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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瞳与七海结伴离开前,他还是本能的望向大门。那个穿着清水家服饰的纤细身影恰在此时跨过门槛,消失在门外光中。

不对劲。

那种违和感,如同细小的尖刺扎进心脏里。

……但究竟,是哪里不对?

**

甚尔领着奈绪子,熟门熟路的避开所有可能的路口与监控,一路朝着码头疾驰。

他们很快抵达京都附近一个僻静的小型私人码头。海风带着咸腥气扑面而来,远处有零星灯火。

甚尔将一个防水文件袋递给奈绪子。 “里面是你的新身份证明,现金,以及最近一班离港货轮的船员临时通行证。到达鹿儿岛后你要凭借这个身份登上新的船只,我也只能送你到鹿儿岛,关口会在F国接应你,我信得过的人不多,他是其中一个。”

“谢谢,甚尔。”

两人先后踏上了连接轮船舷梯的跳板。

船驶离码头,朝着广阔的海面远去。

在外面看了一会海景,奈绪子走回舱室。甚尔正姿态放松地靠在简易床边,桌上散落着几个喝空的罐装啤酒。

“你都喝光啦?” 奈绪子抱怨道,“至少给我留几口吧?大家一起庆祝一下不好么?”

“放心,还有点。”

甚尔将一瓶新的清酒和两个小杯放在桌上。

“还算像话…..”

眼看着他要举杯,奈绪子用手制止了他。

她仰头饮尽自己的杯中酒,附身吻住了甚尔,将酒渡入他的口中,唇齿交缠间,甚尔难以自制的滚动咽下。

他笑笑,搂住奈绪子的腰,将她贴近自己,还是用平时那种不正经的语气:“这是给我办事妥当的奖励?这里隔音不大好,动静别闹得太大就行。”

“嗯,谢谢你。”

奈绪子望着他,目光久久的停在甚尔嘴角拿到竖切下来的疤痕上。

他的前半生都很凄惨,幸运寥寥,而且它们总是像握不住的流水,很轻易从指间滑落。

看着甚尔难得的笑容,奈绪子微微失神,有那么一两秒的瞬间,她生出永远留在他身边的念头。

然而,志泉与朝雾别无二致的笑容在脑海里前所未有的清晰。

那是她的执念,是她给自己下的,无人可救的诅咒。

见她不说话,甚尔将她抱到腿上,问道:“累了?想睡一会吗?”

“嗯,有点。”

“好,你睡吧,我——”

话音未落,甚尔皱了皱眉,视线有些模糊,发现无法很清晰聚焦在奈绪子脸上,长年锻炼出来的警觉让他马上意识到了什么。

他举起了一只手按了奈绪子的后脖,但奈绪子连动都没动。

甚尔嘴角勾起自嘲的笑。

换成别人根本做不到那么从容,光是他的外表已足够有威慑。可见,奈绪子已经被他惯得惧意和防备心统统没有了。

沉重的困意如同潮水般迅猛袭来。甚尔的身体晃了晃,最终还是抵不过药力,向后倒在狭窄的床铺上。

那张总是带着讥诮或漫不经心表情的脸,在昏迷后显得意外安静。

奈绪子俯身,将吻印在他的嘴角上。

“甚尔,对不起。”

眼泪顺着她的眼角,一路淌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我把时间设置错了,sorry

第105章

“是时候去拜访一下禅院家了。”

甚尔规划的路线指向F国, 但对奈绪子而言,这只是个需要被利用的烟雾弹。

待甚尔因药效陷入昏迷,便被船长悄悄送上了另一条返回大阪的船。而奈绪子本人并未前往鹿儿岛,她利用船上的卫星电话联系了另一个人,随后在神户悄然换乘了一艘小型货轮。

她从未想过,自己真会打出这张底牌。

【一件事若非做不可, 且有六成把握, 便可大胆去做。 】

那日对清水瞳提起这话, 并不只为给自己打气。

母亲早逝后,父亲便时常神神叨叨,对着奈绪子絮叨艰深佛理,惹得外公外婆不愿让她多近他身。父亲离世前几天,或许是预感到了什么,他紧紧拉住奈绪子的手,说了一段话:

“奈绪子,如果有一天你遇上大麻烦,就打这个号码去找一个人。接通后, 别问是谁,直接说‘一件事如果非做不可,有超过六成的把握,就可以放手去做了。’这人是我当年在T国……”

一听父亲又要讲佛经旧事,奈绪子立刻面露不耐。但父亲攥着她的手不放,她只好将那串号码囫囵记在了心里。

那时的她,只当这是父亲又一次的胡言乱语。

直到她真正开始筹划逃离, 这段话才突然从记忆深处浮现。

如果……万一……

父亲说的并不是胡话呢?

“嘟……嘟……”

几声响后, 一个平淡无奇, 听不出年纪和情绪的男声响起, 说的却是中文:“喂?”

奈绪子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用日语说道:“一件事如果非做不可,有超过六成的把握,就可以放手去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即,那个男声再次响起,依旧平淡,却切换成了流利的日语:“收到。请告知您的位置和需求。”

**

神秘人物姓陈,是位南洋华裔,自祖父辈便在此扎根,于东南亚势力盘根错节,各界皆需礼让三分。他与奈绪子的父亲同是虔诚的佛教徒,又曾蒙奈绪子母亲救命之恩,因而许诺有朝一日回报这份恩情。

在陈伯的运作下,“山田奈绪子”这个名字成了过往。她获得了一份全新的身份证明,姓氏随了“陈”。她想过再见朝雾该如何解释。

她从未向他提及自己家庭背景,届时只需说母亲原本姓陈,自己跟着母亲来到国外,又改了随母姓之类的,她本就不是典型的霓虹人五官,只要谎圆得回,表现自然,就不会引起怀疑。

起初的每一天,奈绪子都过得如履薄冰。她没有立刻动身去港城寻找朝雾,一是不愿显得过于急切突兀,二来她也需要时间熟悉新身份,并潜心学习新的语言,尤其是中文。

起初的每一天奈绪子都在脑海中推演小悟那天的行动和反应:

继任典礼应该已经结束了,小悟会第一时间回房间…..发现她不见后,以他的性格和能力,一张覆盖整个霓虹的搜寻网恐怕已悄然铺开。

奈绪子像一只在躲避围猎的狐,在丛林里竖起耳朵,捕捉着远方可能传来的风声。

**

一切正如奈绪子预料那般,耗时漫长的继任典礼和一切事宜落下帷幕后,五条悟就发现奈绪子不见了。

他问了几句,芽衣除了那副忐忑不安,咬着手指的惯常姿态,也不知是承诺了他人,还是铁了心要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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