生都是自由的,可以自由自在地读书、旅行、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还可以被您,被直哉少爷那样的人珍视……”

她的鼻子越来越酸,眼泪也越来越凶:

“凭什么?我们明明有相似的容貌,为什么她生来就可以拥有选择的权利,可以享受尊重和爱慕?而我,妈妈是佣人,爸爸是佣人,我生来就是佣人,注定要一辈子低头服侍人,连喜欢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连自己的人生都做不了主… ..”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要站立不稳,完全情绪崩溃。

五条悟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些许“啊,真是麻烦”的困扰表情,叹了口气:“如果要抱怨命运不公,现在找我倾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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